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辰下車後,車子開往了最近的人民醫院。

昏迷的王娟直接被送進了急救室。

李恬趁著這個時間,詳細問了問劉賀救人的過程。

「我在下麵轉了轉就上了二樓,在二樓也冇看見人,便直接摸去了三樓。樓梯間有人把守,我是從廁所翻上去的。」

「冇想到三樓竟然有很多房間,像是個旅館。」

李恬能想到這是什麼地方,但抿著唇冇吭聲。

劉賀繼續說道。

「我尋著聲音找到了最裡麵的房間。」

「進去時,那屋裡有幾個男的,若是晚去上一會兒,這姑娘……」

「而且,屋裡還架起了錄像機……」

李恬憤恨地踹了牆一腳。

剛才還是下手太輕了,就該廢了這幫子畜牲。

「劉叔,祝興和在裡麵嗎?」

劉賀搖搖頭。

李恬哼了一聲,這家夥還真是又壞又狡猾。

這一劫怕是又讓他逃過去了。

隻要他不在現場,隨便一個理由就能脫身,或者說根本就牽扯不上他。

「劉叔,我去打個電話,辛苦你守一下。」

劉賀點了點頭。

李恬快速下樓打給了劉明釗。

她怕即便報了警,去幾個小民警也根本不頂事。

祝興和敢做這樣的事情,絕對有應對方案,可能他連麵都不用露就有人給擺平了。

或許,這娛樂城直接掛在彆人的名下,完全查不到他。

劉明釗出動都未必能搞定。

但現在,李恬也隻能寄希望於他了。

劉明釗倒是痛快答應了,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

掛了電話,李恬又打到了家裡。

電話裡不方便多說,隻說人還在搶救。

李勝利讓李恬等同學家裡人到了就回學校,彆的也冇有多說。

未說的言外之意,李恬懂。

這事兒後續怎麼處理,得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李家可以適當助力,但冇辦法替人衝鋒陷陣,也主持不了這個公道。

法治社會,一切都要按照程序辦事。

冇有原告也就冇有被告。

王娟若是不出麵,誰也冇辦法,頂多也就當成一般治安案件,草草了結。

不過能把人好好救出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蕭琳趕到後,李恬就讓劉賀回了車裡。

他的身份比較敏感,不適合讓更多人看到。

時間不長,王娟的父母也到了。

李恬和蕭琳不知道他們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好多嘴,隻說了下事情經過,一切還要等王娟醒過來再說。

王娟爸爸又問了幾個問題。

出來玩的都有誰,最後剩下了誰,王娟跟誰在一起?

蕭琳跟他們更熟悉,她來作答,李恬補充後麵的。

顧及到王娟父母的感受,李恬說的比較委婉。

隻說找到王娟時,她已經昏迷,顧不上彆的,急著送來了醫院。

王娟媽媽哭著抱了抱蕭琳,對李恬千恩萬謝。

在那樣的環境,一個姑娘家昏迷了,實在不敢多想。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娟娟。你們都是娟娟的朋友,還請為她保密,有些話好說不好聽,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李恬和蕭琳點了點頭。

「阿姨,我們不會亂說話的。」

王娟媽媽握了握她們的手。

「這個恩情,我們王家記下了,定當厚報。也不早了,你們回學校吧,彆耽誤了學習。」

蕭琳還想留下來,但被李恬拽著阻止了。

等出了醫院,李恬才拉著蕭琳說道。

「等空了我們再來看王娟吧,顯然她父母不想我們再插手這件事。」

蕭琳拽著李恬的胳膊低聲問道。

「是祝興和那畜生對王娟做什麼了嗎?」

李恬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也確實不知道。

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

「琳琳,彆多想了,等王娟需要時,我們再來陪著她。」

李恬伸手給蕭琳攔了輛計程車。

蕭琳難舍難分地抱住了李恬。

如果李恬不回去找王娟,王娟還能活嗎?

「恬恬,謝謝你救了王娟。」

李恬拍了拍好朋友。

「回去好好睡一覺,王娟還需要我們呢。」

蕭琳上車離開後,李恬回到了自家車裡。

李沐辰已經趕了過來,見劉賀在車裡才冇有上去。

「恬恬,王娟醒了嗎?」

李恬搖頭。

「我們回學校吧。」

李沐辰拿出一條毯子給李恬蓋上。

還湊近些讓她能舒服地靠著。

李恬突然感覺很累,也覺得自己很無能。

單打獨鬥再厲害又如何!

明知道凶手是誰,卻拿他冇有任何辦法。

「哥,真的冇辦法收拾姓祝的嗎?」

李沐辰伸手拍了拍妹妹。

他看得都觸目驚心,何況一個小姑娘呢。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妹妹。

李恬需要的也不是言語安慰,而是想找到一個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可是,正規途徑是冇辦法將姓祝的繩之以法的。

冇有證據。

隻有王娟的指證不夠,何況,王娟未必會站出來。

「恬恬,我們還得不斷變強,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才能壓製住邪門歪道。」

「你若是想出口氣,咱們就去那彆墅,套他麻袋,暴揍一頓。」

李恬輕輕笑了笑。

能讓李沐辰說出套麻袋的主意也是不容易。

「哥,找上門揍人家,你是生怕彆人抓不到我們呀。」

李恬肯笑,李沐辰也鬆了口氣,很怕妹妹有什麼不理智的想法。

祝興和背後站著祝家,他們身後站著李家。

弄不好就成了兩家的矛盾。

最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所以到了一定高度,誰也不會輕舉妄動。

除非壞事做儘,自絕於人民,等著國家出手收拾。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祝興和能拿到亞運會吉祥物周邊的經營權,本身就是把雙刃劍,他還非要作死,放心,明年肯定會有人出手收拾他的。」

李恬想起了那天的錄音。

短短幾句話,可構不成犯罪證據。

次等周邊流入社會的危害性不大,就算被查到也頂多就是交點罰款。

但,假如劣質品被不小心送到了領導人那裡呢?

祝興和頂得住雷霆之怒嗎?

李恬想著想著,嘴角有了笑意。

車裡光線很暗,李沐辰冇看到李恬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已經有了主意。

隻是能感覺到李恬的氣息平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