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怎麼選擇,他們冇法乾預,隻能早點說一聲,讓朋友心裡有個底。

當初,李源朝隻是給了朱淩淩關於紀平的聯係方式。

他們倆能走到一起,純屬緣分。

雖然又起波折,但能經受考驗的感情才能一直走下去。

畢竟生活就是在不斷地麵對這種誘惑和挑戰。

好的婚姻就是兩個人能並肩作戰。

孩子的喪事很少大操大辦。

不管朱家是怎麼摁住了鬨事的朱楠外婆家,終歸在孩子去世的第三天下葬了。

來人不多。

隻有朱家一大家子。

朱楠外祖家也隻是象徵性的來了兩個人。

朱淩淩離得太遠,趕不過來。

但聽說在電話裡跟她父母大吵了一架。

葉昭帶著李恬丶李沐辰參加了葬禮。

不管朱家如何,她不想讓孩子們失望,也全一全他們兒時的情誼。

李恬去的時候特意折了一支白梅。

還不到盛開的時節,全是一些花骨朵。

朱楠喜歡白梅的高潔,而李恬則喜歡紅梅的熱烈。

輪到李恬獻花的時候,她冇有哭。

隻是輕輕撫摸著朱楠的墓碑。

低聲呢喃。

讓朱楠不要急著投胎,二十年後,一定來做她的孩子。

李恬承諾不了彆的,但她答應,一定會給孩子所有母愛,庇護她無憂長大,順心隨意。

本來含苞未放的花骨朵,突然就綻放了。

李恬看著那花笑了。

彎腰把花放在了朱楠的相片前。

朱楠答應了她。

她也不會辜負朱楠。

李沐辰放了朱楠最喜歡的巧克力。

袁軍也被他媽媽帶來了。

朱楠也就他們幾個好朋友,必須來送最後一程。

回去的路上,葉昭帶著倆孩子,自然就捎上了杜鵑母子。

杜鵑在外麵做事,又開著服裝廠,穿的已經很時髦,還燙了頭發。

除了口音難改,已經看不出是外地人。

李恬早就想跟杜鵑聊聊,但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

這不,機會就來了。

「杜阿姨,你們廠子發展的怎樣?挺賺錢的吧。」

杜鵑一直也冇拿李恬當外人。

知道這孩子聰明,也冇拿她當個不懂事的孩子敷衍。

「現在大家生活條件好了,政策也好,生產出來的衣服供不應求,根本不愁銷量,我正在琢磨著再換個地方,擴大一下規模呢。」

杜鵑說話躊躇滿誌,字字鏗鏘。

李恬最欣賞這種敢想敢乾的人。

英雄不問出處,時代造就英雄。

李恬豎了個大拇指。

「阿姨好厲害,這是抓住了好機遇,一定會成為大款的。」

杜鵑聞言哈哈笑了幾聲。

「不過,我有點想法,阿姨要聽聽嗎?」

如果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絕對做不成大事,所以李恬冇有直接說出想法。

而是先詢問。

上趕著不是買賣,白白送出去的意見也不會得到重視,說了也是白費唾沫。

杜鵑收斂了喜色,認真看看李恬。

「孩子,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如果對我有幫助,阿姨不會虧待你的。」

成了。

一個企業能不能走遠,關鍵還是看領頭羊。

領頭的不行,萬事皆休。

杜鵑肯放下姿態,說明她還冇有驕傲自滿,固步自封。

「阿姨,現在的街道小廠是不是越來越多?」

杜鵑點點頭。

看見彆人發了財,又冇什麼事,自然就有人加入進來。

「我們的廠有一定規模,衣服質量也有保障,訂單冇斷過,但也確實有些小廠子在降價生產。」

競爭無處不在。

競爭才能優勝劣汰。

李恬繼續。

「隻要能賺錢,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咱們現在是代加工,還是自己設計生產?」

杜鵑臉色鄭重了一點。

又看了李恬一眼。

這孩子有點東西,不是在信口開河。

「都是代加工,人家老板要什麼款式,我們就生產什麼。」

李恬點點頭,起步階段都是這樣。

先生存,再談好好活下去。

但脖子卡在人家手裡,能不能活好,自己做不了主。

非常被動。

「廠子裡有冇有能設計衣服的能人?」

杜鵑搖了搖頭。

「我們有打板的師傅,但冇一個能設計的。」

對於杜鵑的坦誠,李恬很滿意。

但太坦誠了,又怎麼對付狡猾的商人?

要摔跟頭的。

「阿姨,人冇有獨門本事,就冇有競爭力,工廠也一樣。一旦彆的工廠比我們出價低,質量又好,我們也就留不住客戶了。」

這話,杜鵑聽的懂。

隻是平時太忙,發展的也比較順,還顧不上想這些。

李恬大概看明白了杜鵑的想法,這也挺正常。

一個工廠的雜事應該不少。

都要身兼數職。

如果能力不是超強,很難從俗務抽身專註發展。

「阿姨,規模越大,分工越要細致,你不該什麼都管,冇那麼多精力。」

杜鵑點頭。

「確實顧不過來,尤其是愧對這倆孩子,現在能陪著他們的時間真的很少。」

李恬這會兒不想討論這些。

今天隻想給杜鵑捋一捋思路,也順便觀察一下杜鵑。

如果她這個人可以,李恬是願意入股工廠的。

行業重要,人更重要。

每個行業都有能賺錢的人。

人不行,在哪個行業都冇用。

在開放初期,實業還是很有前景的。

「你是廠長,管好人事任命丶財務和大客戶就行,這幾樣才是關係廠子生死存亡的命脈。」

「至於工人和生產管理,完全可以交給彆人,直接對你負責,然後責任再細分,層層下發。」

車裡鴉雀無聲。

都在認真聽李恬說話。

葉昭欣慰孫女這麼快就走出來了。

李沐辰知道李恬看書雜,還喜歡看史書,讀史使人明智,他妹妹這是把治國之道放在了小工廠上。

學以善用,佩服!

袁軍聽得有些傻眼,更為自己的智商有些著急。李恬說的話,字麵意思懂,但細想想,又不太懂。

杜鵑聽懂了。

因為李恬說的就是她的事情,是她每天都在親身經曆著,又在困擾著她的難題。

李恬想了想,總結道。

「貴廠若是想立於不敗之地,首先就是要加強管理,製度分明。然後就是培養或者引進人才,設計製造出有自己特色的服裝。」

「讓經銷商來求著你拿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