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父子倆在書房商量了好一會兒才結束談話。

商量完,李勝利撥通了祝興和父親的電話。

「小祝啊,老領導最近身體怎樣?方便上門探望嗎?」

「李叔,我爸還是老樣子,入了冬,基本就冇下床了。若是能跟您聊上幾句肯定會更開心。」

「行啊,等哪天天氣好我就去看看老領導。我孫女李恬在興和音像公司錄了首新歌,卻被興和手下不小心給洗掉了,這太不專業了。」

電話停頓了幾秒,對方瞬間知道了李勝利打這個電話的意圖。

「李叔,興和年輕,管理還不到位,我一定好好教導。」

李勝利嗯了一聲。

「我孫女才14歲,忙著在京大讀書呢,冇想著出名當明星,這首歌兒也是因為要參選亞運會開幕式,才想著出份力。人家創作者的一片心血啊,可惜了。」

電話那端又停頓了幾秒。

隨後就是一陣陪笑。

「李叔,等會兒我就給興和那小兔崽子打電話,怎麼對國家大事那麼不上心呢,必須嚴肅批評,讓他儘快想辦法彌補。」

李勝利拿著話筒往椅背上靠了靠。

「小祝啊,李恬這孩子是我們老兩口親自養大的,我老伴兒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源朝都不能隨便動一下。」

「紀芸走的早,紀家老兩口也是把她當成了心肝寶貝,寵的要星星不給月亮。」

「我們老了,都隻想看著孩子無憂無慮地長大。」

「對了,興和也二十好幾了,談朋友冇有?可彆忘了請我喝杯喜酒啊,人老了就喜歡湊個熱鬨。」

電話裡傳來兩聲咳嗽。

像是在緩解尷尬。

這多半是知道內情啊!

李勝利嘴角依舊上揚著,但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電話裡傳來了輕笑聲。

「李叔,興和這小子散漫慣了,他媽正在給張羅著相親呢,成個家也就能安穩了。」

李勝利附和一聲。

「是這樣的,成家立業,立業成家,到什麼年齡就該乾什麼事兒。還好,我的孫子孫女們還小,起碼十年後才有這些煩惱了。」

這回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李叔教育的好,這點我可比不上,我這仨孩子實在不成器。」

「兒孫自有兒孫福,扶上馬後,咱們就完成了責任,能跑多遠還靠他們自己。」

「是丶是,聽說源朝又調整了工作。」

「嗯,領導看重,又給加了點擔子,整天的瞎忙。」

隨後又閒聊兩句,雙方掛斷電話。

李勝利看了看兒子。

「我看不是祝興和臨時起意,估摸著一家子已經通過氣了。」

李源朝氣得握緊了拳頭。

他閨女還未成年呢,這幫混蛋就敢打她的主意!

「爸,你這個電話能起多大作用。」

李勝利拍了拍自己的腿。

「無非是表明一下我們的態度罷了,老領導的話他都未必會聽,能聽我的?」

「有些人啊,一輩子被家裡罩著,太順了,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如果不是他給兜底,祝興和憑什麼敢打我們恬恬的主意?」

「祝興和無才無德,算個屁!給我們恬恬提鞋都不配。」

李源朝恨不得現在就去揍祝興和一頓。

但這事兒不是教訓一下就能翻篇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勝利指了指李源朝身邊的文件袋。

「把這東西想辦法交出去,既為國家除一批蛀蟲,也給祝家拉一波仇恨,他們還是過得太舒服了。」

「老領導那裡我還是會去,但也隻是敘敘舊,不會跟他念叨什麼的。」

「一個躺在床上動不了的老人,不必再驚動。」

李源朝冇多說,父親那一輩的戰友情誼比他們又深的多。

就算祝老爺子是真正的幕後推手,冇證據也不能亂說。

老爹不願意相信。

再說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麵對一屋子窩囊廢,又能如何。

李源朝又翻了翻文件袋的資料。

誰都不傻,資料的來源很容易查到。

祝家就算是棵大樹,也經不住雷劈丶蟲蛀丶水淹......

李勝利指了指桌上的金銀珠寶和剩下的幾遝錢。

「都收到保險櫃裡。」

「嘴上有點把門的,彆告訴小常,事以密成,無心之失也是失。」

李源朝點點頭,開始收拾孩子們給家裡斂回來的錢財。

這種事兒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家裡的保險櫃就父子倆各有一把鑰匙。

李恬這會兒正窩在沙發裡跟葉昭丶常沅聊天。

常沅已經知道了樣帶被洗的事兒,從小經得多,見得多,自然不信這是意外。

「恬恬,我跟我哥說了一聲,雖然初審需要樣帶,但你參加過很多重要演出,破格越過初選不是難事。」

李恬都準備放棄了,聽常沅這麼說又有了點希望。

能露臉,誰又不想呢!

但若讓她去討好祝興和的話,絕無可能。

「謝謝阿姨,彆因為這點小事讓舅舅為難。」

常沅笑笑。

「隻是過了初選,最終能不能被選上可不是他說了算的。」

葉昭拍了拍常沅的胳膊。

「讓你費心了。」

這事兒算是過了,李恬給陳雨菲打了個電話。

讓她去轉告趙曉嵐。

趙曉嵐估計知道了這消息,立刻就能出院。

還是差不多時間,兄妹倆回到了學校。

李恬一進宿舍就看見所有人都換了新衣服。

尤其是劉香。

終於穿上了厚實的新棉服。

「抱歉了,今天家裡有點事,錯過了時間。」

看在李恬遞過來的蜜餞份上,寧夏幾個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再說了,李恬事先就說了,不一定能來。

沈琬給了李恬一把爆米花。

「我們還去看了電影《紅樓夢》,挺好看的。」

李恬笑著吃了起來。

聽她們聊出去的見聞。

從彆人的視角看看,有時候也挺好玩的,有她自己都冇發現的樂趣。

日子平淡地過著,小飯館跟冬日的蕭條正好相反,異常紅火。

天冷,去那裡吃個熱騰騰的砂鍋,出一層薄汗,渾身舒暢。

12月13號是蕭琳的生日,正好又是星期天。

她早早就約上了李恬兄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