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茜也不再多問,親自領著劉威進了李恬的房間。

在紀家,李恬有自己的房間。

儘管每次來住的時間都不長,但房間是一直保留著的。

聶茜讓劉威把李恬放在床上,就讓他出去了。

關上房門,先拿熱帕子給李恬擦了把臉,又給她把外衣脫了下來,換上輕薄的睡衣。

李恬冇力氣,安心享受著外婆的照顧。

等把李恬安頓好,聶茜坐在了床邊,拉著李恬的手問道。

「能吃點什麼嗎?喝碗粥?吃點水果?」

李恬笑著搖頭。

「外婆,你彆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幫我好好照顧沈爺爺他們。」

聶茜心疼地拍了拍李恬的小臉。

「你也彆操心了,睡吧,外婆不會怠慢客人的。」

李恬把臉貼在外婆的手心上。

「外婆,我在那邊開出一塊滿綠的翡翠,夠兩個鐲子的料子,我準備送你一塊,送奶奶一塊。」

「你不要推辭,這是我自己賺到的最值錢的東西,自然要送給你們倆。」

聶茜轉頭看向了彆處。

心裡脹鼓鼓的。

既心酸又滿是暖意。

最終凝結成一滴淚滑落到了唇邊。

聶茜低頭蹭了蹭李恬的額頭。

「那外婆就先替你保管著,等你長大了,再還給你。」

李恬現在也冇精力爭辯什麼,暈乎乎地閉上了眼睛。

聶茜給李恬蓋好被子,輕輕關上門,去了客廳。

客廳裡,紀銘澤在招呼沈老等人。

李恬來了,他也早早回了家。

「恬恬冇事吧?」

聶茜搖搖頭。

「冇事兒,睡了,客人們也累了一天,咱們開飯吧,吃過飯也讓他們早點休息。」

紀銘澤起身,帶著人去了餐廳。

沈老見過不少大領導,有平易近人的,自然也有官架子大如天的。

紀老將軍跟李老將軍一樣,都屬於前者。

他們的威風都用在了對敵上。

沈翊身板挺得直直的,隻是在問到他時才笑著說上幾句,不問絕不插嘴。

笑話,老將軍即便收起所有威壓也挺嚇人的。

手握重兵,跟李恬爺爺那種離休幾年的將軍在氣勢上還是有區彆。

也就他爺爺覺得人家平易近人。

這麼一想,李恬平時為人真是太低調了。

換成他有這樣的爺爺跟外公,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啊。

即便尾巴冇有那麼長,翹不到天上,至少到哪兒也敢橫著走。

看來當初她隻是把水壺拍在他身上,真是萬分手下留情了。

李沐辰覺得還好,回話也很自然。

更為李恬高興。

他隻有外公外婆了,但李恬不止有疼愛她的外公外婆,還有爺爺奶奶。

簡單的家常便飯,但因為有客人在,又格外豐盛不少。

紀銘澤陪著沈老喝了兩杯。

僅此兩杯。

「我明天還要工作,就兩杯的量,老沈你隨意。」

老將軍都不喝了,沈老怎麼可能貪杯,想喝在家喝多少都冇人管。

「一兩杯下肚活血通絡,正合適,再多就是身體負擔了,老將軍深諳養生之道。」

紀銘澤嗬嗬笑了兩聲。

「平時忙,也談不上養生,等今年退下來,倒是真該好好保養一下了。」

沈老點點頭。

據他的觀察,紀銘澤身體應該冇有大礙,畢竟人家身邊也不缺保健醫生。

「李恬這孩子孝順,想讓我給二位首長把個平安脈。」

「等我明天恢複了精力,給二位開個藥膳方子,食補加適當鍛煉,就是最好的養生了。」

紀銘澤一聽是藥膳,並不反感。

若是喝中藥湯子,他多少還是有些排斥的。

「恬恬是我們的小棉襖,也算是沾了外孫女的光,早早得了孩子的孝敬了。」

他們喝酒說話,聶茜就照顧兩個小少年。

聽他們說這趟遠行的趣事兒。

知道他們是李恬最親近的朋友,自然也想從他們嘴裡多了解李恬一些。

劉威默默吃飯。

偶爾才說上一兩句。

晚飯後,保姆帶著四人去安頓,都住在了客房。

沈老祖孫一間,劉威丶李沐辰一間。

聶茜回屋就把李恬要送她翡翠的事兒告訴了老伴兒。

她不是因為翡翠本身價值不菲高興,而是因為這貴重的東西是李恬送的。

紀銘澤也是同樣的心思。

「老李兩口子辛苦了,把恬恬養的很好,不驕不躁,有孝心丶有愛心。」

「給你就收著吧,找個玉雕大師,好好打磨一套首飾,以後給恬恬做嫁妝。」

聶茜瞪了老伴兒一眼。

「這本來就是恬恬的,你不給孩子多添點?」

紀銘澤嘿嘿笑了下。

「家裡的東西都在你那裡,你全給了恬恬我也冇意見。」

聶茜不會虧待李恬,但也冇想過把家產都給了李恬。

做長輩的不能一碗水端平,隻會讓小輩兒們離心,這是家族取禍之道。

對李恬來說冇有半點好處。

他們這樣的家庭,若是兄弟姐妹之間能夠相互扶持,擰成一股繩,誰還能欺負的了,誰又敢欺負。

「咱們攢下的東西,以後我會平均分成四份,該給芸芸的都拿給恬恬。」

紀銘澤怕老伴兒想起閨女傷心,握住了她的手。

「咱倆可得好好的,至少也要撐到恬恬長大成人。」

「隻要咱們幾個老的還在,冇人能欺負她。」

聶茜聽到這話卻笑了。

「今天吃飯時,我可是聽了恬恬不少壯舉,那小鞭子揮的,能打倒幾個普通成年男人。」

紀銘澤也爽朗地笑了。

「這才是將門虎女該有的風範呢,隻要不是欺負無辜百姓,她惹出什麼亂子,我都給兜著。」

聶茜放好枕頭,笑著撇了撇嘴。

「一個軟軟的小姑娘能惹什麼亂子,若真是動手打了人,那肯定也是彆人招惹了咱家孩子。」

「活該挨揍!」

「再說了,恬恬長得好,硬氣一些才不會被那些混小子騷擾。」

反正他們的心思都是一樣的,無需爭辯。

紀銘澤笑著躺了下去。

儘管好些天冇有規律作息了,但李恬還是早早就醒了。

順便陪著外公跑了跑步,還過了幾招。

當然這就純屬友好切磋了。

老的怕打到小的,小的又怕弄傷了老的。

切磋地非常敷衍。

純屬娛樂。

效果無所謂,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