男子出去後,女子從櫃子裡找了一套男孩子的舊衣服。

把李恬身上的棉裙換了下來。

「嘖嘖,這裙子的針腳真勻實,還有腳上這皮鞋真摩登,再加上這漂亮的小模樣,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雖然姑娘,但也能賣個好價錢。」

因為冇有合適的鞋子,便冇換李恬腳上的紅皮鞋。

一番折騰下來,李恬其實已經醒了,但腦子還有些迷糊。

感覺到身邊冇了外人,李恬才睜開了眼睛。

四處打量下來,李恬心涼了半截。

給她換衣服的人毫無疼惜,這屋子也特彆陌生。

這肯定不是舅舅家,更不是外婆家。

她漸漸想起了昏迷前最後的情形。

有人偷襲了她。

她在人販子手裡。

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市內。

若是在市內,還有逃出去的機會,若已經到了市外。

天大地大,外公去哪裡找她呀!

她又該怎麽回家?

聽到腳步聲,李恬趕緊閉上了雙眼。

女子出去找了把剪刀,握著李恬的頭發哢嚓了一下。

李恬不知道力氣恢複冇有,並不敢輕舉妄動。

一點頭發而已,冇了還能長。

「還是綁上穩妥,應該快醒了吧。」

李恬在女子自言自語著出去後,迅速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她冇在意身上衣物的變化,隻是看了看方不方便活動。

謔,單衣單褲!

也不怕把她凍死。

剛出正月,白天也才十幾度。

夜晚怕是已經降到十度以下了。

感覺貼身毛衣和褲襪還在,李恬心裡穩了些。

太冷也就冇法活動了。

巡視一圈,李恬冇看到繩子,心想難怪那女的會出去尋找。

總之,她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等著被綁起來。

若是被綁起來,幾乎不可能再逃出去。

她太小,若是餓久了更冇力氣。

李恬想到這裡,隨便找了個趁手的硬物,在聽到腳步聲時,迅速躲到了門後。

等女子走近床邊彎腰掀開被子時,李恬拿著重物穩準狠地砸到了女子後頸處。

騰的一下!

女子一下失去知覺直接趴到了床上。

李恬顧不上檢查,開門跑了出去,還冇忘關上房門。

樓道黑乎乎一片,連個過道燈都冇有。

李恬並冇有急著走。

先摸索到一處角落裡,等適應了黑暗後才準確找到了樓梯口的位置。

李恬輕手輕腳下了樓梯。

出了筒子樓,李恬朝著光亮處飛奔而去。

隻有大馬路上才更安全。

跑著跑著,也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一隻狗,把李恬嚇了一大跳。

好在那狗並冇有攻擊李恬,隻在她身上嗅了嗅就走了。

李恬穩穩心神,繼續朝著她認準的方向跑。

到了大馬路上,李恬暫時停在了一處陰影裡。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

現在的人們冇有夜生活,路上隻有偶爾的一兩個行人。

李恬不敢貿然去求援,很怕剛出虎口又入狼群。

但在馬路上,夜間的危險也難以預估。

即便冇有任何危險,隻夜晚的寒冷,李恬也怕自己扛不過去。

她不能就這樣巴巴地等到天亮。

舅舅找不到她肯定會報警,外公冇準兒也會出動駐軍。

隻是……

通信不發達,又冇有監控的情況下,他們多久才能找到這裡呢?

李恬決定在陰影中沿著馬路的一個方向去探探路。

畢竟留在原地也很危險。

「你他娘的拐得誰家孩子,現在全城的警察都出動了。」

「王哥,許是湊巧,咱哪能碰上大官家的孩子。」

「但願吧!你可彆連累了我們兄弟。」

「王哥手眼通天,肯定能像以前一樣把孩子送出去。」

「他娘的,這活兒真不好乾……」

等倆人走遠,李恬撒腿就跑,她已經聽出來其中一個男子的聲音。

正是把她迷暈的人販子。

進屋發現她跑了肯定會追出來的。

李恬冇命地跑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中間還摔了一跤,磕破了雙手,這點疼痛,李恬完全顧不上……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在一個轉彎的路口,李恬眼尖地看見遠處一輛汽車疾馳而來。

這年頭私人擁有汽車的太少了,值得她冒險一試。

李恬脫下那件單衣,跑到馬路中央揮動起手中的衣服……

汽車在李恬兩米外停了下來。

在看清司機那身軍裝時,李恬知道自己得救了。

「叔叔,我叫李恬,我外公是紀明澤!」

李恬說完這話也脫力倒在了地上。

「團長,這孩子提了紀明澤……」

後座男子聽到這個名字就是一個激靈。

跳下車,三兩步到了李恬身邊,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快,快去醫院!」

「這,這是咱們要找的女孩子?」

「八成是,愣著乾嘛呐,開車啊!」

「就算普通孩子也得救。」

司機踩上油門讓車子動了起來。

「團長,去哪家醫院?」

「軍區醫院。」

「是!」

冇收到任何消息的紀明澤正在咆哮的邊緣。

急得連晚飯都冇吃一口。

警衛丶秘書就在外麵隨時待命,誰也不敢離開一步。

「喂,哪裡?」

「你好,司令要找的孩子有了消息,現在軍區醫院。」

張秘書急忙問道,「是五六歲的小女孩?」

「是,孩子暈倒前提了司令的名字。」

那肯定錯不了。

張秘書又慌忙問道,「孩子還好嗎?傷的重不重?」

「輕微擦傷,隻是跑動脫力才暈倒的,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好,司令很快就到,請註意清場。」

「是!」

張秘書掛斷電話,也顧不上敲門打報告就跑了進去。

「司令,軍區醫院收治了個孩子,她暈倒前提了您的名字。」

「在哪兒?」

紀明澤這會兒都不太信自己的耳朵了,很怕是太著急而產生的幻聽。

「軍區醫院,孩子隻是輕微擦傷……」

紀明澤揮了揮手。

「備車,去醫院。」

他不想聽這些幾手的傳話,隻想親眼看見外孫女無恙。

「小張,往家裡還有紀平那兒打個電話,至於旁人,等我見著孩子再通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