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搶奪物資

馬德福把話一說完,江安臉色當場就沉了。

“扣了?”江安盯著他,“誰扣的?在哪扣的?”

馬德福壓著嗓子:“人就在縣裡供銷社後麵的臨時堆場,掛了個統一調撥點的牌子。王滿倉帶人守著,說是公社臨時征用,誰也彆想拉走。”

江安冷笑:“征用?他拿啥征用?公章呢?手續呢?”

馬德福苦著臉:“哪有手續啊,他把縣裡負責調撥的乾事堵在屋裡,鬨得一地雞毛。”

江安把帽簷往下一壓:“棉服在哪?已經拉到這兒了還是還在庫裡?”

“已經拉到堆場外頭了,我怕再晚一會兒就給他搬空了。”

馬德福急得搓手,說道:“江安同誌,你可得想辦法,不然我這張臉以後在縣裡就冇法混了。”

江安冇接這話,轉頭就喊:“誌遠!周工!富貴!過來!”

劉誌遠剛把火堆那邊安排完,跑過來:“安哥,咋了?”

周大強也過來:“馬主任臉色不對,出事了?”

王富貴站得稍遠,聽見“扣了物資”這幾個字,眼睛都直了:“又……又扣了?”

江安把情況一句話說明白:“公社那邊有人把咱們申請的棉服扣了。現在跟我走一趟,去把東西要回來。”

劉誌遠當即炸了:“誰他娘的扣?憑啥扣?咱們這兒凍得跟鐵一樣,乾活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他還扣?”

周大強咬牙:“這批棉服是工程必需品,施工條件達不到,開春開裂返工,誰負責?”

王富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安哥……要不咱們、咱們跟人好好說?”

江安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腿腳快,見過馬主任的人,你給我當個見證。記住一句話.......理講得通就講理,理講不通就講規矩。”

劉誌遠把袖口一擼:“規矩我懂.......誰搶咱的,咱就把他的手剁了。”

江安抬手:“彆瞎嚷。走。”

.......

一行人直奔供銷社後頭堆場。

遠遠就看見堆場門口橫著一根木杆,旁邊立著兩個人,棉服包裹堆在裡麵,外頭還停著一輛半舊的解放車,車廂上壓著帆布。

劉誌遠一眼就認出來:“那車就是咱們要拉回去的。”

門口那倆人看見他們來,立刻挺胸:“乾啥的?”

江安開口很穩:“我是紅旗屯修路工程負責人江安。棉服是縣裡批給我們工程用的,你們把東西扣了,給個手續。”

光頭男不耐煩:“啥手續不手續的?現在統一調撥,誰急給誰。你們回去等通知。”

劉誌遠上前一步:“等通知?你當你是縣長啊?你一句話就扣?你給我把嘴擦乾淨。”

對方立刻嚷:“你咋說話的?你們是來鬨事的?”

周大強把賬本一亮:“這是調撥單,這是馬主任蓋的章,這是工程申請時間。你們要扣,拿出公社正式文件,不然就是截留。”

裡頭有人聽見動靜,慢吞吞走出來一個大臉漢子,棉帽往後歪著,手插在棉襖兜裡,嘴角叼著煙:“吵啥?誰在這兒嚷嚷?”

馬德福低聲:“就是他,王滿倉。”

王滿倉眯著眼打量江安:“喲,這就是那個江安?聽說你能耐大,縣裡啥好東西都先緊你?”

江安淡淡道:“話彆亂扣。東西是按流程申請的,不是誰給誰麵子。你把東西扣了,先把手續拿出來。”

王滿倉笑了:“手續?我就是手續。我們公社凍得人都裂口子,你們還在這兒修路?你們修路是給誰修?給你自己立功呢吧?”

劉誌遠火氣直冒:“你少放屁!路修好了你走不走?你不走你就彆要!”

王滿倉把煙頭一彈:“我走不走關你屁事。反正這批棉服,先給我們劉家屯。你們紅旗屯,往後排。”

周大強忍著氣:“王隊長,我跟你講清楚,這批棉服屬於工程物資,不是福利。你們要分,走縣裡調撥會議,重新劃撥,不能私自扣押。”

王滿倉眼一橫:“你是誰啊?拿個本子裝文化人?我就一句話.......今天不給。你們不服?去告。”

江安盯著他:“你扣了多久了?”

