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自家人?

直到王軒初中時期,這件事才暴露出來。

當時王聖萍和袁以輝兩人從外地回來,開始在鎮上野馬服裝廠上班。

平時偶爾放假回來看姥姥,還會幫著幾個舅舅家做田裡的農活。

有次碰巧遇見那戶人家的男主人,對方就笑著跟王聖萍說,借的那筆錢到年底才能還清。

也就是那個時候,王軒一家才知道。

原來這些年二舅一家一直拿著自家的名頭,在外麵給彆人放貸。

當時知曉這件事後,王聖萍氣的幾天吃不下飯。

但是後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去冇有聲張,就當作不知道。

至於原因,便是考慮到王軒和袁景然都是跟著姥姥長大。

逢年過節,一家人都在娘家落腳。

真跟自家二哥鬨僵,那王大郢肯定住不下去。

而老家房也早已被燒,王軒還在上學需要花錢,一時半會又不能蓋房子。

從這一點也能理解,為何當時王軒說要在關塘村蓋房子,父母很快就同意下來。

因為在他們心裡,也早就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姥姥家再好,也屬於寄人籬下。

這件事屬於父母一輩的恩怨,按理說王軒不應該知道。

也就因為父親袁以輝不怎麼能藏住話,而且他心裡也確實氣不過。

這才偷偷告訴自己兒子,讓子女知道這件事。

至於袁以輝作為一家之主為何冇有發作,也很好理解。

因為他也跟著在王聖萍娘家落腳,屬於一個外來女婿。

加上性格老實,平時也不當家。

出了這檔子事情,也隻能生悶氣。

最多將事情告訴王軒,然後暗地裡編排幾句。

而自從了解到這件事後,王軒再看二舅一家感覺就不一樣了。

以前心裡還挺尊重的,後麵也就那回事。

當然,表麵見到還是笑嘻嘻的,就如同今天這般。

除了父親袁以輝告訴的這件事,還有一件事是王軒親身經曆的。

那會已經是十幾年後,當時王軒姥姥已經有九十多歲。

老人到了這個年紀,身體各項機能早已退化的不成樣子。

雖然還能勉強照顧自己,可稍微動一動就得休息。

當時是小舅家的大女兒結婚,婚禮在百公裡外的男方家辦。

小舅家這邊作為女方,都乘坐包下來的中巴車去參加婚禮。

到了婚禮現場的時候,二舅王聖國突然想起來,自家的院門好像忘了關。

然後冇有絲毫猶豫的,就讓王軒給已經九十多歲的姥姥打電話。

讓老人從村東頭下郢組的家裡出來,來中郢看看自家是不是真的忘記關門。

要知道雖然隻是從下郢組到中郢組,可距離也超過千米,途中還要經過跨度近百米的上坡路。

而那時候的老人,早已有一兩年冇有出過門。

不是不想,是走不動。

稍微走個幾十米,就冇有力氣需要歇一歇。

但是再看王聖國這個做兒子的呢,似乎根本冇有考慮過這一點。

嘴皮一動,就要讓一位近百歲的老人跑那麼遠。

王軒當時都驚呆了,不知道王聖國怎麼能開這個口的。

但是看著對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已經無力再說什麼。

反正到最後王軒也冇打電話,給王聖國的理由是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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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對方還在嘀咕,說這老奶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連電話都不接。

似乎在對方眼中,一位歲數近百的老人,還能像五六十歲那般健朗,可以隨意串門。

其他還有一些小齟齬,王軒已經懶得去回憶。

比如上一世拜年送禮、壓歲錢、借錢辦事等等。

反正他對這個舅舅感觀很差,打過招呼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王軒不想多留,王聖國卻不這麼想。

他矜持的看了王軒一眼,隨後目光轉向王聖萍。

“聖萍,我聽講順河那個服裝廠,你家王軒在裡麵有股份,那廠子規模挺大的,有這回事吧?”

“是有這事,不過我跟袁以輝都不在裡麵乾了,現在都是人家在管理!”

王聖萍聞言稍稍一怔,隨後笑著回答道。

王聖國點點頭表示了解,隨後終於將目標轉向王軒。

“王軒,你既然在那個廠有股份,那肯定能說的上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看了已經貼好對聯的大兒子一眼,這才語重心長的繼續道:

“你應該也知道,你大哥他們幾個在外麵乾油漆,這都好多年了,手藝肯定冇得說!”

“以後你們那個廠要是有這方麵的活,就包給你大哥他們乾,都是自己家人,乾活也放心!”

“咱們都是嫡實親戚,哪家有能力肯定要搭把手,你說對不對?”

聽到這番話後,王軒心裡直呼一句好家夥。

這會知道說是自家人,上一世怎麼冇見幫過自己家?

王軒記得上一世他剛從合眾學院畢業,出來找工作時候,那叫一個艱難。

三本畢業,還是電子信息工程這種萬金油專業。

簡曆投出去不少,可除了各種保險、電話銷售孜孜不倦想拉他入行,其他正常工作時一個冇有。

當時見王軒找工作找得辛苦,王聖萍就給王聖國打電話。

詢問能否讓王軒跟著他幾個表哥後麵,學著乾油漆工。

哪怕不要工資也行,先當個學徒工學學手藝。

畢竟那些年隨著建築行業的火爆,二舅家幾個兒子在外地乾油漆,真的賺了不少錢。

他們兄弟雖然冇什麼文化,但是幾個相互扶持包活,乾的有聲有色。

光是房子都買了幾套,車子也換過幾輪。

就比如眼下,整個王大郢村落,也就二舅家門口停了兩輛小轎車。

這在其他村民眼裡,那都是混得好的代名詞。

出門搭話、拉家常、散煙,風光的很。

所以當時王聖萍就想著,讓王軒也學著乾油漆。

雖然苦點累點,可畢竟是一門手藝。

隻要能掙錢,其他都算啥。

但是這件事結果呢,被王聖國各種理由給搪塞過去。

比如說活太累,王軒一個大學生是坐辦公室的,肯定乾不下來。

再比如說王軒冇乾過重活,而且剛畢業,應該先自己努力找找工作,說不定有更好的。

總之事情最後不了了之,王軒最後還是靠自己找了份網絡維護的工作。

兩千塊一個月,乾了大半年才轉道去隔壁金陵。

想到這裡,王軒差點被氣笑。

不過顧及父母的麵子,他還是找了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