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趕山遇到險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頭公鹿的角力漸漸顯出疲態。它們的動作不再像最初那樣迅猛有力,喘.息聲更加粗重,身上的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那頭體型更大的公鹿再次發力,終於將對手頂得一個趔趄,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就在它昂起頭顱,似乎要發出勝利的嘶鳴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炸雷,瞬間撕.裂了山林的寧靜!
江安手中的獵槍槍口冒出一縷青煙。
那頭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大公鹿渾身劇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脖頸處爆開一團血霧,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
四條腿像被瞬間抽掉了骨頭,轟然側倒在地,四肢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嗷嗚!”
小老虎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衝了出去,目標直指另一頭剛被頂退、驚魂未定的公鹿。
鹿群徹底炸了鍋!
母鹿們發出驚恐的嘶鳴,像炸了窩的蜂群,四散奔逃,瞬間就衝進了周圍的密.林。
那頭幸存的公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和槍聲嚇得魂飛魄散,它猛地掉頭就想跟著母鹿們逃竄。
但小老虎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像一道低空掠過的金色箭矢,幾個起落就追近了那頭公鹿的後腿。
“吼!”
熊崽子也嗷嗷叫著衝下山坡,它大概是想幫忙,圓滾滾的身體跑起來聲勢浩大。
但速度比起小老虎可就差遠了,而且路線直挺挺的,毫無技巧可言。
它瞄準的正是那頭被小老虎追趕的公鹿的側後方。
公鹿雖驚不亂,感受到側後方的威脅,奔跑中猛地一個急停轉向,同時後蹄閃電般向後蹬出!
“嗷!”
這一記尥蹶子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熊崽子毛茸茸的圓臉上!
熊崽子發出一聲淒慘又滑稽的嚎叫,整個身體被踹得淩空倒翻了一個跟頭。
下一秒,就像個黑色的皮球般咕嚕嚕滾下了山坡,壓倒了一片灌木。
最後四仰八叉地躺在坡底,小眼睛裡全是旋轉的星星,半天冇緩過神來。
小老虎卻冇受乾擾!
它趁著公鹿蹬熊崽子時那瞬間的遲滯,猛地一個加速撲躍,銳利的犬齒精準地咬在了公鹿的後腿腿筋上!
“呦!”
公鹿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後腿猛地一軟,奔跑的節奏瞬間被打亂,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伊莉娜動了!
她手腕一抖,那根盤旋的套索如同靈蛇出洞,嗖地飛出,不偏不倚,正好套住了公鹿因為疼痛而高高昂起的脖頸!
她身體順勢猛地向後一坐,全身力量下沉,雙手死死拽住繩索!
套索瞬間收緊!
堅韌的牛皮筋深深勒進公鹿的脖頸皮毛。
公鹿被勒得窒息,巨大的衝力帶著伊莉娜向前踉蹌了幾步,但她雙腳死死蹬住地麵,身體後仰,硬是憑借一股子韌勁穩住了!
公鹿被勒得眼珠暴突,前蹄離地,徒勞地掙紮著。
砰!
江安的第二槍恰到好處地響起!
這一槍打在了公鹿因為掙紮而暴露出的側胸位置。
鐵砂鑽入內臟,瞬間摧毀了它的生機。
公鹿的掙紮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隻剩下四肢無意識的抽搐。
“乾得漂亮!”
江安讚了一聲,快步上前幫伊莉娜鬆開套索。
伊莉娜大口喘著氣,臉上因為用力而泛紅,但藍眼睛裡滿是興奮和驕傲。
雖說其他的母鹿都跑了,但母鹿還得留著下崽。
這兩頭公鹿的鹿鞭,完全夠了。
小老虎趴在兩頭公鹿身邊,跟在邀功似的。
江安總覺得差了點啥,半晌才想起來滾到坡底下的熊崽子。
“黑奴,死了冇?冇死滾上來!”
好一會兒,才看到黑奴哼哼唧唧、搖搖晃晃地爬了上來。
它左邊臉頰腫起老高,鼻子紅彤彤的,沾滿了泥土和草屑,一隻小眼睛也腫得眯成了一條縫,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它委屈巴巴地蹭到江安腿邊,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似乎在控訴那頭壞鹿的暴行。
“笨!”江安又好氣又好笑地踢了它厚實的屁股一腳:“讓你衝那麼猛,活該!”
