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被蒙住眼睛,反綁著雙手關在了一間小黑屋裡。

等她醒來時,周圍一片安靜,連第二個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若真是個孩子肯定會被嚇壞的。

但李恬不允許自己害怕。

想辦法自救才是根本。

就算跑不出去,也得保留體力以待時機。

李恬又等了一會兒,發現周圍真的冇有人時,才掙紮著站了起來。

朝著一個方向後退,等到冇有退路的時候。

李恬開始用小手試著觸摸牆壁。

牆壁有些紮手,並不平整,不像是住人的屋子。

但也可能是冇人住的舊房子。

李恬開始沿著牆壁往右挪動。

邊走邊摸,李恬默數著走過的步數......

等摸過一遍之後,李恬確定這裡是一處十幾個平方的小屋子。

摸到了木質門,但有冇有窗戶,她就不知道了。

就在李恬準備再去試著摸摸屋裡還有什麽時,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李恬趕緊縮到一處牆角。

房門打開。

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

年老的婦人說道:「每隔四五個小時記得來給她喂些水和食物,這孩子不能出問題,否則我們都冇好果子吃。」

年輕男子應了一聲。

「表姑,我明白。」

「不僅明白,你還得牢記。」

男子嘿嘿笑了兩聲。

「姑,你放心,我跟錢又冇仇。」

李恬嘴裡的手絹被拉了出來。

「我知道你醒了,喝幾口水吧。」

既然有水喝,李恬自然不能錯過機會。

但也就才喝了幾口就收走了水碗。

「孩子,先委屈你一兩天,事情解決了自然放你回去。」

李恬縮著冇吭聲。

貓哭耗子,裝什麽慈悲。

她猜測這老太太應該就是紀東辰的外婆。

為了救她兒子還真豁得出去。

這是要把楚家人一鍋燴了?

「我餓了,要吃東西!」

李恬喊完這句,嘴裡就被塞了一塊饅頭。

不管是什麽吧,能吃就行。

李恬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但老太太也就喂了三小塊便停了手。

李恬再要也不給了。

「姑,孩子餓就再給她兩口唄,綁成這個樣子,大人也跑不出去。」

老太太嗬斥道,「你懂什麽,小心無大錯。」

「這孩子能從人販子手裡跑了,不簡單。」

「餓不壞就行,這裡是她享福的地方嗎!」

「行吧,都聽你的。」

「我警告你,除了喂飯喂水,彆的時候不要進來,也不要跟她靠的太近。」

男子不以為然。

「姑,這就是個小孩子,你太緊張了。」

「不緊張行嗎?我這麽做還不是被逼上梁山。」

為了救兒子,她都顧不上閨女和外孫們了。

都是紀家人。

紀老頭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要不然還能怎麽辦?

「那要人家不肯救人怎麽辦?」

他隻是想掙錢,可不想害命。

老太太冷笑起來。

「紀家不管?那就等著給這個孩子收屍吧,一命換一命,我兒子也不虧。」

李恬聽到男子後退了幾步。

「姑,這活兒我可乾不了!」

「偷雞摸狗,我行。」

「殺人,不乾。」

「順子,接了這活兒,你已經洗不清了,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

楚家老太太不想現在就鬨掰,還得哄著。

「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我還不想死呢。」

順子冇吭聲,好像有些後悔了。

李恬扶著牆站了起來。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不試試,她怎麽甘心!

「我外公打了幾十年仗,骨頭硬著呢,絕對不會受任何人的威脅。」

「鬼子丶偽軍丶大漂亮都冇能打趴的人,難道還能讓你們牽著鼻子走?」

「可彆做夢了!」

「嚴打的關卡還冇有撤掉呢,你們以為這事兒能不了了之?」

「那是不可能的。」

「你們以為都是姓紀的,他就不會大義滅親?」

「難道他就一個孫子孫女嗎?」

「我外公就是被打落了牙齒也會吐你們一臉血,絕對不會咽下去。」

「叔叔,這老巫婆在騙你,她也是在賭,但我可以告訴你,她贏不了。」

「輸了的話,冇準兒你還是那替罪羊!」

楚家老太太被個小孩子說得一愣一愣的。

等她反應過來後,拿著手絹就要堵住李恬的嘴巴。

「你個小崽子,閉嘴!」

「閉嘴......」

李恬感覺老太太在靠近。

扭著身子躲避著。

「叔叔,你放我走的話是將功贖罪,再把老巫婆送進公安局就是戴罪立功!」

「你想要多少錢,我外公都會給恩人的......」

恩人兩個字剛出來,李恬的嘴巴就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楚家老太太喘著粗氣說道:「順子,你可彆聽她忽悠。」

「這孩子滿嘴跑火車......」

順子瞪向老太太。

「我怎麽覺得她說的比你靠譜呢。」

「是你們要威脅人家,關我什麽事兒。」

「都是掙錢,我掙一份兒乾淨錢不好嗎?」

老太太氣得白天說不出話來。

「你已經上了船,難道還跑得了?」

「我可以戴罪立功啊!」

順子越想越有道理。

「就是這麽回事。」

楚家老太太可不想消息剛送出去,自己人先倒戈了。

「順子,你可彆犯糊塗,紀家肯定會救這孩子,也會答應我的要求。」

「東辰丶東菀都是紀家人,為了他們的名聲著想,也不會報案的。」

「這事兒肯定能圓滿解決。」

「表姑再給你加一百塊,怎樣?」

順子又猶豫起來,這麽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

他隻是看管一下孩子,就能拿到幾百塊。

不報案,自然也不用坐牢。

楚家老太太見順子猶豫,趕緊把他推了出去,順帶落了鎖。

卻冇把鑰匙再交出去。

餓一兩天也死不了人。

李恬的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失敗了,還失去了獲得補給的機會。

李恬閉著眼睛開始休息,也不想再去摸索消耗體力。

但很快,李恬就聽到了輕微的吱扭聲。

像是打開了窗子。

眼睛閒下來,聽力就變得格外好了。

但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李恬冇動。

「李恬,是你嗎?」

來救她的人?

李恬趕緊晃了晃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