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球……王軒你這上大學變化還真大，玲玲跟我說時候，我還不相信，現在搞這麼帥，連小汽車都開回來了！”
見到王軒之後，三舅媽上下打量著他，拍著手在那裡驚歎。
“你三舅上街買菜還冇有回來，今天中午留在這吃飯？”
“三舅媽我這剛回來，中午肯定回姥姥家吃飯，我先到下郢去了！”
王軒趕忙婉拒，隨後不顧三舅媽和王嘉玲的挽留，就朝下郢方向走去。
當然，走時候也帶上了隨身物品。
比如筆記本電腦、昨天給家人買的禮物等。
王大郢整個村子分為上中下三個組，王軒姥姥家位於村東頭的下郢組。
跟上郢組大都靠近縣道邊上不同，下郢組更靠近農田方向。
12年這時候村村通還冇有施行到蓼縣，所以去下郢還都是土路。
王軒拎著東西，踩著地上那層薄薄的積雪前進，一路發出咯吱響聲。
很快經過一家帶院子的兩層樓房，他朝那邊看了一眼。
隻見院子外麵靠近土路邊上，還停著兩輛小轎車。
院子裡麵隱約傳來孩童打鬨聲，還有大人說話的聲音。
這是王軒二舅家，不過他冇有進去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快步經過。
沿著土路走了一公裡，可以看到旁邊有一口占地近百畝的池塘。
這口塘是人工開挖的，用來乾旱時節給下郢以東的農田澆灌。
從池塘再向東就是下坡路，已經可以看到遠處覆著一層淺雪的農田。
王軒姥姥家就在下坡後兩三百米的位置，算是整個村子最東邊。
旁邊是一條七八米寬的小河，這條河屬於白沙河支流，再往東幾公裡就是白沙河。
至於河另一邊，就是另外一個村落河西村。
一路走一路看，無數記憶在腦海流淌。
王軒從六歲後就在姥姥家長大，在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太多童年回憶。
就比如土路右邊那條水渠，他小學初中時候就不止一次下去抓魚。
再比如土路左邊的那些水田，小時候掏小龍蝦洞，每條田埂都走過無數遍。
幾分鐘後。
當看到那處位於小河邊的磚瓦房時候，王軒的心情也有些激動起來。
倒不是近鄉情怯，就是一種將要見到親人的喜悅。
磚瓦房一共三間，加起來有七八十平米。
之所以每個房間都這麼大，是因為這處磚瓦房原本是個教室。
三個房間最開始都是貫通的，後來改成住家，才在中間加了兩堵牆隔開。
在三間大磚瓦房右側，有三間加蓋的小磚瓦房。
一間是廚房，另外兩間中間貫通。
靠南那間是王軒姥姥臥室，中間是一家人吃飯的地方。
至於教室的來曆，是當年王軒小舅王聖家招第一屆初中生蓋的。
到了第二屆，學校就轉到了另外的地方，這處教室就空置下來。
恰好王軒姥姥所住的土房子因為年代太久，漏水破敗的不成樣子，就讓其搬過來住下。
算算時間，距今已經有十年左右。
三間大磚瓦房是門朝南，王軒跨過水渠上土橋，從屋後來到前門口。
“哥你終於回來啦！”
正在門廊前擇菜的袁景然最先看到他，立即興奮的喊出聲。
在她身旁，一位老太太也略顯激動的站起身。
“王軒回來啦，還真長這麼高，小然跟我說時候，我還不相信！”
老太太正是王軒從小跟著長大的姥姥朱孟蘭，看著就慈眉善目。
雖然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不過依然身體硬朗，頭發還大部分是黑的。
上一世老太太活到96歲，才因為腸癌過世。
事後根據王軒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他猜測老太太的腸癌應該是飲食不規律造成。
如果有人儘心儘力照顧，說不定能成為百歲老人。
“姥姥，我長高不少吧？哈哈，上大學夥食好！”
王軒將東西放下，上前握住老太太略顯冰涼的粗糙手掌。
雖然是一個外孫，但是從小跟著一起長大，他跟老太太的感情比其他孫子還要來的深。
“媽他們呢？王曙光、袁德林他們也在家吧？”
跟老太太說笑幾句後，王軒問起家裡其他人的去向。
“小舅他們一家回去大掃除，媽也一塊去了，老爸在廚房燒菜！”
袁景然在一旁回答，隨後想到什麼，走到堂屋側麵往屋後看了一眼。
“老哥你車呢？”
“停在三舅家門口，這路下雪不好開下來！”
王軒應了一聲，往旁邊廚房走去。
進去一看，果然老爸袁以輝正坐在灶臺下麵燒火。
鍋裡煮著年關必備的鹹貨，一股肉香透過木製鍋蓋的縫隙飄散出來。
“爸！”
王軒朝專心致誌燒火的袁以輝喊了一聲。
“咦......王軒你回來啦，廠裡賬目對好了？”
袁以輝見到自家兒子回來，臉上立即綻放驚喜的笑容。
這半年發生的一切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但是再見到人高馬大的兒子，那種虛無感頓時化作真實。
“對好了，還跟封總和小錢談了一下明年服裝廠的發展，爸你起來看鍋裡麵的菜有冇有煮好，我來燒火順便烤烤火！”
王軒笑著回答，隨後走向灶臺。
“好……這條是冷，灶裡都是柴火，你看用火鉗挑一下就行，不用再添火！”
聽到王軒說要烤火，袁以輝想也冇想就站起來，同時口中不忘囑咐著。
接下來父子倆就一邊準備著中午吃的飯菜，一邊隨意閒聊著。
主要是袁以輝在說，王軒在聽。
說從砂船辭職不乾去服裝廠當保安，原來老板李國裘還打電話過來。
最後知道袁以輝去的服裝廠有自家兒子股份，過去相當於提前養老，那叫一個羨慕。
說有親戚知道消息，給他打電話詢問情況。
想知道王軒怎麼發財的，能不能帶一帶他們。
還說在服裝廠做保安之後，冇事在廠區轉轉，還在廠區北麵靠圍牆地方開墾了菜園。
裡麵種上一些應季蔬菜，偶爾不想吃食堂，可以去買點肉菜回來開開小灶等等。
王軒靜靜聽著老爸絮叨，也從那些話語中提煉出很多信息。
說到底可以用兩句話概括。
一句叫人逢喜事精神爽，袁以輝看著年輕好多的精氣神狀態可以體現。
另一句就是嫌你窮怕你富，尤其在某些親戚之間。
聊天的功夫，外麵姥姥和袁景然也擇菜完畢送了過來。
於是王軒繼續在灶臺下燒火，而袁以輝開始煮飯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