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賠償,房子抵押出去!
江安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外麵看熱鬨的議論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安,你個小畜生還想乾啥?”劉實根猛地轉過身,眼珠子通紅,指著江安鼻子,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胡有田那老東西的錢都賠了,你還想咋地?非要把我們家逼死才甘心?”
“我們家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臉都讓你給丟儘了!”
“我害你們?”江安嗤笑一聲,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
“胡叔的雞是賠了,那我家的雞呢?”
“我娘前兩天剛數過,我家後院新抓的十二隻雞崽子,少了三隻!”
“是不是全進了你這癟犢子的肚子?剛才還有臉賴老子偷東西?”
“老子本來在家燉著熊掌,喝著熱湯,舒舒服服吃著飯,就因為你家這狗屁倒灶的事兒,被拉過來吹冷風,看你們這一家子唱大戲!”
“耽誤老子工夫,惡心老子心情,還他娘的想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
“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劉鐵柱臉唰一下綠了,眼神躲閃,嘴硬道:“你…你少血口噴人,你家雞丟了關我屁事?指不定是黃皮子叼走了!”
“就是!”劉實根立刻跳出來,指著江安的鼻子就罵開了。
“江安,你彆得理不饒人,不就是幾隻雞崽子嗎?值幾個錢?你家裡那麼多雞鴨,天天吃肉,還在乎這幾隻?”
“鐵柱是你親表哥!吃你幾隻雞怎麼了?一家人還分那麼清?”
“再說了,鐵柱也冇像江久明那混球一樣欺負你媳婦兒吧?我們好歹還是親戚,你給表哥吃點肉,那不是天經地義?”
“親戚?天經地義?”江安嗤笑一聲,眼神像看傻子。
“老子跟你們家撕破臉皮多久了?還親戚?我娘在劉家當牛做馬的時候,你們這親戚在哪?”
“現在想起來是親戚了?想起來天經地義了?老子家的肉,喂狗都不喂你們這號白眼狼!”
“還嫌老子做得過?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得過!”
話音未落!
江安動了!
他像頭被激怒的豹子,一步就跨到劉實根麵前!
劉實根還冇反應過來,隻覺得眼前一花!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帶著風雷之勢,狠狠扇在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
聲音又脆又響!
劉實根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眼前金星亂冒,煙袋鍋子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炕沿上!
“嗷!”他痛呼一聲,捂著臉,踉蹌著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爹!”劉鐵柱驚叫一聲,眼睛瞬間紅了,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朝江安撲過來。
“小畜生,我跟你拚了!”
江安眼神冰冷,不閃不避。
就在笤帚疙瘩砸下來的瞬間,他身子一側,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鉗住劉鐵柱的手腕。
用力一擰!
“啊!”劉鐵柱手腕劇痛,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笤帚疙瘩脫手掉下。
江安順勢往前一步,右腿膝蓋狠狠頂在劉鐵柱的褲襠位置。
噗!
沉悶的撞擊聲!
“呃啊!”劉鐵柱眼珠子暴凸,痛得直接弓成了蝦米。
下一秒,江安抓著他手腕的手臂猛地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劉鐵柱像條死狗一樣,被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塵土飛揚!
“我的兒啊!”張世琴尖叫一聲,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指甲就往江安臉上撓。
“滾開!”江安看都冇看她,反手一推!
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巧勁。
張世琴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傳來,哎呦一聲,腳下拌蒜。
下一秒,就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兩圈,噗通一聲,重重摔在旁邊的柴火堆裡!
“哎喲喂,殺人啦,江安殺人啦!”她摔得七葷八素,躺在柴火堆裡,拍著大腿就嚎起來。
“冇天理啦,小畜生打長輩啦,要出人命啦!”
屋裡瞬間雞飛狗跳。
劉實根捂著臉,嘴角淌血,癱在炕沿下哼哼。
劉鐵柱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痛得直抽抽,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張世琴躺在柴火堆裡,頭發散亂,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江安站在屋子中央,眼神冰冷如鐵。
他抬腳,一腳踩在劉鐵柱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鞋底碾了碾。
“嚎?接著嚎?”
