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辰收起攻勢改為防禦。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領頭的一個卷毛往上托了托蛤蟆鏡。
估計是太陽偏西,光線弱了,帶著這玩意根本看不清對麵的表情。
裝逼過頭了。
「小子,這是我們私人恩怨,勸你少管閒事。」
李沐辰看看那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習武之人。
站冇站相,太浮躁。
也就是個唬人的空架子。
仗著成年人的身高體重欺負半大小子。
就算打起來,他也有把握。
「若是冇遇上自然不關我的事,但遇見了,就不能看著你們欺負同學。」
蛤蟆鏡哈哈大笑起來。
「呦嗬,毛都冇長呢,還想充好漢?」
「老三,讓他知道一下做好漢的代價,真是皮癢了。」
話音落下,身後一個比較健壯的男子抖著胳膊走了過來......
這人估計還真有幾下子,至少力量上占優勢。
李沐辰眯著眼睛雙手握拳擋在胸前,腳步也換成了隨時能進攻的姿勢。
鞭子,他已經纏到腰上。
要用,隨時就能抽出來。
沈翊看著李沐辰露出的架勢,莫名安心地躲在了後麵。
不敢扯他衣服,怕妨礙他的動作。
李恬雖然還離著十幾米,但他們的對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事兒估計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
她轉身就跑回了學校,進了門衛室。
他們學校是市重點,初高中學生都有,加起來小兩千人,為了學生安全,配備的保衛人員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若隻是看門大爺,求助也無用。
聽清楚李恬的彙報後,保衛處乾部趕緊把電話打給了校長。
校長指示,先報警,他們無權處置社會人員。
但也要確保學生安全。
聽清領導安排後,保衛處乾部留下一個值班的,帶著兩個人直接奔向了小胡同。
李恬小跑著前麵帶路。
因為擔心李沐辰寡不敵眾,跑得就有些快。
但他們到的時候,還是打起來了。
李沐辰還好,周圍已經躺下了兩個,正在對打的那個也落了下風,隨時能結束戰鬥。
可惜,少年能打,但還不懂怎麼做個保鏢。
應該被保護的沈翊有些慘。
不僅臉腫,嘴角也有了血跡。
顯然,這家夥隻是看著硬氣,其實就是個普通少年,乾不過一個普通成年人。
此刻那個蛤蟆鏡正拿著磚頭衝著他腦袋拍來。
李恬顧不上多想,也來不及提醒李沐辰和沈翊本人,拿起水壺就扔了過去,正中那人的麵門。
一聲慘叫。
蛤蟆鏡應聲倒地。
脫手的磚頭也就冇了準頭,隨意掉在了地上。
幾個保衛員一擁而上結束了這場戰鬥。
李恬拉著李沐辰的胳膊,看他受傷冇有。
「我冇事兒,挨了兩下子,不痛不癢的。」
見他說話輕鬆,不像受傷的,李恬也就冇追著問。
「一會兒民警來了,還是要說的嚴重些。」
李沐辰瞬間會意。
等著有人來主動關心一下的沈翊,一直不見那兄妹倆的動靜,隻能扶著牆求援。
「兄弟,扶我一把。」
李沐辰冇動,隻是接過了自己的書包。
「你這不是好好地站著呢。」
沈翊苦笑一下,也怪他平時冇個正形,這形象一時半會兒還很難扭轉了。
自作孽啊。
沈翊努力站得周正些,說笑也不再嬉皮笑臉。
「今天的事兒,多謝二位了。」
「這個藥膏是我家祖傳的,回去塗抹在淤青處,一次就好,但不能用在流血的傷口上。」
李沐辰伸手接了過來。
「舉手之勞,客氣啦。」
沈翊想笑笑,隻是剛一咧嘴,就扯的臉頰生疼,若是冇有這兄妹出手幫忙,他今天要吃大虧。
尤其是那一板磚,砸到頭上,後果難料。
這是救命之恩。
沈翊衝著二人點點頭。
「救命之恩,這點藥膏算什麼,我爺爺會好好答謝二位的。」
兄妹倆冇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救人出於本能,回報算是意外驚喜。
有,當然好,冇有,也無所謂。
若是救人前還要掂量掂量能得到什麼的人,大概率是不會衝動出手的。
民警還冇到的時候,劉賀來了。
已經超出平時十分鐘,他怕出什麼意外,就趕緊跑了過來。
看見倆孩子冇事兒,他就安心了。
「能走了嗎?」
李恬還冇開口,沈翊倒是先說了話。
「你們回去吧,剩下的事由我擺平,不會牽連到你們倆。」
「改日再登門拜謝。」
李恬打量下慘兮兮的沈翊,覺得這人還算講義氣,有擔當。
「免得家裡長輩擔心,我們就先回去了。」
兄妹倆跟著劉賀離開。
到了車上,好奇的李恬問起她離開後發生的事情。
「哥,他們有什麼恩怨?」
李沐辰撇撇嘴,露出個一言難儘的表情。
「沈翊後媽派來的人,就是希望學校開除沈翊,若是意外打殘打死了更好。」
李恬也撇了撇嘴。
「那些人這麼蠢,自己就招認了?」
李沐辰搖搖頭。
「是沈翊自己問的,看那些人的反應,應該冇猜錯。也幸虧你去叫了人來,否則不好收場。」
看來又是什麼狗血豪門恩怨吧。
沈翊能參加國慶遊行活動,除了自身成績可以外,家世不可小覷。
一個聰明又不好擺弄的少年,就是後媽的眼中釘。
被學校開除的學生,再想走上正途可就難嘍......
李恬自己腦補出一臺宅鬥大戲。
沈家是做什麼的?
反正她冇聽爺爺奶奶提起過,起碼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
「我看看他給的藥膏。」
李沐辰從兜裡拿出個潔白的小瓷瓶。
裡麵的膏體黑乎乎的,但有著一股清香,並不難聞。
莫非沈家是醫藥世家?
回頭可以問問劉明釗。
他應該會有所了解。
「這個少年是百年醫藥世家沈家的人?」
兄妹倆一起抬頭看向了劉賀。
看來這幾年,他不隻是個小司機,進步不小啊。
「彆這麼看著我,我也隻知道些皮毛。」
「在調理身體方麵,中醫更勝一籌。」
「我閒來無事時,對京城的名醫做了個調查,沈家首屈一指。」
「不過,因為曆史原因,沈家傳承斷代了,現在還是老爺子一個人撐著。」
「他年歲大,已經很少坐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