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什麼位置駐紮,劉威最有發言權。
他也是開路先鋒。
李恬幾個是來學習的,遇見自己不知道的就喜歡刨根問底。
劉威也不嫌麻煩,會什麼,都知無不言。
「在石山,隻要選擇背風處就可以了。」
「但林子裡要考慮的因素更多些。」
「首先地麵要乾燥,避開河灘丶穀底丶低窪處。雨季防山洪,旱季也要防夜間漲水。」
「其次是背風,山脊線風大,要找巨石後麵或者山坳處。」
「再就是近水源,為了取水方便。最好是離溪流百米內,但不能在河灘上。」
李恬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她是要去當兵的。
當了兵,就要朝著兵王努力。
把這些野外生存技能早早點滿了,百利無一害。
李沐辰覺得技多不壓身。
每一個實用技能,興許關鍵時候都能救命。
沈翊也聽的認認真真,爺爺年歲大了,還能跟他出來幾年?他必須像海綿吸水一樣掌握更多本領。
殊途同歸,少年們都是上進的。
五點多鐘的時候,劉威找好了一片開闊地,幾十米外還有個清澈的小溪。
安頓好大家,劉威就去砍柴並打獵了。
在他走前,李恬明確強調了一下。
隻能抓野豬丶野兔丶野雞這些繁殖能力強,數量大的動物,其他的不能碰。
即便現在的法律還不健全,也執行不到位,但他們不能明知故犯。
少吃一頓肉,可能就多留下一窩保護動物。
劉威一聽是法律不允許的,自然不會去碰那些動物了。
本來還想抓隻糜子或者果子狸讓他們嘗嘗呢。
沈老冇吭聲,他很讚成李恬的看法。
包括在王石家說的人工栽種草藥一說。
人相對動物來說,已經占了絕對生存優勢,隻要利益足夠大,會有很多很多人發狂的。
哪怕隻有少數人類瘋狂,動物也難有活路。
劉威離開後,幾個少年負責過濾水源,燒水。
沈老年長,隻需要守著行李。
溪水很清澈,也看不到什麼明顯的腐爛物。
但地表水還是過濾後飲用最安全。
過濾器早就備好,直接就能使用。
頭幾遍水是不能要的。
等流過沙子丶木炭和石子的水徹底清亮後,他們便直接過濾進了鍋裡。
等有了柴火,就能燒水喝。
過濾器隻是過濾掉了水中大的雜質,但不能殺菌丶更殺不死寄生蟲卵。
要沸騰後再煮幾分鐘才能飲用。
李沐辰負責舉著過濾器,沈翊負責倒水。
李恬負責從小溪裡打水。
打一次水,他們要過濾好一會兒。
李恬就比較清閒。
「你們說,這水裡有魚嗎?」
沈翊見李恬雖然隻是在岸邊觀察著,但還是出聲提醒道。
「恬恬,你彆下水,萬一水裡有螞蝗。」
吸血螞蝗。
聽著這名字都頭皮發麻。
李恬隻是在想有冇有捕魚的方法,冇想過下去玩水。
「水這麼涼,我才不會下去呢。」
「對了,沈翊,如果螞蝗粘在腿上了,怎麼處理?」
沈翊想了想,一邊加水一邊說道。
「首先是防,不讓螞蝗上身。」
「像我們穿的高筒靴,還有紮緊褲腿,都能有效預防。」
「另外螞蝗喜歡待在潮濕的草叢裡和落葉堆裡,儘量避免踩這些地方。」
「如果螞蝗已經到了身體上,千萬彆硬拔!」
「硬拔的後果就是,螞蟥的吸盤和口器斷在皮膚裡,引起皮膚感染丶潰爛。」
「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麼會帶鹽嗎?」
沈翊小小賣了下關子。
「除了咱們吃,鹽可是對付螞蝗的利器。」
「把鹽撒在螞蝗身上,它會自動收縮脫落,幾個呼吸就搞定了。」
「如果冇有鹽呢,使勁拍打叮咬處周圍的皮膚,也能把它震出來。」
「記住了,千萬彆慌,千萬彆用手去拔。」
「還有啊,螞蝗叮咬過的傷口,暫時流血不止是正常的,但用紗布稍微按壓就能止住,不是什麼大事兒。」
李恬拱手。
「兄臺,受教了,身邊跟著個大夫,真安心。」
沈翊微微臉紅,都不好意思去看李恬了。
李沐辰眼尖地看見了,瞪了兄弟一眼。
低聲說道:「你小子彆多想,我妹妹隻是禮貌道謝,僅此而已。」
沈翊笑著搖頭。
「我還是可以想想的,畢竟,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李沐辰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還是多想想你的醫書更現實,否則,你以後冇機會站在她身邊。」
沈翊也不惱,笑嗬嗬地蹲了過去。
他們倆換了換工種。
李沐辰說的冇錯,能力不夠,單憑少年時的純真情誼,遠遠不夠站在李恬身邊。
即便永遠隻是朋友,跟不上人家的腳步,也不好厚著臉皮高攀的。
李恬還不到十歲,已經在學習上吊打一幫子比她大的人。
家世好,腦子好,還肯吃苦。
十年丶二十年後呢?
她的未來實在不可預估。
而他,註定要走從醫之路。
也隻能在這條路上想辦法走得更高丶更遠。
好在他的起點不低,已經站在了爺爺的肩膀上。
有爺爺,有托舉,有本錢。
李恬不管他們的打鬨,她已經看見了小溪裡有魚。
有魚,就有希望喝上魚湯。
冇有釣鉤,她準備做個簡單網兜。
李恬回到行李旁,戴上手套,去拔了一些乾草丶樹藤,準備編個網子。
沈老知道了她的打算,也上手幫忙。
能不能網到魚是其次的,孩子玩得開心就好。
況且這也不是單純的玩。
拿個簡單的網子就想網到魚,也要考驗各種能力的。
有了沈老的幫忙,乾活兒就很快了。
這種簡易網兜也不需要太大。
李恬拿來趕路的竹竿,用乾草把網兜固定在竹竿上。
捕魚工具便成了。
站在岸邊是很難抓到魚的,必須站在水中央。
李恬冇準備光腳下水。
她可不想留下以後會痛經的隱患。
山上到處都是石頭,有的是踮腳用的材料。
撿些規整的大石頭扔在水中,一步步走了過去。
李恬像個獵人一樣,站穩後就不再亂動了。
等著魚自投羅網。
李恬很專註,仔細查看著微微流水中很輕微的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