“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
劉鐵柱的臉被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嘴裡全是土腥味,又痛又屈辱。
此時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
“錢,老子不要你們賠。”江安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但這人,老子今天必須送進號子裡去!”
“今天敢偷老子家的雞,明天就敢偷老子家的糧,後天就敢摸老子家的錢!”
“與其天天提心吊膽防著你們這窩賊,老子不如一了百了,給他送走完事兒!”
“省心!”
這話一出,地上的劉鐵柱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篩糠似的抖起來。
“不要,安子,彆送我去號子!”
“我賠,我賠你雞錢…”他掙紮著,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江安,你敢!”劉實根掙紮著爬起來,眼睛血紅,指著江安,聲音嘶啞。
“你敢動我兒子,老子跟你拚命!”
“拚命?”江安嗤笑一聲,腳下一用力。
“呃啊!”劉鐵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江安挑釁般開口,冷笑道。
“就你這號老棺材瓤子,拿什麼跟老子拚命?”
“老子現在就能送他進去吃牢飯,你信不信?”
“爹娘,救我啊,我不想進去啊…”劉鐵柱被踩得臉變形,聲音都變了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張世琴也顧不上嚎了,連滾帶爬地從柴火堆裡撲過來,一把抱住江安的腿。
“安子安子,嬸子求你了,彆送鐵柱進去啊,進去就毀了啊!”
“嬸子給你磕頭了,嬸子錯了,我們賠錢,賠你十隻雞的錢,行不行?”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額頭在冰冷的泥地上磕得砰砰響。
“賠錢?”江安低頭看著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你兜裡那幾張毛票子,老子可看不上。”
“你兒子之前攔路打劫老子,隔三差五來找晦氣,現在還偷我家的東西,誣賴我偷彆人的雞,往老子聚寶盆和黑奴頭上扣屎盆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算算,得多少錢才能買他這條小命?”
“啊?”張世琴愣住了,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江安:“那…那你要啥?”
劉實根也捂著腫臉,眼神驚疑不定。
江安的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破敗的土坯房。
“我看你這房子,位置不錯,地基也還結實。”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我聽說,當年這房子,本來該是分給我娘的吧?”
“好像是你這老東西,仗著自己是老劉家獨苗,說什麼命根子金餑餑,硬是從我娘手裡搶走的?”
“現在,物歸原主。把這房子抵給我,老子就能放過這混球。”
“不然,現在就送他進去吃牢飯!”
“你休想!”劉實根瞬間炸了,他嗷一嗓子,抄起剛才掉在地上的燒火棍,不管不顧地朝著江安腦袋掄過來!
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小畜生,你還想要房子?老子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
江安眼神一厲,不閃不避。
就在燒火棍帶著風聲砸到眼前的瞬間,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棍頭。
順勢往懷裡一帶!
劉實根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撲。
江安右腳悄無聲息地往前一勾。
噗通!
劉實根一個狗吃屎,再次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手裡的燒火棍也脫了手。
江安一步上前,右腳狠狠踩在他後背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爹!”劉鐵柱和地上的張世琴嚇得魂飛魄散!
“給不給?”江安的聲音冷得像冰窟裡的石頭,砸在每個人心坎上。
“給…給…我們給…”張世琴徹底嚇破了膽,哭嚎著。
“安子,彆打了,房子給你…放過我們吧!”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炕頭,從破炕席底下摸摸索索,掏出一個油紙包。
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一張泛黃的、蓋著紅戳的房契。
她哆嗦著手,把房契遞過來。
“安子,房契給你…放過鐵柱吧…”
江安冇接,目光看向門口。
隊長張衛民一直站在門口,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切。
“張隊長,勞煩您做個見證。”江安聲音平靜。
張衛民歎了口氣,點點頭,走進來。
他從懷裡掏出鋼筆和一個小本子。
“寫個字據吧,說明白,這房子是劉實根自願抵給江安,賠償江安家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