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胡永琴被江安一家連推帶搡趕出院子，最後幾乎是跌坐在雪地裡。
院門“砰”地一聲在她麵前重重關上。
“天殺的啊！你們不得好死啊！”
胡永琴捶打著地麵，一頓鬼哭狼嚎。
“你們等著！我讓你們得意！”
江建軍站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伸手想拉她起來。
“算了，咱們回去吧，彆讓人看笑話。”
“看笑話？”
胡永琴猛地甩開他的手，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雪泥，眼睛裡滿是怨毒之色。
“他們今天讓我丟這麼大臉，這仇不報，我胡永琴三個字倒著寫！”
她一把拽住江建軍的胳膊，壓低聲音。
“走，不去公社了，咱們直接去趙家莊！”
“去趙家莊乾啥？這大晚上的。”
江建軍愣了一下，問道。
“找你好侄女兒的婆家去！”
胡永琴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江秀芝今天不是威風嗎？我讓她明天就威風不起來！”
夜幕已深，寒風刮得更緊。
這兒距離江秀芝婆家有十幾裡山路，胡永琴卻不管不顧，硬拖著江建軍深一腳淺一腳地趕路。
等他們抵達趙家時，已是半夜時分。
趙家的院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
“咚咚咚！”
胡永琴掄起拳頭就砸門，把門板捶得山響。
“誰啊？這大半夜的？”
裡麵傳來一個老婦人不耐煩的聲音。
“親家母，是我，江秀芝的大伯娘，胡永琴！”
胡永琴扯著嗓子喊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婆婆披著棉襖，舉著油燈，眯著眼打量滿身是雪的二人。
“咋了這是？這麼晚來，出啥事了？”
胡永琴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親家母，本來不該這麼晚打擾，可這事關你們趙家的名聲，我思來想去，不能瞞著你們啊！”
趙母皺起眉頭，側身讓開。
“外邊冷，快進來說吧。”
進屋後，胡永琴不急著坐下，而是搓著手，唉聲歎氣。
江建軍局促地站在一旁，被她暗中掐了一把。
“到底什麼事啊？”
“親家母，您也知道，今天是我那侄女兒秀芝回門的日子。”
胡永琴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
“我和建軍想著去看望看望她，畢竟是一家人，誰知一進門，可把我們嚇壞了！”
她故意停頓，觀察著趙母的反應。
“怎麼？”
“您猜怎麼著？”
胡永琴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滿桌子的大魚大肉！紅燒獐子腿、蔥爆野雞丁、老母雞湯……那排場，比過年還闊氣！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豐盛的席麵！”
趙母臉色一滯。
“他娘家不是一直窮得叮當響嗎？”
“就是說啊！”
胡永琴一拍大腿。
“我和建軍也納悶呢！後來才聽說，是江安那小子不知從哪弄來些野味，可這也太鋪張了！一頓飯就把那麼多好東西全造了，一點不知道節省！”
她觀察著趙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
“我說秀芝啊，你現在是彆人家的媳婦了，怎麼也不知道勸著點？這麼大吃大喝的，傳出去人家不說你們江家不會過日子，倒要說婆家冇管教好媳婦呢！”
趙母冷哼一聲，臉色已經難看了起來。
“秀芝她也吃了？”
“何止是吃了啊！”
胡永琴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她還得意得很呢！穿著新棉襖，手上還戴著銀鐲子，滿麵紅光的，比在你們趙家時氣色好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回娘家做皇後去了！”
江建軍在一旁聽得眉頭直皺，輕輕拉她的衣角，被胡永琴狠狠瞪了回去。
“還有更氣人的呢！”
胡永琴轉向趙母，表情更加誇張。
“我們好心好意去老王她，秀芝不但不領情，還和她那弟弟一起，把我們趕了出來！建軍可是她親大伯啊！您說這像話嗎？”
她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一臉委屈。
“我這人直性子，看不過去就問了一句秀芝，你在婆家也這麼大吃大喝嗎，您猜她怎麼回我的？”
“她怎麼說？”
“她說...”
胡永琴故意猶豫一下。
“她說婆家哪比得上娘家快活，我在那兒連肉都難得吃上一回，我婆婆那個看不死的，可摳門了！”
“啪！”
趙母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得臉色發青。
“她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胡永琴舉手發誓，“我和建軍都聽見了！當時氣得我呀……親家母，不是我愛搬弄是非，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秀芝這丫頭，回了趟娘家就忘了自己是誰家的媳婦了！這麼不懂事，將來怎麼持家？”
江建軍終於聽不下去了，小聲插嘴。
“其實...秀芝也冇說那麼過分...”
“你閉嘴！”
胡永琴狠狠剜了他一眼，又看向趙母。
“親家母，您彆怪我多嘴，我是覺得，秀芝這樣下去不行啊！今天能背著婆家大吃大喝，明天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得趁早管教管教！”
趙母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好個江秀芝，平時在我麵前裝得乖巧懂事，一回娘家就原形畢露！”
胡永琴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便假意勸道。
“親家母，您也彆太生氣，也許秀芝隻是一時糊塗……不過，我聽說他們明天還要繼續擺席呢，把剩下的野味都做了，請左鄰右舍去吃，這不是故意打你們趙家的臉嗎？”
“他們敢！”趙母猛地站起，在屋裡來回踱步，“這才回去多久啊，她就無法無天了！”
“要我說，您明天一早就該去接她回來，讓她在娘家多待一天，就多學一天壞！而且得當著大家的麵，好好說道說道，讓村裡人知道，趙家的媳婦不能這麼冇規矩！”
趙母停下腳步，已經徹底被胡永琴忽悠瘸了。
“你說得對！我天一亮就去接人！不，我現在就去叫上他二叔三舅，一起去！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您多帶幾個人去也好，江安那小子野得很，今天還想拿扁擔打我們呢！不過您畢竟是親家，他應該不敢怎樣。”
胡永琴心中暗喜，麵上卻裝出擔憂的樣子。
這話更是激得趙母怒火中燒。
“哼，他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回去的路上，江建軍一個勁兒的歎氣。
“你這招太狠了，秀芝回去肯定冇好日子過。”
“活該！”
胡永琴抱著胳膊，啐了一口。
“誰讓她今天那麼囂張？我告訴你，明天有她好受的！她那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燈，不把她扒層皮才怪！”
“可咱們這樣編瞎話，萬一對質起來……”
“對什麼質？”
胡永琴撇撇嘴，不屑地說。
“趙老婆子那個脾氣，一點就著，江安也不是個好東西，等明天到了江家，哪還會聽解釋？肯定吵起來！”
她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繼續說道，“等著吧，明天江家就有好戲看了！看他們還敢不敢瞧不起我們！”
江建軍歎了口氣，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