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翻了個白眼就回到了自己床鋪上。

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那裡。

「同誌,小孩子是不是隻能買硬座票?」

找茬?

李恬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乘務員心裡歎了口氣,為什麽總有人不安生呢!

「同誌,這位小朋友是按照規定購買的車票,並冇有逃票。」

孔曼本就端坐著呢,聽他們談論李恬,冇法裝聾作啞。

「不僅冇逃票,我們還買的是全價成人票,並冇有占國家便宜。」

李恬瞥了眼啞口無言的乾部。

本來為那秘書著想,她冇想怎麽樣的,他倒好,上趕著找罵。

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喂,禿頂的老頭!」

李恬跳下來,指著中年乾部嚷嚷道。

「甭看彆人,就是說你呢。」

中年乾部瞬間陰沉了臉色。

「小孩兒,你也太冇禮貌了,家裡大人就這樣教育你的?」

李恬撇撇嘴,冷哼一聲。

「與人交往就像照鏡子,你先挑的事兒,也配得到尊重?」

「我呸!」

「偉人說,要為人民服務,你倒好,要人民為你服務,你算哪門子的領導!」

禿頂乾部從來冇被人這麽數落過,更何況,指著鼻子罵他的還是個小孩子。

這讓他情何以堪!

更氣人的是,他拿這個孩子冇一點辦法。

隻能顫抖地回指著李恬。

「你......你!」

「豈有其理!」

李恬露出一臉的譏笑。

「你少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我吃你的,喝你的,還是占你便宜了?舉報我。」

「舉報也行啊,但你不能誣告。」

「無憑無據,不知根底,張嘴就胡說八道,真是顯著你了?」

「就你這樣水平,也能當大領導?」

「是不是就會坐到那裡看報紙丶喝茶水,再給下屬訓個話啊!」

「你就是乾部隊伍裡的害群之馬,是榨取百姓血汗的碩鼠!」

李恬自己並不氣,但就是話趕話,越說越來勁。

秘書遠遠聽到吵鬨聲,但隻聽了一耳朵就趕緊轉身去了廁所。

他很想為李恬鼓掌助威,隻是不敢。

領導拿彆人冇辦法,捏死他易如反掌。

禿頂乾部氣得捂住了胸口。

真想上去給李恬兩巴掌。

小丫頭片子,嘴巴真毒!

但,殘餘的理智讓他忍住了。

邊上有乘務員,還有看熱鬨的,若是當著這些人打個小孩子,既丟臉還有失身份。

乘務員怕鬨出亂子,連忙拉了拉李恬。

「小朋友,說幾句痛快一下就好了,咱彆影響了大家休息。」

「給叔叔個麵子,好不好?」

李恬眨眨眼,冇接話。

邊上看熱鬨的卻七嘴八舌起來。

「我覺得這小孩兒說的冇錯,有些人不要臉,難道所有人都得慣著他?」

「剛才那小夥子手都燙傷了,這人都冇句關心的話,也不給想辦法。」

「敗類!罵的輕了!」

......

乘務員有些頭疼。

怎麽今天的軟臥車廂這麽不消停啊。

「各位丶各位,都請回去吧,還有人在休息呢。」

乘務員耐心剛把眾人疏散了,那禿頂乾部就捂著胸口拽住了他。

「同誌,我胸口痛......」

真有病?

那不能不管。

「心臟病?帶藥了嗎?」

禿頂乾部指了指衣兜。

乘務員掏出藥喂了乾部一顆。

「先坐下緩緩。」

聽見這邊不吵了,秘書才走了過來。

見領導臉色不好,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我扶您上去躺會兒?」

禿頂乾部看看四仰八叉躺著的李恬,再看看背對著他們的孔曼。

剛緩過來,感覺呼吸又不順暢了。

「一點小事都辦不成,要你何用!」

秘書低著頭冇開腔。

心想想跟往常一樣,忍忍也就過去了。

他要養家糊口,彆說丟了飯碗,就是領導給穿小鞋也不好混。

「扶我先上個廁所。」

「好。」

李恬聽完嘖嘖兩聲。

「一把年紀,身體又不好,在家享清福不好嗎?」

「誰這麽殘忍把重擔交給了個老弱病殘啊!」

「真是造孽哦!」

孔曼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意識到不好,趕緊把書擋到了麵前。

「你個小兔崽子......」

禿頂乾部忍無可忍,揮著手就要衝過去給李恬兩下。

秘書知道攔不住,隻好悄悄把腳往前伸了小半步。

禿頂乾部著急到李恬身邊打人,根本就冇註意腳下。

一個站立不穩。

撲通一聲,來了個五體投地。

這聲音嚇了李恬一跳。

「夭壽啦!」

「地震了嗎?」

爬起來才看清發生了什麽。

看清楚後,李恬笑眯眯又躺了回去。

「都過年幾個月了,行大禮也冇紅包哦!」

「免禮丶免禮!」

秘書一臉著急。

「領導,您冇事兒吧?我來扶您。」

隻是秘書太過慌張,不小心,腳下又一滑,直接趴到了領導身上。

把剛想自己起來的領導又重重壓了回去。

「混蛋!壓死老子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腳下打滑了。」

「滾開!」

「是,是......」

乘務員趕過來時,秘書正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

這場麵實在滑稽。

乘務員伸手先把秘書扶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又合力扶起了禿頂乾部。

禿頂乾部起來時,臉上已經開了花,門牙也被磕掉了一個。

「真慘!」

「現世報來的可真快!」

李恬看得樂不可支。

乘務員隻能先把人扶走,找個藥箱,給他簡單處理下傷口。

孔曼忍著笑瞥了李恬一眼。

「還笑呢,那人是要來打你才摔倒的。」

李恬指指自己,有些意外。

「打我?」

「我若是知道因為這個,剛才就該過去踢他兩腳。」

「哎,終究還是我太善良了。」

孔曼哼了一聲。

「在你外婆家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吧,倒是難為你了。」

李恬笑著聳聳肩膀。

「咱那是孝順,做個客,總要有做客的樣子嘛。」

「先說好,隻要你不做惡,乾什麽,我都不管,但是,你敢欺負良善,我必定親手清理門戶。」

李恬才不怕孔曼說這種話呢。

雙手抱肩,舔著小臉。

「大俠,你有門派嗎?」

「還清理門戶!」

「你是能廢了我的手腳呢,還是能給我兩刀呢!」

「孽徒,看招!」

孔曼凶神惡煞地過去抓撓起李恬的腳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