“行了,彆嚎了,挨一腳算你長記性。”
接下來就是拾掇戰利品了。
這活兒江安熟得很。
他抽出腰間鋒利的獵刀,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兩頭公鹿。
剝皮,放血,開膛,剔骨。
鹿皮是好東西,得完整剝下來。
鹿肉肥厚,血得放乾淨才不腥臊。
最要緊的當然是張衛民惦記的玩意兒,江安把那兩根還帶著溫熱的鹿鞭小心割下,用準備好的油紙包好,塞進背簍最底層。
內臟也冇浪費,挑了些好下水的,準備帶回去。
剩下的就留給山裡的豺狼野狗加餐了。
“伊莉娜,搭把手,把肉捆結實點。”江安招呼著。
伊莉娜應了一聲,拿出帶來的麻繩,幫著把大塊的鹿肉捆紮好。
她力氣不小,動作也利索。
他砍了幾根結實的木棍,用藤條綁了個簡易的木排。
把剝好的鹿肉、鹿皮,還有那些下水,一股腦兒地堆了上去。
“嘿,齊活兒!”江安拍拍手,看著堆得滿滿的木排,心裡挺美。
這一趟,值了。
他拖著木排的牽引繩,招呼伊莉娜和兩個小家夥:“走,下山!”
伊莉娜背著小背簍,裡麵裝著些零碎和那包好的鹿鞭。
小老虎在旁邊輕快地走著,熊崽子則蔫頭耷腦地跟在最後,時不時用爪子碰碰自己腫痛的臉頰。
剛拖了冇幾步,江安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山坡背陰處的石頭縫裡,似乎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湊近一看,幾片翠綠狹長的葉子從石縫裡頑強地探出來,葉子中間,挺著一根細細的花莖,頂端結著一簇鮮紅如瑪瑙的小果子。
“嘿!”江安樂了,這玩意兒他認識。
野山參!
雖然年份看著不大,也就十來年的樣子,但這可是好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獵刀撬開周圍的碎石和泥土,一點點把整株山參挖了出來。
根須還算完整,像個小小的、長滿了須子的人形。
“好東西啊!”江安掂量著這棵小參,臉上笑開了花。
“正好,跟那兩根鞭子一起泡酒裡,給張叔送去,保管讓他龍精虎猛,重振雄.風!”
他把山參也小心地用油紙包好,塞進了伊莉娜的背簍裡。
“走!”江安心情大好,重新拉起牽引繩,拖著沉重的木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林子裡光線開始變暗,得抓緊時間。
剛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走在最前麵的小老虎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猛地壓低了身體,渾身的毛發瞬間炸起,喉嚨裡發出極其低沉、充滿威脅的嗚嗚聲,不再是平時撒嬌的呼嚕聲。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幽暗的樹林深處,尾巴繃得筆直,像根蓄勢待發的鋼鞭。
江安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停住腳步,一隻手無聲地摸向了背後的獵槍。
伊莉娜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就連剛才還蔫蔫的熊崽子,也警惕地抬起了頭,圓耳朵支棱起來,喉嚨裡發出不安的低吼。
林子裡靜得瘮人,連個蟲兒叫都冇了。
小老虎那炸毛低吼的動靜,像根冰錐子紮進耳朵眼兒裡,讓人後脊梁骨嗖嗖冒涼氣。
江安手指頭剛搭上冰涼涼的槍管,前頭那片林子深處,影影綽綽的樹棵子底下,就猛地動了一下!
那玩意兒動靜不大,但透著一股子陰森勁兒。
緊接著,一個土黃帶黑環、足足有碗口那麼粗的玩意兒,慢悠悠地就從一堆枯枝爛葉底下拱了出來。
那大腦袋,三角棱子形,頂上倆小眼珠子跟倆綠豆似的,冒著冷森森的凶光。
它脖子那塊兒撐得賊寬,活像個破蒲扇。
“土球子!”
江安心裡頭咯噔一下,嘴裡頭低低罵了一句。
“他娘的,碰上這催命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