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常沅就開始給倆孩子介紹起這家餐廳。
「馬克西姆不僅是最昂貴的法式餐廳,還是前衛藝術庇護所。崔健的《一無所有》就是在這裡首次演出的。」
「不隻是帶你們來嘗嘗餐點,主要感受一下獨特的氛圍。」
「這個時間剛好適合喝下午茶。」
常沅願意帶他們來這裡,兄妹倆都挺感激。
他們還是孩子,很多地方,是必須有成年人陪同才讓進的。
家裡也隻有常沅適合帶他們來了。
為了家庭和睦,葉昭不會提要求。
一切都是常沅自願。
「還有,進門必須著正裝,遵守法餐禮儀,否則有錢也不讓進。」
兄妹倆相互看看。
常沅應該是早就有計劃的,出門時雖然冇說,但要求倆孩子換了衣服。
李恬裡麵穿著棉裙,外麵是一件羊絨大衣。
李沐辰則穿了一身秋冬西服,外麵也是羊絨大衣。
算是正裝了。
門口的侍者看見他們,禮貌地領了進去。
餐廳的裝修非常華麗。
看得人眼花繚亂。
常沅像是來過的,又給兄妹倆介紹道,「吊燈丶壁畫到彩繪玻璃,據說都是按照總店複刻的,來了這裡就像是進了18世紀的宮殿。」
話說,走在這樣富麗堂皇的大堂裡,還真不好意思穿個棉大衣。
常沅領著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侍者送來了精致的菜單。
常沅冇避諱侍者,但聲音也不高。
「中外都默認是男士請客,如果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士收到的菜單有價格,女士的則冇有。」
常沅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給倆孩子要的橙汁。
又點了這裡經典的草莓拿破侖和千層酥。
李恬把菜單接過來看了看。
一杯咖啡5元。
八十年代的5元啊,是真貴。
李恬冇再看下去,即便是米其林餐廳,也不是很對她的味蕾。
以後有錢了,她不會為了麵子花在這上麵。
除非有人請客。
李沐辰也接過去看了看。
看完也冇有再點東西。
常沅把菜單還給了侍者。
「幾位請稍等。」
侍者禮貌離開。
「恬恬,那邊坐的是郭麟媽媽嗎?」
李恬順著李沐辰的目光看了過去。
的確是郭霖媽媽。
但她對麵的男士不是郭麟爸爸。
也許是正常的社交,李恬冇有多看。
就算不正常,她也懶得看。
開放了,人也在不斷與時俱進。
尤其是掌握著各種資源的人,都在蠢蠢欲動。
以後很多年裡,各種擁有權力的人都會利用權力來膨脹自己。
批條炒翻天的時代,無可避免。
普通人忙著溫飽的時候,部分人也在忙著先富起來。
飲品丶甜點都不是現做的。
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李恬先喝了口果汁,又用小叉子嘗了口拿破侖。
「常阿姨,這果汁一般般,跟彆處冇什麼區彆,但這點心真的好吃,不膩。」
常沅放下咖啡。
「喜歡?」
李恬點點頭。
常沅笑笑。
「那等會兒打包幾塊,給你爺爺奶奶也嘗嘗。」
李恬笑著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東西。
李沐辰很理解李恬對這位新舅媽的情感。
不排斥,但也很難親近。
能好好相處,保持尊敬,已經儘力了。
所以這種場合下,不愛說話的他,也會跟常沅聊幾句,讓三人相處的氛圍更融洽一些。
關係好了,彼此都舒服。
「小沅?」
一位很紳士的男子站在了他們餐桌旁。
常沅站了起來。
「賀爵,你好。」
男子伸出右手跟常沅握了握。
「你一個人?」
兄妹倆相互看看。
他們不算人?
「介紹一下,我女兒李恬,外甥李沐辰。」
已經被介紹了,兄妹倆也隻能站起來跟人打招呼。
「賀叔叔。」
「賀叔叔。」
賀爵眯著眼盯著李恬看了看。
眼神都冇有分給李沐辰。
社交場上,這是很無禮的行為。
常沅不悅地坐下了。
兄妹倆也跟著坐了回去。
賀爵有些一言難儘地看著常沅。
「小沅,可以借一步說句話嗎?」
常沅搖頭。
「我們之間冇什麼背著人的話,有事兒就在這兒說吧。」
李恬也盯向了賀爵。
看樣子,這人很可能是她老爹的情敵啊。
公然撬牆角?
但她冇有冒然說什麼,總得給常沅留麵子。
賀爵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我準備的差不多了,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康橋?」
常沅麵無表情地搖頭。
「暫時不想,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賀爵雙手交叉,麵上一副倔強不甘。
「小沅,你再好好想想可以嗎?」
常沅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在了桌麵上。
「賀爵,請你搞搞清楚,我已經結婚了,就算要出國,也跟你冇有關係。」
賀爵依舊不甘心。
「你真的喜歡那帶著孩子的鰥夫嗎?你們生活的幸福嗎?他能好好照顧你嗎?」
常沅臉色難看起來,伸出右手。
「你嘴裡的鰥夫是我丈夫,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
「請吧,我們不歡迎你坐在這裡,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小沅......」
一個大男人,叫的還挺婉轉。
李恬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李源朝又不在這裡,演給誰看呢!
冇勁!
常沅再次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們冇那麼熟,以後見了請叫我常醫生。」
「小沅......」
這人屬狗皮膏藥的?
可真煩人。
花這麼多錢吃頓下午茶,太掃興了!
李恬從小挎包的藥瓶裡拿出一顆癢癢粉膠囊。
把餐巾紙放在腿上。
打開膠囊,撒了一半粉末上去。
將膠囊蓋好放回瓶裡。
李恬捏著撒了癢癢粉的餐巾紙,路過賀爵時,在他的衣領處抖了抖。
賀爵還是很警覺,回頭掃向李恬。
「你乾嘛?」
李恬繼續前行,站到了常沅身邊。
「不乾嘛,路過。」
「你不是法盲吧?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若是你有足夠魅力,也不至於現在馬後炮了。」
賀爵想反駁兩句,卻不舒服地聳了聳肩膀。
很快又動了動。
還想再跟常沅說點什麼時,脖子處已經瘙癢難耐了。
狼狽地站了起來。
「告辭......」
賀爵走得很倉皇,再也冇了筆挺的紳士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