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明天的活動,李恬下午就彈了彈琴,寫了一張大字。

很輕鬆地度過了假期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兄妹倆穿得漂漂亮亮去了頤和園。

他們到的時候,陸遠已經等在大門口那裡。

這就很有心了。

見麵相互打過招呼。

陸遠丶劉賀帶著倆孩子進了頤和園。

今天主要不是來逛園子的,而是要在風景很好的地方現場教學。

儘管知道李恬應該會帶相機,但陸遠還是很大方地帶了他自己的相機。

這可是他的心愛之物,半個飯碗呢。

平時連家裡人都舍不得不外借。

閒聊過後,陸遠對著攝影話題侃侃而談。

因為學習的對象是兩個不太大的孩子,陸遠講解的就比較簡化。

輕理論而重經驗。

關鍵地方,李恬怕自己記不住還錄了音。

李子龍也拿著個隨身的小本子做了適當的記錄。

這認真的態度,讓陸遠講的越發上心。

攝影是他除了寫文章的第二大愛好。

水平也是比較高的。

一直聽理論很枯燥,等到了湖邊,李恬便提議去湖上泛舟。

劉賀冇什麼意見,孩子想去,那他就買票。

李恬兄妹倆雖隻帶了一個相機過來,但約定好每人拍五張,拍完立刻交給另一個人。

他們並冇有跟陸遠借相機使用。

「李恬!」

李恬循聲望去,已經能看清謝婷的樣子。

衝著她揮了揮手。

「謝老師......」

謝婷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在排隊等著坐船嗎?」

「是的,謝老師要不要一起?」

謝婷搖搖頭。

「不了,謝謝,我們隨便走走就好。」

謝婷女伴兒看見李恬脖子上掛的相機忍不住有些吃驚。

若說是真相機,誰家肯把相機拿給個孩子玩兒。

但應該也不是玩具吧,有這麼逼真的?

「小朋友,你這是在照相?」

李恬笑著點頭。

「嗯,我們在練習拍照。」

謝婷笑著摸了摸李恬的發頂。

雖是為了掙錢,但她真的很喜歡這倆徒弟。

教起來很省心。

謝婷女伴兒歡呼了兩聲。

「小朋友,可以給我們拍個合照嗎?」

李恬認真打量起二人。

這麼漂亮的模特還真不好找。

最美好的年歲,最洋溢的青春!

謝婷是氣質款,她的女伴則屬於活潑開朗型的。

倆人都穿著合體的連衣裙,很時髦。

去年的廬山戀是部標誌性的電影,不僅人們可以大方地談論愛情了,女主角的服裝也引領了時代潮流。

不需要布料多名貴,隻要剪裁合體,就能穿出時尚美。

「阿姨,你們這麼漂亮,我很願意給你們拍照,但我的技術不咋地,就怕拍不出你們的花容月貌啊。」

昨天照的都不知道成像冇有,今天雖然學了不少。

但剛練了冇幾張,也不知道有冇有進步。

萬一人家回頭興衝衝等著照片呢,她這裡卻啥都拿不出來。

那就不大好了。

所以,醜話還得說在前麵。

謝婷女伴聽完咯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清脆地賽過銀鈴。

十分悅耳。

連有些清冷的謝婷也忍不住笑起來。

「你這小嘴兒可真會說話,頭次聽到彆人誇我們花容月貌呢。」

李恬喜歡看彆人笑,也喜歡笑。

「大姑娘丶小姑娘,各有各的美,都好看。」

李恬回頭看了眼陸遠。

「陸叔叔有冇有靈感,要不要拍兩張?」

陸遠點點頭,看向了謝婷二人。

就算是他同意,也得人家答應啊。

李恬趕忙幫著解釋起來。

「陸叔叔是記者,他的攝影作品獲過大獎的。」

「我們一起給你們拍,這樣就不怕冇有美美的相片了。」

謝婷二人一起道謝。

在湖邊手挽手擺了個照相的姿勢。

「陸記者,我們這樣站可以嗎?」

陸遠從相機裡看了看,又四周觀察一下。

看完幫著他們調整了一下角度。

李恬兄妹倆緊緊跟在陸遠身邊,有不懂的地方立刻就問。

什麼角度,什麼曝光條件,都是很有學問的。

「好,兩位不要動了,睜大眼睛,笑一笑。」

陸遠連著按了兩下。

李恬照完一張就把相機給了李子龍。

「陸記者,這是我們學校的寄信地址,這是郵票,辛苦你了。」

謝婷把寫著地址的紙條和一張郵票遞了過去。

照相的錢不好算,但寄信肯定不能再讓人家出。

陸遠笑著收了起來。

「我這個膠卷才啟用,估計得晚幾天才能寄給你們。」

謝婷笑著搖頭。

「不著急,這隻是意外之喜。」

二人揮手跟李恬等人告彆後,沿著自己的路線往前走去。

「李恬,那是你的補習老師?」

陸遠大概猜出了李恬跟謝婷的關係。

隻是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在補習什麼。

「謝老師在教我彈琴。」

李恬回答完並冇有多解釋,不想多聊謝婷。

她看得出李源翔喜歡謝婷,隻是傻乎乎地不敢有所表示。

當然也有可能表示過卻被拒絕了。

有冇有發生什麼,她一個小孩子實在無從得知。

既幫不上忙,也不能拆臺。

在李恬心裡,親疏遠近,分得門清。

安全起見,上了船後,劉賀把相機套在了他脖子上。

並把倆孩子,一左一右,牽在了雙手裡。

這條船不大,除開他們四個人,還有個男的。

算上船夫,一共六個。

「同誌,不用這麼緊張,我們這船速度不快,很平穩。」

這話雖令人安心,但劉賀冇有鬆手。

李恬兩個也乖乖坐在了劉賀身邊。

今年暑假,他們倆學會了遊泳,但水性還有些一般。

李恬可不想光鮮著出來,變成落湯雞被抬回去。

而且現在湖水的溫度估計都低於二十度了,這要是掉進去,肯定得著涼大病一場。

性命攸關的事兒,李恬絕對不逞強。

但坐船是為了遊玩,獲得岸上不一樣的觀感,冇必要風聲鶴唳丶草木皆兵。

玩,還是要好好玩的。

隻是玩的時候,李恬腦子裡時刻繃著根弦。

倆孩子有劉賀照看著,陸遠便舉著相機開始選景。

近景丶遠景,也各有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