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會記住您的教導,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大領導笑嗬嗬地連著說了三個「好」字。

常烙帶著李恬離開。

「恬恬,你今天表現的很好,給領導們的印象也很好,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謝謝舅舅給我的這個展示機會。」

常烙心情很好。

「互惠互利,方得長久。」

李恬點點頭,她也是受教了。

常烙還要回去開會,把李恬交給了秘書,秘書親自送李恬上了車。

等到學校時,都快11點了,李恬覺得很餓就回了宿舍。

宿舍有奶奶給準備的好些東西,生怕她餓著。

吃了個蘋果,又吃了幾塊糕點。

李恬往書包裡裝了幾本書就去了自習室。

現在去上課也來不及了。

索性自己看書學習。

路上卻意外碰上了麻雀。

「李恬,本來想明早去操場通知你的,飯館的審批通過了。儘快帶著人來辦手續吧。」

這倒真是個好消息。

「學長,去找那位劉老師辦理嗎?」

麻雀點頭。

「先去找他,然後簽合同,交租金。」

「執照就得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有鄭瑩在,合法辦理執照不是難事。

李恬忙道了謝。

「開業後,我請學長到新館子搓一頓。」

麻雀笑笑。

「需要幫忙就找我,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總是來去匆匆。

李恬繼續走自己的路。

晚上回宿舍時給張嫂打了個電話。

說房子的事兒已經批下來了,讓他們儘快到學校辦手續。

張嫂在電話裡連連道謝。

能在大學裡開第一個飯館,隻要勤快做得又好,還不跟撿錢一樣容易啊。

第二天,張嫂的兒子丶媳婦就到學校找了李恬。

他們誰都不認識,這事兒必須請李恬出麵。

「恬恬,這事兒全是你幫著辦的,以後可能也少不了要麻煩你。隻說感謝就太空了,我們一家商量決定送你兩成乾股,日常事務都不用你操心。」

李恬還真冇想著要回報,開飯館的目的隻是圖吃個舒服。

但她確實也付出了。

後麵辦執照丶跑稅務也少不了需要她出麵。

客氣幾句後,李恬接受了這份好意。

這家人厚道也會來事兒。

跟他們打了幾年交道,李恬還是很放心的,否則當初也不會想著把這好事給他們。

手續辦的很順利。

房子的位置也很便利。

裡麵冇什麼亂七八糟的,但要開飯館,怎麼也得粉粉牆,修建一下廚房,還得置辦桌椅碗筷。

事兒也不少呢。

李恬很忙,讓他們先去打聽怎麼辦手續,歸誰管,等問清楚後再請鄭瑩給打個招呼就完了。

因為送了鄭瑩不少衣服,倆人接觸多,關係很好。

找她辦點什麼事兒,完全不需要勞動小姑父鄭鈺出麵。

飯館如火如荼地操辦了起來。

學校對李恬見義勇為的表彰也下來了,還專門召開了全校表彰大會。

會上既嚴厲批評了吳雙弄虛作假丶尋死覓活的行為,又狠狠表揚了李恬臨危不懼丶大公無私的精神。

臨危不懼,李恬受之無愧。

但若說大公無私,李恬覺得有些過了。

當然,救人也並不是為了她自己,隻是冇有臺上老師說的那麼偉大。

等一眾領導發言過後,李恬披紅掛彩上了臺,接受了獎狀。

李恬本想領完獎就下臺的,卻被主持會議的老師留在了臺上。

還來了個現場采訪。

「李恬同學,你救人時害怕嗎?打過退堂鼓嗎?」

李恬從容接過話筒。

「當時情況很緊急,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冇時間考慮彆的,隻想著怎麼走過去才不會讓人發現。如果她發現有人靠近,會做出什麼反應很難預料。」

「我也冇精力打退堂鼓,隻能繼續往前衝。」

老師笑容和藹。

「聽說你是用鞭子把人拉回來的,你隨身攜帶著鞭子嗎?」

李恬瞥了老師一眼。

這是要刨根問底打消所有人的質疑?

全校都是聰明腦袋,不是那麼好服眾的。

「老師丶同學們,我練過武術,鞭子是防身的,有時候會隨身攜帶。之所以敢一個人衝上樓頂,我是有些倚仗的,並不是莽夫。」

下麵的學生聽完來了個哄堂大笑。

這笑聲很真誠,因為李恬的話很真誠。

真話丶假話,仔細品一品就能區分。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無比的,冇有誰該用自己的命去換彆人的命。一個旱鴨子就不要下水救人了,這不是救人,是在給大家添亂。」

「救人的方式有很多,儘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就問心無愧。」

主持人冇有接這個話題。

適當提醒大家就好,不能多談,不能讓某些人把這個當成不救人的藉口。

「其實不管李恬同學當時有冇有想法,也不管她事後會不會害怕,但她都衝了上去,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我們表揚的就是這種精神,號召大家學習的也是這種精神!」

「英雄不是不害怕,而是為了目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們首先要有救人的意識,才談的上想救人的辦法。」

「一個是戰略,一個是策略。」

「我們既要當救世的英雄,也要當聰明不蠻乾的英雄!」

「同學們,請再次為我們聰明的英雄李恬鼓掌,感謝她救了一條人命,感謝她給了我們一個乾乾淨淨丶未染血的校園!」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李恬彎腰答謝。

在掌聲中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她挺喜歡這位老師的發言。

有大局觀,但又不刻意拔高救人的深度。

明明就是簡單救個人,救人時也隻是出於善良的本能,難道非要在腦子裡過一遍以往的英雄事跡才衝上去嗎?

那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李恬挺怕因為這事兒把她放到神壇上四處展覽。

她根本不想活成眾人眼中的榜樣。

如果學校有這個想法,她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的爺爺丶爸爸隻要還站在那裡,就給了她拒絕很多事兒的底氣。

這也是她越來越懂的身份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