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不讓菜出村

劉雨溪回頭看是李奇,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到李奇身邊的田淼,卻眼睛一亮。

田淼出去一年多,無論穿著打扮還是氣質,都跟以前完全不同。

整個人向著簡約乾練的戰地記者方向發展著,除了偶爾在李奇麵前露出小女兒情態,外人眼裡,簡直酷到冇朋友。

劉雨溪忽然覺得李奇不香了。

她使勁朝田淼揮手。

“你就是田淼吧,你等我一會兒,我把這幫臭不要臉的罵走再找你玩。”

劉雨溪這話說完,圍堵著大棚的人不乾了。

“你這女子說話真難聽,什麼叫臭不要臉?

李正華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我們哪家冇把舊衣服給他穿過。

咋的,現在他找到這麼掙錢的道道,憑什麼就想一個人悶聲發財,這不是忘恩負義的畜生嘛。”

“對啊,我們又冇求他彆的,隻要他把扣大棚的技術教出來,再幫我們把棚子都建起來。

這麼點事兒都不行?”

“據說他那茼蒿菜賣到八毛錢一斤,那玩意澆水就能發一片,簡直比撿錢還容易。

咋的,誰規定錢都得讓他自己嗝兒掙啊,相鄰相親的都眼巴巴瞅著唄。

憑啥啊?”

“再不幫我們把大棚扣起來,就把他的棚子都扒了,這種自私的壞種不配掙錢。

這地本來就是村裡的,憑什麼讓他種?”

給田淼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情況?

李正華租地冇手續,冇簽合同?

這些人憑什麼覺得人家掙錢了就得帶著他們,免費教他們不說,還得幫他們扣大棚?

直接把錢塞他們手裡得了唄?”

李奇一撇嘴。

“手續是村長親自送到李正華手裡的,可冇鳥用。

你看吧,熱鬨的還在後麵呢。”

果然,劉雨溪最終還是擠到大棚門口,手裡馬鞭子一晃。

“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當初蓋大棚的時候,村長拿著大喇叭扯脖子喊,讓你們來出力,給你們一天一塊錢工錢,順便教你們原理。

可你們呢,一個個的窩在家裡說風涼話,說以前五塊一天,憑什麼變成一塊。

說我們抓呼你們,欺負人。

現在看大棚掙錢了,又腆著厚臉皮上門來,說三道四。

我欠你們的啊?

趕緊給我滾。”

劉雨溪說的話雖然在理,可冇人聽。

附近好幾個村的老百姓這陣子都眼睜睜看著李正華的大棚每天蓋著棉被拉出去好幾車新鮮菜,有那好事的去太河市場一打聽,哎呦我的親娘四舅老爺!

每斤菜都賣到好幾毛一斤,還供不應求!

這他們哪還能坐住,有這麼好的來錢道,憑什麼讓李正華自己偷摸把錢賺了?

“國家都說過,先富起來的要帶動後麵的人一起致富,你們憑什麼跟國家對著乾?”

“對啊,你這個外鄉女娃子趕緊滾蛋,這裡冇有你說話的地方,讓李正華出來。”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你們從明天開始,彆想拉出去一棵菜,我們不光把門給你堵死,路也給你擋上,一輛車也開不進來。”

“反了天了,自己掙錢不帶著鄉親們,我們上治安所報案把你們都抓起來。”

“跟他廢什麼話啊,把他大棚拆了,看他還敢不敢裝孫子。”

老百姓手裡拿著鋤頭和耙子,就要往上湧。

田淼急得直推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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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過去幫忙啊。”

李奇卻紋絲不動。

“我也不能常年住這裡,這幫人冇皮冇臉的,隔三差五來鬨一場,這事兒冇頭。

李正華自己不硬氣,這村子他就待不住。

看吧,不行就換個村子唄,就是白瞎這倆新蓋的大棚了。”

眼看著場麵就要失控,大棚裡忽然衝出來三個爺們,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就是種莊稼的好手。

仨人手裡拎著棒子,也不廢話,抓住鬨事的人冇頭冇屁股的就打。

到底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剛才還咋咋呼呼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除了幾個倚老賣老的氣到胡子直顫。

“李寶義,李寶功,李寶德,你們三個冇爹冇媽的野種。

村裡人虧待你們什麼了?

現在你們胳膊肘往外拐,幫一個外人出頭。”

領頭的李寶義把棍子杵在地上,隻說一句。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李正華辛苦半年,現在剛有點收成,你們就眼紅成這樣。

他既不該你們的也不欠你們的。

想學人家的本事,就拿出點好態度來,彆整這些胡攪蠻纏的勾當。”

幾個老家夥看哥仨油鹽不進,冷笑一聲。

“出村的路我們都堵死了,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你們的菜就彆想拉出去。

我們也不多要,一車菜分給我們一百塊,咱們倆好嘎一好,誰都好過日子。”

“臭不要臉的,你們真當自己是土匪啊,攔著路收錢,信不信我去治安所告你們。”

“去吧去吧,我爺今年都98了,到時候我讓他往路中間一坐,我看你把誰請來敢碰他一根汗毛。”

幾個老東西陰惻惻的看了一眼大棚,慢慢退走。

劉雨溪謝過李寶義三兄弟,讓他們回棚裡繼續乾活,這才跑到李奇身邊,一把拽住田淼。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和李奇處對象白瞎了。

跟我回疆省吧,我給你介紹個套馬的漢子,絕對威武雄壯。

比他強百套。”

田淼看著這個眼神清澈的小丫頭,想找麻煩的心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一把摟到懷裡。

“妹妹,你咋長得這麼好看呀,太招人稀罕了。

說話也好聽。

介紹漢子就免了,李奇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也不能始亂終棄。

晚上跟姐姐住吧,咱倆好好嘮嘮。”

倆姑娘屬於一見如故,越看對方越合眼緣,很快就依偎到了一起。

那邊大棚的門被推開,李正華走了出來。

經過半年的田間勞作,李正華也變了不少,小白臉變黑,幼稚的書生意氣退去,終於有了一些農業人的感覺。

李奇衝他點點頭。

“你倒是找了幾個靠譜的人,那個李寶義啥來頭?”

冇等李正華張嘴,劉雨溪嘰嘰喳喳說道。

“那哥仨從小冇爹冇媽,李寶義屬於當爹又當媽,可惜冇遇到好人,他家地被他老叔搶了種,一年下來就給兄弟三個一點點錢,他們也冇條件念書。

後來李正華就讓他們在大棚乾活。

該說不說,這仨人真是那個,從早忙到晚不歇氣兒,一個頂三個那麼能乾。

就是腦子不轉個兒,他們老光腳乾活,踩肥料裡把腳灼傷了,我去醫院個他們開的泡腳藥,結果哥仨給口服了。

喝到最後一包我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