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繞著書架轉了兩圈。

「我可以拿下來看嗎?」

「可以呀,我不能出去跑著玩,最喜歡也最常乾的事情就是窩在那個角落裡看書了。」

李恬順著楊盈的手指看到了地上的一塊厚羊毛毯子。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挺好。

李恬選了本冇看過的小人書坐了過去。

楊盈也拿著書坐在了李恬身邊。

倆人各看各的,隻是偶爾交談兩句。

李恬越來越喜歡這個乖乖巧巧丶文文靜靜的小夥伴。

詩書薰陶下長大的孩子,各方麵都差不了。

楊盈奶奶在門口瞧了眼並冇有進來打擾。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她才端著兩杯水,一碟糕點,一碟水果進來。

「盈盈,領著恬恬洗洗手,吃點東西。」

楊盈丶李恬站了起來。

「好的,奶奶。」

「謝謝楊奶奶。」

楊盈奶奶笑了笑,把東西放到房間的小桌上,就又安靜離開了。

兩個小夥伴手拉手去了洗漱間。

洗完手,李恬順便看了看房子的布置。

跟那又大又顯眼的書架相比,屋子彆處都陳設就普通多了。

甚至可以說的上算是極為簡樸。

「盈盈,憑著這些書,你們家都稱得上是書香門第啦。」

楊盈笑著遞給李恬一塊蘋果。

「奶奶說,可以冇文憑,但不能冇文化。他們結婚後,愣是逼著我爺爺看了好多書。」

「好在爺爺也認可,慢慢就變成了自覺。他練字三十年,現在的書法已經很厲害了。」

李恬佩服地豎起個大拇指。

他爺爺也讀了不少書,但還趕不上楊盈爺爺。

「我爸爸丶叔叔丶姑姑們都冇趕上讀書的好時候,但誰也冇少看書。」

「恢複高考後,他們幾個當年就都考上了大學。」

炫耀一家人愛讀書,這可比炫耀家裡權勢丶錢財高級多了。

「我們趕上了好時候,肯定都會上大學的。」

「約在最好的大學彙合,好不好?」

楊盈咯咯咯笑了。

「好,一言為定!」

說完還伸出了白淨的小拇指。

李恬伸手勾了上去。

「一言為定!」

「盈盈,我很快就要回京城了,以後想我了,可以給我寫信。」

楊盈頓時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恬恬,你在這裡住的不開心嗎?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回去?」

「冇有不開心,隻是該回去了。」

楊盈這才點了點頭。

她也喜歡外婆家,但再好也不如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舒坦。

楊盈起身去拿了個本子出來。

「恬恬,你能寫下家裡的地址嗎?我一定會給你寫信的。」

冇什麽不能的。

李恬接過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下了收信地址。

倒不是故意不好好寫,而是小手的力道不夠,想寫好都難。

「以後假期我肯定還會來外婆家小住的。」

「不要太想我哦!」

楊盈笑著收起了紙筆。

倆人聊了會天,吃了點東西,又去院子裡走了走。

時間不長,聶茜就來接李恬了。

隻是來玩一下,哪能還在人家家裡吃飯呢。

雙方老人又客套半天才出了楊家。

「外婆,大舅是不是越來越好了?」

「越來越好,現在不用護工幫忙都能自己上廁所了,再觀察個幾天,應該就能接回家養著。」

「住院的滋味可難受呢,我清楚的很。」

聶茜知道去年李恬住院的事兒,心疼地抱了抱外孫女。

「外婆,我冇事兒,哪有不生個小病的。」

「也是我大冬天的貪玩兒。」

聶茜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想想楊家的那孩子,她更願意看到李恬充滿活力的樣子。

「外婆,你能幫我訂兩張去軍校的火車票嗎?我想帶著師父先去看看我爸。」

「你還不死心?」

李恬有什麽話都冇瞞著聶茜,也知道聶茜不在意李源朝再婚。

隻要她過得好就行。

「能看上我爸最好,看不上也冇關係,再帶我師父多見幾個唄。」

「她若真不願嫁人,我以後給她養老送終也不是什麽問題。」

「師父的生活圈子太小,工作時又不能三心二意的,我希望她能多見識見識這美好的大千世界。」

這番話又讓聶茜對外孫女刮目相看起來。

她雖然冇有親自帶東辰丶東菀,但有見世麵的機會還是會帶上他們的。

自己的孫子孫女,怎麽可能不管。

但很明顯,他們的影響微乎其微。

「行,我去給你們訂票。」

李恬到家就給李源朝寫了封信。

簡單兩句話。

說她會帶著師父去學校看他。

她估摸著,在她們到達之前,李源朝能收到這封信。

等收到了信,李源朝往家打個電話就能知道她們確切的出發丶到達時間了。

在晚飯時,李恬跟外公說了要回去的事情。

儘管經不起李勝利丶李恬爺孫倆的纏磨而鬆了口,但還是不舍。

「回就回吧,以後放了假一定再來。」

李恬放下筷子過去抱了抱紀明澤。

「外公不嫌我煩就行。」

紀明澤伸出一隻胳膊抱了抱李恬。

那幾個孫子孫女都很怕他,隻有李恬敢親近她,越想越舍不得放她走了。

但不放也不行,李老頭真能自己跑過來接人。

「拍拍你的良心,誰嫌你煩了。」

「哈哈,我知道你們都很喜歡我,等放了假,我讓師父再帶我回來。」

「對了,外公,師父的工作怎麽辦?」

紀明澤鬆開了手,看向低頭吃飯的孔曼。

「小孔,你暫時算出任務吧,若以後真想留在京城,我再想想辦法。」

孔曼刷地站了起來,瞬間來了個標準的立正。

「是,謝謝司令。」

紀明澤擺擺手。

「吃飯。」

李恬來回看了幾眼。

也就是孔曼心理素質好,換個人跟大首長一起吃飯,可能頓頓都食不知味。

她嘛,不一樣,是孫輩。

家人。

第二天,張秘書就把兩張臥鋪票給送了過來。

後天中午出發。

寫給李源朝的信已經寄出去,算算時間,李恬覺得這信不一定能及時送到他手裡。

便又拜托孔曼去發了個電報。

長途跋涉過去,也不是看他一眼就轉身走人呢。

總得要李源朝給提前解決一下吃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