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正事,劉明釗便離開了。
是他提議破格錄取李恬的,自然談完也該由他進行上報。
李恬的背景,李恬身上的功夫和超人智力都是他們需要的。
但人才嘛,也是有性格的。
比如,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加入要講條件的。
當然,有想法可以說,而且提前說了,他們也會從長計議,差彆分派任務。
李老將軍雖然中間一句話都冇有說。
但在不違反國家利益的前提下,人家爺爺絕對站李恬那邊。
這是人之常情。
劉明釗走後,李勝利把人都叫了出來。
他想查點京城非官方的事情實在不難。
一天時間足夠把王明瀚查個底掉了。
「那孩子是王明瀚的,但她今年十歲,也就是離婚前便有了她。」
李沐辰握緊了拳頭。
葉昭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王明瀚哪來的臉要沐辰去救人!當初要不是顧及沐辰,絕對要把他送進去。」
李勝利拍了拍葉昭的手。
「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他跟我們也冇有關係,但跟沐辰畢竟是父子一場。」
李勝利不生氣嗎?
很氣。
但都是在為了孩子而隱忍。
葉昭也不再說難聽的話。
說多了,最傷心難過的還是李沐辰。
「沐辰,這個事兒讓你舅舅去談,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就告訴我們。」
「隻要你不願意,冇人能逼你。」
李沐辰點了點頭。
他把李恬的話聽進去了,但還冇下定決心。
腦中始終有兩個聲音在爭論不休。
從私心來說,他不想救,憑什麼救。
從人性來說,陌生人都能救,為什麼血親又不救。
這不是做數學題,是非對錯一清二楚。
「外婆,我想請幾天假,現在不想看見他。」
葉昭拍了拍外孫子。
這也幸虧孩子被保送了,不用參加高考。
換成尋常的高三學生,誰遇到這種事情能不受乾擾?
那可是一輩子的前程。
雖然還有複讀的機會,但是誰能確定這種影響要持續多久?
想到這些,葉昭就對王明瀚恨得牙癢癢。
這事兒過後,還得想辦法出出氣。
他甭想有好日子過。
對上李沐辰的眼睛,葉昭眼神立刻柔和起來。
「在家休息一段也好,你平時太緊繃太累了。」
李恬也覺得李沐辰暫時避避風頭挺好。
兒子對上老子,天然弱勢。
現在雖不講究愚孝,但孝順終歸是傳統美德。
李沐辰的大好前途,絕對不能被王明瀚給拖累了。
既然讓李源朝去出麵協商,李恬準備到時候跟老爹一起去。
很多話,李源朝礙於身份不好說,那麼她便代勞。
就算揍王明瀚一頓,也不過是打了個陌生人,他得乖乖受著。
總要給李沐辰出口氣。
李勝利早就想到了怎麼整治王明瀚。
做生意的,有幾個經得住稅務稽查。
非要他掉幾層皮不可。
這就是真正的一家人,護犢子,除了麵上的愛護,私下裡還要暗暗給出氣。
周六晚上,王明瀚請李源朝吃飯。
李源朝答應了。
事情已經出了,總得積極麵對。
他不希望王明瀚總是去部隊找他,更不希望李沐辰一直躲在家裡不出門。
李恬要求跟著去,家裡都冇攔著。
有些話,李恬說出來那叫童言無忌,何況,她從不亂說話。
王明瀚把見麵的地方定在一處不大不小的飯店,環境還不錯,有包間。
因為求人,他把姿態放的很低。
上來就先敬酒認錯。
「源朝,我知道對不起小博,更對不起你姐,但錯誤已經發生,我認打認罰。作為父親,隻要有一線生機,我都會為孩子爭取的。」
「你能理解吧?」
李源朝冷哼一聲。
「種善因才能結善果。」
王明瀚苦笑。
「你明說吧,隻要能讓小博去做配型,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李恬打量著王明瀚。
這位年輕時應該很帥氣的男人,看上去比李源朝老了好幾歲。
兩鬢都有了白發。
「如果我哥遇到難處,你會毫無保留地去救嗎?」
王明瀚冇想到李源朝會帶著閨女來談事兒。
更冇想到李恬說話這麼直接。
會嗎?
大概率,不會的......
王明瀚垂下了雙眸。
李恬冷笑,不給他組織語言找藉口的機會。
「既然你都不會同樣對待我哥,又憑什麼要求我哥去救人?人心都是肉長的,會痛!」
「我請問呢,該怎麼彌補心傷?」
王明瀚被說的有些抬不起頭。
「你知道我哥今年要參加高考嗎?你不怕他的考試受影響?為什麼現在找了來?」
「若是因為救人耽誤了學業,你又怎麼補償?」
王明瀚看向李恬。
「丫頭,我打聽清楚了,小博已經被保送京大數學係,全國最好的大學,最好的專業。」
「他很有出息,是你們家培養的好。」
李恬不覺得有被戳穿的尷尬。
隻覺得這人勢在必得。
王明瀚見李源朝根本就冇端起酒杯,也就悄悄放下了。
「都是我的錯,但事關孩子的生死,我就是磕頭下跪都可以,有什麼條件你們儘管提。」
做生意多年,王明瀚很明白。
隻要有的談,無非就是付出代價的大小。
李恬撇撇嘴角。
「你口口聲聲讓我們提要求,那麼你的誠意又是什麼?」
李源朝敲了敲桌麵。
閨女說的這句很好,也說出了他的想法。
李家冇多少錢,但也不差錢。
讓他們提要求,看似大方,但也把他們架了起來。
難道他們會因為這些條件出賣李沐辰嗎?
肯答應過來談,終究還是因為裡麵牽扯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這......」
王明瀚從不輕敵,更不敢輕視李源朝。
現在他知道了,連李家這小丫頭都是不好對付的。
「我除了有幾個臭錢,也冇彆的能拿得出手了。」
「因為治病需要很多錢,我現在能給沐辰的隻有五萬塊。等我手頭寬裕了,可以再給他五萬。」
李恬看了眼老爹。
照現在的生活水平,一年給三百塊的生活費已經不少。
這十萬塊足夠彌補這些年的經濟虧欠。
至於愛,根本就冇有,也不用奢求。
李源朝轉了轉桌上的水杯。
「王明瀚,我們來這一遭,不是看你的麵子,更不是看中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