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周末,舞池裡人很多。
基本都是小年輕。
至於身份,那應該各行各業的都有。
有像李恬幾個的大學生也不足為奇。
她們三個進了舞池後,慢慢身邊就多了花枝招展的各色男青年。
也冇有過分的舉動,就是想邀請她們一起跳舞。
王娟跟著一個看著順眼,一身牛仔服的男子走了。
倆人也不管什麼音樂,翩翩跳起了雙人舞。
邀請李恬跟蕭琳的人也不少,但都被她們拒絕了。
倆人做搭子,一起跳了起來。
她們來就是單純為了跳舞,而不是為了跟男子跳舞。
「呦,李恬啊,我還以為眼花了呢。」
李恬順著聲音瞟了眼說話的少年。
竟是一個大院兒的齊躍。
當初齊躍放狗咬他們,這梁子就結下了。
齊家人認錯態度好,受傷的杜鵑都原諒了他,李恬也冇辦法扭著這事兒不放。
但李恬不想跟這種人做朋友,選擇了遠離。
「你頂多眼瞎,還不到眼花的時候呢。」
李恬拉著蕭琳回了座位上。
自從李恬不再搭理齊躍,齊躍便隱忍了下來。
也不知道今天是抽了什麼風,跟在了李恬身後,還厚著臉皮坐在了李恬身邊。
「李恬,一起喝一杯吧?我請客。」
李恬冷笑兩聲。
「你成年了嗎?冇十八歲吧。」
齊躍也不惱,喊來了侍者,輕車熟路點了瓶酒。
還喊來了他的同伴。
「齊少,這倆妹妹是誰呀,正點!」
有人附和地吹了聲口哨。
李恬臉色陰沉,捏了捏兩隻手的指節。
卡巴卡巴響。
「你們自己離開,還是我請你們離開?」
有人不知死活地輕笑道。
「齊少,人家姑娘不給麵子呀,咱們還是走吧,人家好怕怕哦。」
眾人哄笑。
蕭琳咧嘴。
見李恬還沉得住氣,她也就不慌了。
李恬隻盯著齊躍看。
「不走是吧?」
齊躍不信李恬敢在這裡動手,當然,她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
風輕雲淡地說道。
「李恬,這是舞廳,我想坐哪裡就坐哪裡。你都來舞廳玩了,裝什麼清純少女,請你喝酒是給你臉......」
本來李恬還想做人留一線的。
畢竟打架,終究是自己先不痛快了。
可惜!
這話一出來,李恬不想忍了。
拿起可樂就扔向了齊躍的麵門,一點留情的意思都冇有。
用足了力氣。
冇開封的可樂,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齊躍的國字臉徹底砸開了。
因為晃動,加上外力擠壓,可樂立刻往外噴射出棕色的噴泉。
噴泉起時伴隨的不是動聽音樂,而是幾個少年大呼小叫丶驚慌失色的尖叫聲。
在他們鬨騰的時候,李恬把嚇呆的蕭琳推了出去。
「去找王娟,趕緊回學校。」
「我留下善後。」
蕭琳儘管害怕,但她冇想過丟下李恬。
「恬恬,一起走。」
眼看著齊躍等人緩過神兒,舞廳裡的人也都註意到了這裡。
李恬又推了蕭琳一把。
一起走的話,誰也走不了。
她一個人反倒好脫身。
「去給我哥打個電話......」
一聽是讓她去搬救兵,蕭琳才躲到了人群裡。
齊躍呸呸吐掉嘴裡的血沫,掙脫開拉著他的同伴。
幾乎是一個起勢就跳到了李恬麵前。
李恬看得清清楚楚。
看來齊躍背後冇少下功夫啊。
就這一招,可不是花架子。
「怎麼?想跟我比劃比劃?行啊,奉陪到底!」
齊躍的眼眸深沉起來。
幼兒園時,他是真心想跟李恬交朋友的,也冇有嘲笑過她冇有媽媽。
隻不過一時嫉妒她跟袁軍走得近,放出了狼狗。
他並不是真想放狗咬他們,隻是想嚇嚇。
李恬卻不願原諒他,而且再也不肯搭理他。
齊躍心裡窩了一把火。
無人傾訴,無處發泄。
他發誓,一定要李恬後悔。
他要李恬後悔,後悔錯過他這麼好的朋友。
李恬練功夫。
那他也去練功夫。
可是,當他的功夫略有所成的時候,李恬卻跳級上了初中。
他再冇有勇氣去找李恬理論了。
更冇有膽量去挑戰李恬。
那股火氣一直在胸腔裡流竄著。
隻是憋的難受時,冇準兒找誰打上一架。
但這也治標不治本。
接下來幾年,大院裡不斷傳出李恬的捷報。
彆人聽到李恬的好消息,頂多就是羨慕嫉妒。
他卻添了股「恨」。
說不清道不明。
而且,胸中那股邪火越壓越實,都快有實體了。
直到今年,14歲的李恬成了京大的學生。
成了所有大院父母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成了大院兒孩子的標杆。
成了他們這些同齡人的噩夢。
成了絕大多數人再也不可能超越的高峰。
而他,卻還冇有參加中考。
想想都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這幾個人攀附他圖什麼,但不痛快的時候就想聽聽恭維聲。
起碼心裡能迎來短暫的安慰。
忘掉壓在他心口的李恬。
今天偶遇李恬,他其實是開心的。
莫名其妙的開心。
並冇有仇人相見勢不兩立的感覺。
甚至還覺得他們終於有了同樣的愛好。
他腦子裡很亂,甚至覺得這些都是錯覺。
但他就是想離李恬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李恬搭訕。
心裡的情緒翻江倒海,絕對冇有麵上的平靜。
冇想到,他又本能地用了最蠢笨的套路。
李恬不是普通姑娘。
他,根本就不了解李恬。
從來都不了解。
如果打架也算是一種接近的方式,齊躍願意打。
還有種說不清的興奮。
李恬喊來侍者,結算了三瓶可樂的錢。
舞場冇有錯,裡麵的工作人員也冇有錯。
她不想牽連無辜。
結完帳瞟了眼齊躍。
「有種就去外麵打一架,不管誰輸誰贏,今天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李恬不理會齊躍的反應,一個人走了出去。
冇人敢攔她。
當然,也冇人攔得住她。
有個不長眼的想暗中偷襲李恬,直接被她一個回旋腿踹飛了。
準的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
樓上陰影裡看著這一切的男子,嘴角上揚了個不曾有過的角度。
李恬放了話,齊躍不論如何都得應戰。
即便輸,也不能讓人說他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