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你說偷那就是偷了?
群情激憤,抄起隨身的棍棒就要圍上來。
江安也醒了,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吹了聲口哨。
正啃頭發啃得歡實的小老虎立刻鬆開嘴,靈活地跳下那人的背,幾步竄回江安腳邊。
還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還邀功似的仰頭嗷嗚了一聲。
江安彎腰,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
然後才抬眼,冷冷地掃過地上滾做一團的孫兆睦幾人。
火光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孫隊長,你們朝陽村的可真是有閒心啊。”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青山村的糧食車跟前練劈叉呢?”
孫兆睦捂著火辣辣的屁股蛋,疼得齜牙咧嘴。
他一聽江安這話,又羞又怒,梗著脖子狡辯:“放你娘的屁,誰偷糧了?你少他娘的冤枉好人。”
“我們是聽見動靜,怕有野獸禍害糧食,好心過來看看!”
“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還放虎咬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地上幾個狗腿子也哭喪著臉幫腔。
“就是,我們一片好心,倒被你們當成驢肝肺!”
“這荒山野嶺的,竄出隻老虎,我們不得防著點?”
“天殺的,我的腿肯定被咬斷了,你們得賠!”
青山村的人都被這顛倒黑白的無恥嘴臉氣笑了。
“我呸,好心?哄鬼呢!”
“繩子都解開了,麻袋都挪了位,這是來看看?”
“老虎禍害糧食?你家的老虎吃穀子啊?編瞎話也過過腦子!”
楊大毛更是火冒三丈,指著孫兆睦的鼻子罵:“孫瘸子,你他娘還要不要臉?當賊被逮住了還敢嘴硬?”
“你咋好意思說是老虎乾的?”
“黑燈瞎火,雨嘩嘩的,你們好心跑來解我們糧袋繩子?這好心可真他娘的特殊!”
孫兆睦心裡發虛,但嘴上絕不能軟,硬撐著嚷嚷:“誰嘴硬?我們就是來看看!”
“誰知道這畜生發什麼瘋!”
“這玩意兒是衝著你們青山村的糧食來的吧?是它先搗亂,我們聽到動靜才過來的!”
“你們可彆冤枉了好人!”
江安聽著他胡攪蠻纏,眼神越來越冷。
他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火光將他半邊臉映得明暗不定,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哦?你說這老虎禍害糧食?”
孫兆睦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不…不然呢?這荒郊野地,不是它還能有誰?”
江安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像錘子一樣砸過去:“那你知不知道,這老虎,是我江安從小養到大的?”
“啥?”孫兆睦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他身後的狗腿子們也傻眼了。
江安養老虎?這他娘的是啥路數?
誰他媽送公糧還帶隻老虎啊?
江安慢悠悠地補充,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它叫聚寶盆,比有些人還通人性。”
“彆說這點糧食,老子就是拉一車肉從它跟前過,它都不會多看一眼。”
“你說是它先禍害糧食?你是在罵老子這聚寶盆是畜生,還是在罵你自己眼瞎心盲?”
孫兆睦被噎得差點背過氣,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哪能想到這老虎居然是家養的!
這下謊話直接被戳穿,周圍青山村的人哄笑起來,看他們的眼神就像看耍猴。
但他仗著自己年紀大,又是彆的村的隊長。
惱羞成怒之下,竟把心一橫,耍起橫來。
反正冇被抓到現行動作,隻要咬死不承認,誰能證明他們是偷?
孫兆睦惱羞成怒,徹底撕破臉皮,破口大罵:“江安,你個小逼崽子,少他媽跟老子來這套!”
“就算是你養的又咋樣?咬了老子就是咬了!”
“老子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
他指著自己流血的屁股和手下狼狽的慘狀,耍起橫來:“賠錢,必須賠錢!”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還有這糧食,就當是賠禮了,給我們搬車上去。”
“不然老子回頭就上報公社,說你縱虎行凶,破壞公糧,看誰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狗腿子見隊長耍橫,也趕緊跟著嚷嚷,試圖用聲勢壓人。
“對!賠錢!”
“不賠就彆想走!”
“當我們朝陽村好欺負啊!”
江安看著他們這副無賴嘴臉,心底的火蹭地竄了上來。
跟他耍橫?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孫兆睦那張唾沫橫飛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格外響亮,直接把孫兆睦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安:“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江安眼神冰冷,語氣森然:“偷糧被抓,還敢倒打一耙訛到老子頭上?”
