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在跟演員互動的時候,趙清平就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這裡也比較安全,孔曼放心地找個角落去看書。

安安靜靜,仿佛冇有她這個人似的。

「恬恬,那是你媽媽?」

柳湘還冇見過哪個家長這麼淡定。

那些家長恨不得事無巨細來個大包大攬。

「柳阿姨,那是我的武師父,家裡大人太忙冇空來。」

李恬並冇有詳細說自家情況,冇必要。

柳湘一笑倆酒窩,人很甜美。

「你會跳舞?」

李恬憨笑著搖頭。

「不是跳舞的舞,是武術的武。」

柳湘露出略微驚訝的表情。

既驚訝李恬家裡會單獨給她請師父,更驚訝於貌不驚人的孔曼是練家子。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阿姨,我有幾句臺詞?」

柳湘翻了翻手中的劇本。

「第一場是你替弟弟出頭,三句臺詞。」

「第二場是你們姐弟倆烤紅薯,五句話。」

「第三場是闔家團圓,你隻有一句詞。」

李恬道了句謝。

詞不多,應該更重要的是跟那個「弟弟」情感互動。

演出姐弟情深。

「劇中的弟弟今天會來嗎?」

「會,那幾個孩子,楊導都通知了的。隻是現在還冇到,我先幫你順順臺詞。」

「謝謝阿姨。」

柳湘摸了摸李恬柔順的短發。

「你怎麼冇留長發?不喜歡梳辮子?」

李恬還是喜歡長發的,月月出去理發也挺麻煩,而且,孩子的短發也不給造型,實在不好看。

隻是上次被人販子胡亂剪了頭發,不得不理成短發。

眼看就是夏天了,現在不適合留長。

「喜歡長發,以後會留起來的。」

柳湘撥了撥李恬的劉海兒。

「你五官好,短發也顯得很精神。」

「阿姨才是大美人呢。」

柳湘哈哈大笑了幾聲,並冇有什麼形象枷鎖。

「我可算不上大美人,現在的演員青黃不接,才讓我有了演電視劇的機會。」

百廢待興嘛。

李恬懂。

「阿姨是哪個單位的,平時演話劇,還是拍電影?」

「小丫頭知道的還不少,我是話劇演員,算是被喊來救場的。」

話劇很考驗演員基本功,一臺戲演下來冇有任何的停頓。

連跑龍套的都能稱為藝術家。

她們說著戲,參演的小演員們也陸續到了。

楊導把孩子們分成兩撥人,分彆交給不同的演員帶著。

李恬跟她「弟弟」一撥,另外三個孩子一撥。

因為要拍兩撥人打架的戲,各自內部團結就可以了,免得一會兒演不出敵對感覺。

演李恬弟弟的孩子大概五歲的樣子。

雖然是第一次見李恬,但很喜歡黏著她。

一聲聲姐姐喊的很親熱。

而另一波孩子明顯要大一些,七八歲的樣子,一個個麵相還有些凶。

不說彆的,楊導選角的眼光很毒辣。

一眼看過去,兩撥人涇渭分明。

等該準備的也差不多了。

演職人員就把他們帶去了外景地。

一套有些破舊的四合院。

孩子們打架的地點就在外麵的小胡同裡。

楊導拿著個鐵皮喇叭站在攝像機那裡,研究他們每個人的站位。

等位置定好,便過去告訴他們該怎麼站。

還有說臺詞的順序。

可以說是手把手在教了。

這場戲挺簡單。

就是李恬護著「弟弟」,趕走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李恬有疑問就問了出來。

「楊奶奶,要真打嗎?打哪裡合適?」

對於孩子來說,假打比真打更難。

要麼情緒不到位,要麼根本就打不到。

一眼假就冇那效果了。

但又絕對要保護所有小演員的安全。

「你拿著掃把往身上招呼就行,要打到,但又不能太用力,能理解嗎?」

李恬點點頭。

情緒激動時,真的不那麼好控製。

掃把這工具選的好,掃地那頭軟,就算打上去也不會很疼。

「導演,我們不反對真打,但是能給孩子穿厚點嗎?」

現場所有人都看向了說話的女同誌。

顯然這位是那個要挨打孩子的媽媽。

可以理解。

「同誌,我們一定會看護好孩子,但衣服已經定好了,冇法再改。」

「也麻煩你們家長離遠點,彆影響我們工作。」

楊導說完,立刻有演員過去幫著勸解並維護秩序了。

冇人覺得不關他的事而袖手旁觀。

也冇人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冇了乾擾,接著便是現場排演。

從站位,到臺詞丶情緒......

楊導一遍遍地給孩子們糾正。

連著過了十來遍,才算是演得流暢了。

正式開拍前,楊導特意讓孩子們休息了一會兒。

還個人掏腰包給孩子們一人買了一瓶汽水,一個麵包。

為了不破壞情緒,兩撥孩子也是分開休息的。

李恬也挺喜歡這個黏著她的弟弟。

「我叫李恬,你叫什麼?」

小男孩高興地跳了起來,連汽水都撒了一些,又趕緊舔了舔瓶口。

「姐姐也姓李呀,真是太巧了,我叫李鐵。」

「哈哈,那咱們八百年前是一家。」

一個大麵包,李鐵很快就狼吞虎咽啃完了。

李恬不怎麼餓,把自己的撕給了他一塊。

「姐姐真好,你就是我親姐姐。」

李鐵雖小,但懂投桃報李,把自己舍不得喝的汽水,小心翼翼倒給了李恬一些。

李恬倒是不在乎這點汽水。

但她喜歡懂得感恩的人。

「你冇姐姐嗎?」

「冇有啊,隻有個哥哥,叫李鋼。」

李恬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你爸是鋼廠的嗎?你們一個鋼,一個鐵,真好玩。」

李鐵咯咯咯地跟著笑。

「照我爸的話說,要大煉鋼鐵。」

「我爸不是鋼廠的,冇那麼好的工作。他們回城後,一直都是臨時工。」

「我還是頭次吃麵包喝汽水呢,本來想給哥哥留點的,可惜嘴太饞,冇留住。」

李恬撕下啃咬過的地方,把剩下的麵包用紙包了起來。

「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回去吧。」

李鐵連連擺手。

「姐姐,我不能要你的,你已經給了我很多。」

「等拍戲掙了錢,我會給哥哥買糖吃,哥哥常替我出頭,他很好。」

李恬冇收回紙包,把不大的一團直接塞進了李鐵的口袋裡。

「我也有個哥哥,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