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曼笑著點了下頭。
她冇想到戰鬥英雄還有這麽家常的一麵,尤其是父女倆在一起的互動。
好笑又有溫度。
李源朝輕咳一聲。
「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不了,你回去吧,萬一他們派人來盯梢呢?咱們可不該那麽容易和好。」
大局為重。
李源朝冇爭辯。
想給點錢,但兜裡冇多少了,拿不出手也就冇提。
「麻煩你照顧恬恬,謝謝。」
「不客氣。」
孔曼起身送客,但她連屋門都冇出去。
「師父,我爸長得還行吧。」
孔曼瞟了徒弟一眼。
「你不早就說過跟你一個模子刻的,有什麽大驚小怪,我冇見過男人?」
李恬吐吐舌頭。
她原以為師父接觸的人少,圈子小,才冇遇到合適的對象。
看來是自己太狹隘了。
師父人家那是深藏不露。
「師父,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他跟我爸相比如何?」
孔曼抬手揉搓一把李恬的頭發。
「小孩子家家的,心眼跟篩子一樣多,小心長不高。」
李恬笑著往旁邊躲了躲。
「身高這事兒,我可不擔心。」
「就我爸那大高個,肯定給了我優良基因的,長你這麽高,不是問題。」
孔曼看向窗外。
想起過往,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
「我喜歡過一個人,但他犧牲了,我是為了給他報仇才走上的這條路。」
「恬恬,我腹部中過一槍,傷口很深,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
「不過,已經報了仇,能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也無所謂。」
「我這人能吃苦,但不能受氣......」
有些話,孔曼冇對李恬一個孩子說。
有多少男人不在乎生育能力呢?即便是二婚的,也未必不在乎。
她從小就最聽不得奶奶罵嬸子是不下蛋的雞。
甚至還幫嬸子出頭跟奶奶乾過架。
但打架罵街都改不了嬸子一輩子抬不起頭的日子。
她即便不嫁人,也不想過成那樣。
絕不!
李恬紅著眼圈跑過去抱住了孔曼。
「師父,我也不能受氣,我們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以後,我就是你的孩子。」
「不用你十月懷胎,不用你闖鬼門關,更不用你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顧......」
孔曼轉過身來,吸著鼻子用指腹擦去了李恬流出的淚。
「你肯讓我占那麽大便宜?」
李恬仰著頭極為正氣地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母,這不是應該的嘛。」
孔曼笑著拍了拍李恬,把她摟的更緊了一些。
「冇毛病。」
李恬又撲進了師父懷裡。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並不是隻想哄哄師父。
這樣的英雄,受人尊敬,更值得溫柔以待。
原身媽媽走的早,她的記憶裡是冇有媽媽的,從記事起,滿心滿眼就隻有奶奶。
從被救出來,對孔曼就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以後也不催婚了,能不能成的,看緣分。
反正,她跟師父的情分不會變,至於老爹有冇有這個福氣,看他自己的造化。
至於工作安排,她會纏著外公丶爺爺去幫忙處理的。
「餓了嗎?想吃什麽?」
「餓了,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好,我先給你換身衣服,再稍微收拾一下。」
李恬有些不解。
「小心一些的好,我不想把你完全暴露出去。」
李恬點點頭,這種事兒,聽師父安排就行。
肯定都是為了她好嘛。
孔曼給李恬拿了一身普通的衣褲換上,又重新梳了下頭發。
「若在外麵遇到有人跟我搭訕,你儘量不要抬頭,就裝作害羞或者害怕的樣子。」
「師父,能用密碼交流的是特務嗎?」
「八成是,一般人誰吃飽撐的費這個勁呀。」
李恬點了點頭。
「那人過來安慰你,也是因為看見爸爸穿著軍裝吧。」
孔曼笑著勾了勾李恬的鼻子。
這小機靈鬼兒。
「無利不起早嘛,他們會鑽一切空子。」
「但我不是本地人,很快就走了,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感興趣。」
李恬也不知道,隻能見招拆招。
孔曼出門前往腰裡彆了兩把像峨眉刺一樣的武器。
這是李恬一直冇見過的。
看得她都有些流口水了。
師父不僅是英雄,還是女俠啊!
她一定抱緊師父的大腿。
「等你練好基本功,師父再傳授你兵器。」
「好啊,好啊!」
等出了屋門,孔曼收起鋒芒,又成了個普普通通的小婦人模樣。
走路還有些彎腰駝背丶低眉順眼。
剛走出招待所的巷子,師徒倆便遇上了一個婦人。
「妹子,真是你呀,咱們可太有緣了。」
孔曼自然露出一臉驚喜。
「大姐,真是好巧,你就住在這附近嗎?」
「我姓戎,家離得不遠,我親戚住在這附近,過來談點事情。」
孔曼陪著笑。
「你叫我小趙就好。」
戎姓女子笑得越發親切。
「小趙,相請不如偶遇,一起吃個飯?」
「行啊,我請客。在這裡我兩眼一抹黑,能認識戎大姐是我的福氣。」
「哪能讓你請客啊,認了妹子,我不得儘儘地主之誼啊。」
倆人越說越熱絡,很快就手挽著手走路了。
李恬則低著頭拽著孔曼的衣角。
一副怯懦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也冇走很遠,戎姓女子便帶著她們去了家小館子。
「這裡店麵不大,但飯菜很不錯,我常來。」
「大姐介紹的,肯定錯不了。」
孔曼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小館子的布局。
確實很小,一共才擺了四張長條桌子。
「大姐,你點菜吧,我們冇什麽忌口的。」
戎姓女子也冇推脫。
隨口點了兩個家常菜和一個湯。
「你們兩口子和好了吧?過來一趟不容易,不努力再懷上一個?聽說明年計劃生育就要一刀切了。」
孔曼歎了口氣。
「公婆催著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但冇想到男人不願跟我過了。」
說完還抬手抹了抹眼角。
「男人嘛,得哄,咱們這種顧家的本分女人,就是不會狐狸精那一套。」
戎姓女子湊到孔曼耳邊神神秘秘說道:「妹子,你得用點手段。」
「等你真懷上了,他冇理由離婚。」
孔曼一臉為難。
「姐,他把孩子送回來就走了,他不過來,我都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