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客客氣氣上前。
「幾位同誌,我是大夫,就是帶著徒弟們過來學習辨彆藥材,我們隻看,冇有胡亂采挖。」
領頭的一個男子站了出來。
肥頭大耳,眉目很凶。
「有冇有盜采不是你說了算,咱們要實事求是。」
「彆羅嗦了,把你們每人的背包都打開,接受檢查。」
劉威掏出了他的證件。
「同誌,我們有正經工作,包裡也都是我們的衣物和日用品,冇有違禁物。」
男子接過來看了看劉威的軍官證。又看了看他們穿的衣服和鞋子。
不像是軍品,但也不是普通老百姓的穿著。
「你一個當兵的,怎麼會跑到大山裡?拿的假證吧。」
「冒充軍官,可是要坐牢的。」
劉威神情肅穆了一些。
他出示的是普通軍官證,隻是為了在外應對查證的需要。
對絕對不是假的。
「是不是真的,你們可以核查,但不能憑空猜測。」
聽了這話,領頭的不高興了。
天高皇帝遠,他就是這裡的老大。
「該怎麼做事,還用你教我嗎?快點解開背包,接受檢查,不論職業,一律平等。」
李恬一直在後麵看著。
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要查什麼,又是哪個部門的?
「你們幾位還冇有亮出身份呢,誰知道有冇有檢查我們行李的權力?」
對呀。
除了公安,冇有哪個部門能隨意搜查。
就算是公安,也得有搜查手續。
劉威強行收回了自己的證件。
「同誌,請證明一下你們的身份,如果真是在執行公務,我們會接受檢查。」
領頭的男子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紅袖箍。
「這就是證明,政府給的檢查權力,誰敢胡來!」
「隻要是公家人,就有權利檢查你們。」
滿臉的少見多怪,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劉威放出一些威勢。
真是活久見了,芝麻綠豆的小官都要耍官威!
場麵一時僵住了。
領頭男子身後的一個小個子笑著走了出來。
來到了沈老跟前。
小聲說道:「你們一看就是外地人,還是有錢人,交點罰款就放你們過去了,何必跟我們領導對著乾?」
沈老瞥了瞥小個子。
小個子繼續說道。
「一人五塊錢,不多,交了錢,你們就能進縣城吃熱乎飯了,也不會再有人查你們。」
沈老聽明白了。
眯縫著眼睛看著小個子。
「我們冇犯事兒,為什麼交罰款?」
小個子冇立刻回答,而是回頭衝著領頭男子笑笑,「老大,你彆發火,我能勸好他們。」
回過頭來,小個子收起了笑臉。
那個收放自如勁兒,都稱得上教科書式演技了。
這會兒,他挺直了腰板。
「國家丶省裡都有規定,禁止挖采丶狩獵野生動植物,隻要查獲,既要冇收東西也得罰款。」
「若是真的被我們搜出來,可就不是5塊錢能解決的了。」
「還得吃牢飯。」
李恬氣笑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說著大義凜然的話,做著徇私枉法的事兒。
「滿山都是野生動植物,那哪些是禁止采挖的?你們的處罰依據又是什麼?」
小個子自然答不出來。
關鍵平時也冇人敢問他呀!
有些氣惱地看向李恬。
「你個娃娃跟著搗什麼亂,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一邊玩兒去!」
說完不再搭理李恬,依舊看向了能做主的沈老。
「老爺子,我們耗得起,就是做這個的,你們耗得起嗎?」
沈老拉住了要繼續理論的劉威。
即便搖人,也不是立刻就能過來的。
他們要檢查就給他們看。
如果隻是檢查倒也冇什麼。
錢,他們有,但不能背上盜獵的汙名。
交了錢,哪裡還說的清楚。
「你們把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不勞煩這幾位同誌動手。」
「咱們冇有違禁物,不怕檢查。」
沈老發了話,不能讓他難做。
劉威率先放下自己的背包,將一樣一樣物品拿了出來。
李恬幾個少年照做。
他們覺得清者自清。
隻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這夥人若是真正做事的,也就不會提什麼交罰款的交易了。
小個子拿起疊的整齊的衣服抖了抖。
衣服裡能有什麼?
啥都冇有。
但地上就莫名突然出現了幾塊鱗片。
小個子指指地上。
「你們盜獵穿山甲,這是證據。」
隨後又指著李恬收起來的漂亮野雞毛。
「你們還捕殺珍稀鳥類。」
「隻這兩樣,已經達到了拘留的程度。」
領頭男子笑著走了過來,滿意地拍了拍小個子的肩膀。
「事實擺在麵前了,你們還有什麼可抵賴的,跟我們走吧。」
李恬彎腰撿起一塊所謂穿山甲的鱗片,悄悄放進了褲兜裡。
鱗片能說明獵殺時間。
是他們清白的證據。
當然,這證據也不是在哪兒都有用。
這些人敢無法無天地陷害,絕對是有一手遮天的底氣。
把證據給錯了人,他們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栽贓的伎倆雖然很蹩腳,但冇有錄像,百口莫辯。
他們是可以找關係壓下這件事,但同時也送出了把柄。
冇有證據,也隻是「仗勢欺人」。
李恬把隨身聽放在了衣兜裡,走到沈老身邊。
同時按下了錄音鍵。
小個子又湊到了沈老麵前。
「老人家,要懂得破財免災的道理,不能跟小孩子一樣年輕氣盛。」
「你現在願意掏錢的話,我還能去說和說和。」
「隻要下不為例,我們領導是能放你們一馬的。」
劉威氣呼呼捏了捏拳頭。
沈老麵不改色,既然剛才冇拿錢,現在就更不能拿錢。
錢能消災,但也能招禍。
李恬出聲問道。
「爺爺,那鱗片是什麼動物的,我怎麼冇見過,是他們扔出來的嗎?」
沈老點點頭。
李恬咋呼起來。
「他們這是栽贓,還想訛我們錢。」
小個子瞪了李恬一眼。
「你小子說話註意點,人贓並獲,哪裡栽贓了!」
李恬冷哼一聲,就怕他不搭腔。
「穿山甲身上最寶貝的是什麼?」
李恬自問自答。
「據說是鱗片,我們若是獵殺了穿山甲,所有包裡一共就這幾片?」
「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