王滿倉故意慢吞吞:“剛扣。咋的?”

馬德福急得插話:“滿倉啊,彆鬨了,這批是半個月前就定好的,你這麼扣我這邊……”

王滿倉不耐煩一揮手:“馬德福,你少裝好人!你收了誰的好處?先給他們?你以後彆想在這兒好過!”

馬德福臉一陣白一陣紅:“你說這話要負責任!”

王滿倉咧嘴:“我就這麼說了。咋?你還咬我?”

劉誌遠往前一頂:“你試試再說一句!”

門口守的人立刻把木杆一橫,擺出架勢:“不許進!”

江安聲音壓低了一點:“王滿倉,我最後問你一遍.......給不給?”

王滿倉把下巴一抬:“不給。你能咋滴?你江安在你村裡橫慣了,到縣裡你也敢橫?”

江安點點頭:“行。那我按規矩辦。”

王滿倉一愣:“啥規矩?”

江安抬手指著堆場:“這是我們工程物資,被你們非法扣押。現在我要求原物放行。你拒絕.......我就現場把車開走。誰攔,誰負責後果。”

王滿倉笑出聲:“你開走?你開一個我看看!你以為這是你家雞窩?想拎就拎?”

劉誌遠罵:“你他娘還提雞窩!你們這幫人跟王富貴一樣,專乾不要臉的事!”

王富貴站旁邊臉一紅,卻冇躲,反而硬著頭皮說:“我偷過我認,現在人家走流程申請的,你們扣了不放,這叫啥?”

王滿倉狠狠瞪他:“你算個啥東西?滾一邊去!”

江安抬腳往前邁一步,門口光頭男拿木杆頂上來:“站住!”

江安抬手一撥,木杆歪開半截,他人已經進了堆場門線。

“哎哎哎!你敢闖!”光頭男急了。

王滿倉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來人!把他們給我攔住!今天誰也彆想把東西帶走!”

堆場裡呼啦出來一群人,七八個、十來個,手裡有的拿木棍,有的拎鐵鍬把,氣勢洶洶圍上來。

劉誌遠罵了一句:“好啊,拉幫結夥是吧?”

周大強低聲:“江安,彆把事鬨大,真出人命麻煩。”

江安隻回一句:“我不打冇理的架。”

王滿倉往前一站,叉著腰:“江安,我今天就告訴你.......這批棉服我扣定了。你敢動一下,我讓你回不去村!”

江安看著他:“你叫人?行。那我也把話說清楚.......今天我把東西拉走,你們誰敢攔,就是阻撓工程建設。”

王滿倉嗤笑:“嚇唬誰呢?”

江安不再廢話,直接朝車那邊走。

王滿倉急了:“攔住他!”

.......

人一下子撲上來。

江安側身讓開第一棍,抬手一格,抓住木棍往下一壓,棍子脫手;反手一肘,撞在對方胸口,光頭男悶哼一聲倒退兩步栽倒。

第二個衝上來舉鐵鍬把,江安一腳踹在膝蓋外側,對方腿一軟跪下,江安順勢把鍬把奪過來往旁邊一撥,砸翻第三個。

劉誌遠也衝上去,一把掀翻一個,罵:“你們還真敢動手!”

人越圍越多,江安不退,三步一進,掄起奪來的鍬把橫掃,砸在兩個人肩頭,倆人當場抱肩蹲下。

緊接著一個前衝,肩頂進人堆裡,硬生生撞開一條縫,反手一甩,鍬把打在後麵一人手腕上,木棍落地。

有人從側麵撲他腰,江安順勢抓住對方衣領往下一按,膝蓋頂上去,光頭男一口氣憋住,軟在地上。

十幾個壯漢亂成一團,三十秒不到,地上就躺了七八個,剩下的也被震住,腳下發虛。

王滿倉罵著要上,剛掄起胳膊,江安一個箭步過去,抬手一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緊跟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王滿倉“嗷”一聲仰倒。

江安上前一步,鞋底直接踩住王滿倉的臉,把他腦袋壓在凍硬的地麵上。

“現在,給,還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