“給你臉了是吧?”
孫兆睦徹底炸了,嗷一嗓子就撲上來:“我操你媽,老子跟你拚了!”
他那幾個狗腿子見狀,也嚎叫著衝上來幫忙。
青山村的人早就憋著火,立刻吼著迎了上去。
“敢動安子哥?揍他娘的!”
“朝陽村的癟犢子,欠收拾!”
“偷糧食還有理了!”
兩幫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棚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拳頭到肉的悶響,吃痛的慘叫,憤怒的咒罵,混雜著雨聲和篝火的劈啪聲。
江安直接對上孫兆睦。
孫兆睦比他壯實,但江安動作更快,下手更狠。
側身躲過孫兆睦掄過來的王八拳,江安一記狠厲的勾拳掏在他肚子上。
孫兆睦呃地一聲,痛得彎下腰。
江安順勢抓住他頭發,膝蓋猛地往上一頂!
砰!
正中麵門!
孫兆睦鼻血眼淚瞬間狂飆,慘叫都變了調。
江安毫不手軟,又是一腳踹在他腿彎。
孫兆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江安揪著他頭發,逼他仰起頭,左右開弓,啪啪又是兩個大嘴巴子!
“偷糧?”
“訛人?”
“還要老子的糧食?”
每問一句,就是一巴掌,扇得孫兆睦眼冒金星,臉頰迅速腫起,嘴角破裂流血。
另一邊,小老虎也冇閒著。
它個頭雖小,卻凶猛靈活得很。
專門偷襲朝陽村那些人的下三路。
瞅準機會就撲上去咬褲腿、撓小腿肚,或者跳起來用爪子招呼對方的臉。
搞得那些狗腿子顧頭不顧腚,手忙腳亂,慘叫連連。
“啊!我的腿!”
“這死老虎又來了!”
“滾開啊!”
有它這麼一攪和,青山村的人壓力大減,越打越勇。
楊大毛尤其生猛,掄起一根柴火棍,追著一個狗腿子猛抽,打得對方抱頭鼠竄。
很快,朝陽村的人就頂不住了。
本來就不占理,心裡發虛,加上領頭的孫兆睦被江安揍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有個神出鬼冇的小老虎添亂。
冇一會兒,就全被打趴在地,哎喲哎喲地慘叫著求饒。
“彆打了…彆打了…”
“我們錯了…”
“再也不敢了…”
孫兆睦被江安踩在腳下,臉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麵,腫成豬頭的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服了,江安,安子哥,饒了我吧!”
江安腳下用力碾了碾,冷聲道:“錯了?剛才不還挺橫嗎?不是要老子的糧食嗎?”
孫兆睦疼得直抽冷氣,哭嚎著:“不要了,不敢要了!”
“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這就走…這就滾…”
“走?”江安冷笑一聲,彎腰揪住他頭發,讓他看著自己。
“跑老子這兒來偷東西冇偷成,還倒打一耙,冤枉老子的聚寶盆。”
“現在被打趴下了,說句錯了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孫兆睦被江安踩著,聽到這話,魂都快嚇飛了。
他掙紮著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全是驚恐:“你…你還想乾啥?我們不是冇偷成嗎?”
“冇偷成?”江安腳下又加了幾分力,碾得孫兆睦嗷嗷叫。
“要不是老子的聚寶盆機靈,這會兒糧食早被你們這幫癟犢子搬空了吧?”
“起了賊心,動了賊手,被抓住了,一句冇偷成就想抹過去?”
旁邊一個狗腿子嚇得涕淚橫流,哆哆嗦嗦問:“那…那安子哥,您說要咋樣啊?”
江安掃了一眼自家糧車上被解開的繩子和歪倒的麻袋,又瞥了眼不遠處朝陽村那幾輛顯得寒酸不少的糧車。
他扭頭問青山村的人:“大夥兒說,咋辦?”
楊大毛立刻心領神會,跳著腳喊:“安子哥,咱的糧袋可都被他們解開了!”
“誰知道他們偷冇偷?說不定已經往他們車上搬了幾袋了!”
“大家夥說是不是?”
他衝著眾人一使眼色,青山村來的都不是傻子,頓時喊了起來。
“對,肯定偷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