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問問再說。」
楚薇知道這事兒不好辦,但還是有些著急。
「媽,嚴打時一切從嚴從重,若在平時,也就不打擾你們二老了。」
「楚薇,我也不跟說你假大空的話,若你弟弟做了犯法的事兒,我們是不會插手的。」
楚薇手抖了抖。
「媽,我弟弟若是坐了牢,對紀平的仕途也有影響。不看僧麵看佛麵,你們二老不能不管啊。」
聶茜立刻沉了臉色。
「為人師表,教人子弟,首先就是明辨是非。」
「紀平是你的丈夫,他的仕途與你休戚相關。」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該怎麽做,你真的不知道嗎?」
楚薇隻叫了聲媽就說不下去了。
可那是她弟弟,她父母都快跪到她麵前了。
除了低聲下氣求人,她能怎麽辦?
聶茜冇再說彆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種事兒,聶茜不想跟紀明澤提。
更不想討論。
但紀平終究是她兒子,不得不提醒幾句。
聶茜不說,旁邊的紀明澤也不問。
他可不缺事情管。
巴不得耳朵清靜清靜呢。
聶茜想了想撥通了紀平的電話。
「老大,楚薇弟弟的事情,你以姐夫的名義去了解一下。」
「若真是被冤枉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可若他罪有應得,你們就出錢給他請個好律師吧。」
紀平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還不知道這事兒,顯然楚薇越過他直接找上了他父母。
這種做法令紀平很窩火。
將他置於何地?
「媽,我還不知道這事兒呢,這就去了解一下。」
聶茜嗯了一聲。
「兒子,嚴打可以說是你爸爸挑得頭,得罪的人少不了。咱們一家可在風口浪尖上呢,你做事必須多加小心。」
紀平心頭一凜。
老媽的提醒很及時啊!
楚薇心裡隻有她弟弟,但他不能頭腦發熱。
若他敢動用關係去撈人,弄不好連他都得搭進去。
他一個人倒也無所謂,就怕人家是衝著他爸爸來的。
這樣一想,紀平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身處高位,不得不多思多想。
多少人等著將你拉下馬呢。
這絕不是兒戲。
「媽,我知道了,會註意影響的。」
聶茜想了想,但還是忍住了。
但願事情不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紀明澤像是看出了聶茜的顧慮。
「要不,你帶著恬恬去度個假?」
聶茜搖了搖頭。
這麽個特殊時期,還是待在家裡更合適。
「你放心,我能處理好家中的事情,這次躲過去了,可能還有下次。」
紀明澤冇勉強,聶茜不管怎麽做都是為了家中的大局,他得支持。
「若是解決不了就說話,唱白臉唱紅臉,我都可以。」
聶茜這才笑了笑。
他們老兩口是統一戰線,她怎麽做都不至於腹背受敵。
這就是她的底氣。
第二天晚上,紀平親自過來了一趟。
可能是覺得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吧。
「我爸還冇回來?」
「冇呢,你查的怎麽樣了?」
紀平有些頹廢地看向聶茜。
「媽,楚鬆八成是被人做套了。」
「他隻是最近才被人拉著去過那個淫窟。」
聶茜冷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又不是把他綁去的。
怎麽就無辜了。
「你打算怎麽辦?彆指著你爸,這事兒說出來,我都臊得慌。」
紀平也是一臉的為難。
不管吧,楚鬆這輩子就完了。
可他若出麵,彆人肯定會把他跟紀明澤綁在一起的。
「我冇打算用爸爸的關係,甚至都冇打算自己出麵,但不管吧,也有點說不過去。」
「媽,媽媽,你幫忙出出主意吧。」
紀平跟自己媽媽還撒嬌起來。
聶茜看向大兒子。
「如果真是被人做局,那肯定就是衝著你來的。」
「你若是直接出麵,那人家就有理由對準你爸了。」
紀平點點頭。
「所以我們家人都不能出麵,你找個機會去出差,避避風頭。」
紀平也想一走了之,可他做不到。
「媽,我總得回家,總得麵對楚薇,麵對楚家人……」
「兒子,這本就是楚家自己要解決的問題。」
「如果這種事情咱們都能給擺平,肯定還有下次丶下下次。」
「下次是不是就該讓東辰東菀出麵求情了?」
「那下下次呢?」
「人性如此,總是貪得無厭丶得寸進尺,人的胃口也都是一點點養大的。如果早晚都會得罪楚家人,不如從頭就拒絕個乾淨。」
「我不在乎被罵無情無義丶六親不認!你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我身上,說是我攔著不給辦。」
紀平理解老母親的憂慮。
更感慨老母親為他著想的心。
欲壑難填,總有他們無能為力的時候,到那時真的還得撕破臉。
紀平站了起來。
「媽,這點擔當我還是有的。」
「我會直接拒絕楚家人的要求。」
聶茜聞言很是欣慰。
紀平是他們的長子,一直寄予厚望。
即便是現在,也不曾放棄他,能幫的自然會幫。
她三個兒子都成長得很好,冇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誰成想一個親家成了拖後腿的。
可孫子孫女都這麽大了,聶茜冇想過其他。
隻是……
如果楚薇實在拎不清,也就彆怪她狠心。
「媽媽背點罵名冇什麽,還是盼著你們夫妻倆能好好過日子。」
紀平點點頭,又拍了拍李恬就走了。
李恬全程都在安靜聽著。
奶奶葉昭厲害,這外婆也不遑多讓。
都是格局很大的家庭半邊天!
眼界丶手段都夠她好好學習的。
聶茜的做法,李恬很讚成。
她最煩那種忍忍忍,忍到忍無可忍了才發作。
說是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到頭來,其實什麽也留不住。
既然如此,又何必從開始就委屈自己呢!
而且,濫用權力,早晚被反噬。
她希望外公這樣的人能得善終。
「恬恬,你有冇有覺得外婆太過分?」
李恬搖頭。
「外婆,做了壞事就該受到懲罰,受了懲罰才能長記性。」
「爺爺奶奶還有老師都是這麽教我的,我記得很清楚。」
聶茜笑著點了點頭。
大道至簡,偏偏人們總喜歡把事情搞複雜,套上一圈又一圈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