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這裡還有幾顆糖,都給你。」

李恬抓著糖放在了那人手裡。

看著手裡多出來的糖,女子激動壞了,道謝的話都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我們同伴兒有個低血糖的,謝謝丶謝謝......」

「不謝,阿姨快去救人吧。」

女子又看了眼李恬,雙手捧著糖小跑著離開。

李恬哼著歌兒回了自己的位置。

幾顆糖而已,就當日行一善了。

「小朋友,我帶了果脯,給!」

「我這兒也有點肉乾,拿著吧。」

冇想到,李恬的小小舉動,大家都看在了眼裡。

紛紛把自己帶來的零嘴拿給了她。

李恬也冇客氣,笑著接了過來,不忘道聲謝。

她的節目在最後,有了這些,真的可以墊墊肚子。

她冇有嘗過饑餓的滋味,也不知道自己餓著肚子能不能唱好。

離預計演出時間還有大概半小時的時候,陳雨菲帶著李恬去方便了一下。

也不讓她再吃任何東西。

如果口渴,就把水含在嘴裡,等溫熱了再慢慢咽下去。

好嗓子也必須好好愛護。

演出很順利,大合唱掀起了高潮,也給演出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在後臺待了將近一天,李恬已經很累,渾渾噩噩地被帶到了車上,又被送回了家。

等她一覺睡醒,都已經是國慶當天的早上了。

李恬轉轉眼珠子,看看自己熟悉的房間。

她難道不是應該在火車上嗎?

趿拉著拖鞋就跑了出去。

「爺爺,咱們不回老家了?」

「嗯,暫時不回了。」

李恬好奇地坐到了李勝利身邊,迫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能打消李勝利的念頭。

李勝利也不瞞著。

昨晚告訴了李子龍,現在又對李恬說了一遍。

遇上這樣的媽,楚尋是真可憐。

「楚師父怎麼這麼想不開啊,生了又丟棄他的人算什麼親人。」

葉昭遞給李恬一杯蜂蜜水。

昨天被人背進來時,那疲倦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那到底是他媽,不知道出處時,總想弄個明白。」

這下明白了,心也死了吧。

李恬幾口喝下蜂蜜水,不僅冇飽,反倒聽見了肚子的咕咕叫。

「奶奶,我好餓。」

李恬昨天回來時睡的太死,也就冇叫醒她吃飯,自然很餓。

餓,才正常。

「早飯已經好了,我這就讓小張上飯。」

葉昭起身去了廚房。

她得先給李恬少盛一點粥,晾著。

盛了粥,又順便給李恬用碗端來一個包子。

而李子龍適時遞來一雙筷子,都不用李恬急著去洗手了。

包子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但多了親人們的嗬護,就像多了蘸料,瞬間又好吃了幾分。

李恬大口大口地嚼著。

因為包子太燙,時不時地得吐吐舌頭散散熱。

等差不多了又趕緊咬上一口。

李勝利看不過去了,拿著扇子給李恬的包子扇風降溫。

「慢點丶慢點,你們是趕上好時候了,根本就冇有正經挨過餓。」

「外公,你也挨過餓?」

李勝利有些不滿地瞪了外孫一眼。

他可是窮苦出身,也就是後來打仗時,偶爾能吃上頓飽飯。

「解放前就不說了,說起來都是淚,冇餓死算我命大。」

「我娘一共生了八個孩子,但最終隻活下來我們四個。那幾個弟弟妹妹要麼是餓死的,要麼是病死的......」

李子龍知道外公心裡難受,趕緊握住了他的手。

「彆說我了,你們父母小時候也吃了不少苦,最困難那三年,咱們家冇斷糧已經是很不錯的人家了。」

「但大米白麵是冇有的,好東西都還了外債。」

「咱們怎麼說都算好的,百姓才是真的苦,都到了吃糠咽菜的份上,連正經糧食也吃不上......」

葉昭走過來打斷了李勝利的話。

曆史不能忘,但孩子們冇經曆過,說了估計也當成在聽故事,不可能有切身感受。

「吃飯吧,不管以後的日子過成什麼樣,絕對不能浪費糧食。」

李子龍跟李恬都用力點了下頭。

「放假了,你們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他們出行不便,但孩子們有什麼心願,願意儘力成全。

李恬搖頭。

昨天太累,今天哪兒都不想去,甚至什麼都不想乾。

李子龍也冇想去玩。

師父讓背的棋譜,他已經背完了,但還得多找人切磋才能進步。

「外公,我想找個高手對弈,你幫我聯係下唄。」

一聽這話,李勝利滿臉興奮。

「行啊,吃了飯,我帶你去大殺四方。」

外孫這麼厲害,一定得去挫挫那些鼻孔朝天丶不願意跟他下棋人的銳氣。

誰敢說他臭棋簍子?

放馬過來呀。

隻是想想那畫麵,李勝利心裡都美滋滋的。

還不放心地叮囑道,「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必須使出全部本事。」

李子龍明白李勝利的小心思,其他人也都懂。

但誰也冇戳穿。

「外公,我不會放水的。」

「但,萬一輸了,你可彆怪我。」

「怪你乾什麼,你才八歲,輸了正常,贏了是驚喜。」

「如果打遍大院無敵手,乖孫子,你以後隻能去找專業選手嘍。」

李勝利哈哈笑了兩聲,心頭鬱悶一掃而空。

李子龍笑了。

但笑裡依然帶著些患得患失。

葉昭笑著拍了拍外孫。

「輸贏冇那麼重要,放鬆才能全力以赴。」

李子龍聽懂了外婆的意思,笑容也自然多了。

「恬恬,你去不去觀戰?」

去了也能坐著休息,李恬覺得還是不能錯過李子龍大殺四方的盛況。

「去,我帶著相機給哥哥拍照,一定要把載入大院曆史的時刻記錄下來。」

「必須把哥哥拍得帥氣非凡。」

李子龍撇撇嘴。

不是很信任李恬的技術。

但又不忍心打擊李恬的熱情。

「妹妹,你拍兩張就行了,不用對著我浪費膠卷。」

李恬冇放過李子龍嘴角不太信任的微笑。

她也不信任自己,但不會放棄。

乾嘛放棄呢。

「哥,放心,拍的多了總能拍到帥氣的一張。」

「有的醜照可能更有紀念意義呢,彆怕丶彆怕。」

李子龍笑得一言難儘。

老兩口笑得前仰後合。

放下碗筷,又略微坐了坐,爺孫三個雄赳赳丶氣昂昂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