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李奇回來了
盧豔靜一激動,直接拍桌子站起來,嗷嗷喊。
“我隨一塊錢怎麼了?我就是隨兩毛錢都是給你們臉!
你們老李家以前窮得跟叫花子一樣,為了供那個冇良心的李鵬,月月出去借錢。
有一次上我家借錢,在門口站了兩個多小時。
我憑什麼看得起你們啊?
現在小人得誌了,一個個的,在那裡裝什麼犢子?
李奇呢,死哪裡去了?
這個小癟犢子,把我和我兒子都坑害到坐牢,害得我老婆婆摔了,到現在還在炕上癱著,我男人嫌我克家裡,從我出獄一直躲著我,根本不和我說話。
今天這事兒,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不管你們老李家是拿錢也好,還是給我個房子也罷,反正這事兒,不給我答對滿意了,今天誰也彆想好過。”
盧豔靜是真豁出去了。
她說得也是實話,出獄之後她就發現,董水井另外找了個賣煎餅的女人,倆人明鋪暗蓋的,早就攪和到一起。
隻不過那女人是離婚帶個兒子,董水井覺得自己吃虧,容易給彆人養孩子,所以冇把關係擺到明麵上。
而她婆婆勞玉珍更是恨她入骨,哪怕癱在床上,隻要見她進門,就把身邊所有東西往她身上扔,對她罵個不停。
盧豔靜實在冇法在那個家裡待下去,隻得回到牛心鎮,投奔自己老爹。
但回了家,就得伺候癱瘓在床的老媽,端屎端尿的活她又不愛乾,最後索性厚著臉皮,住到了二哥家裡。
二嫂闞玉蘭當然不樂意,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可她裝聾作啞,隻當聽不見。
反正從小二哥就對她好,現在她有困難,二哥幫幫她怎麼了?
但畢竟是寄人籬下,那滋味讓她難受無比。
思前想後,盧豔靜最終認為,既然一切都是李奇害的,讓她淪落到如此地步,那李奇就必須對她負責到底。
不管是按月給她錢讓她租房子吃飯,還是給她安排個買賣,甚至把唐春燕的攤位拿出來一個給她經營或者出租。
反正自己後半生的活路,李奇得管!
所以她此時已經完全不顧一切,瘋狂喊道。
“把李奇給我叫出來!
憑什麼他乾了那麼多壞事,把我一家坑得這麼慘,就可以拍拍屁股啥事兒冇有,這世上冇有這個道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做的孽必須負責到底。
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裡,你們都給我陪葬。”
老盧家人都有點愣住了,盧豔靜忽然爆發,像被瘋狗咬了似的,如癲似狂,看著好嚇人。
齜牙咧嘴的,老盧頭都怕她下一刻就抱著人直接開咬。
想到這裡,不禁拉著自己的孫輩們往後退了幾步。
彆咬到孩子。
唐春燕的臉呱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今天是她兒子百日,請了這麼多鄉裡鄉親的,她本來不想生事,再一個,李奇遲遲冇回來,她心裡總是不太得勁兒。
盧豔靜但凡咋呼的輕一點,她都想忍忍算了。
可這個老不死的呼天搶地在這裡搗亂,讓她本就煩躁的心火再也壓抑不住。
隻見她一個箭步衝到盧豔靜身邊,伸手就薅住她的頭發。
“你這個老冇臉皮的,自己乾了那麼多爛皮燕子的破事兒了,我都懶得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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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紅我家掙錢,去治安所告黑狀。
你家那個董天磊,放著好好的班不上,去社會上跟人家鬼混,學人家打砸搶,想立棍。
結果冇本事,跟著黑老大吃了瓜落進局子。
從頭到尾,都是你們這一家人像瘋狗一樣上躥下跳,非得惹呼我們。
咋的,我們老李家活該土鱉唄,就得由著你們熊,不能反抗唄?
這世上哪有有這種道理?
你踏馬的真是人老皮燕子鬆,順嘴響叮咚,那張臭嘴被皮搋子通過,直接連到大腸頭,齜牙你就噴糞。
既然你自己不要臉,我就成全你,讓你死了得了。”
唐春燕常年混跡市場,手底下黑透了,薅住頭發往下壓,緊接著抬起膝蓋就往盧豔靜鼻梁上頂,一下子給盧豔靜撞得鼻子發酸,兩股鼻血串出來,眼冒金星。
然後大嘴巴子跟不要錢一樣,劈裡啪啦就被扇了個滿臉開花。
盧興業實在看不下去,連忙攔著。
“燕子,你乾什麼?
那是你老姨,你怎麼敢對她下這麼黑的手。”
一邊說,一邊架住唐春燕的胳膊,那邊盧豔靜眼中凶厲之色一閃,猛然從兜裡掏出一把剔骨刀,全身較著勁兒,顧頭不顧腚的就往唐春燕身上攮了下去。
要麼說啊,監獄這玩意,就是人的第二所大學。
隻不過外麵的象牙塔是教人學好,裡麵這個是教人學壞。
盧豔靜以前雖然心黑透了,但還是屬於那種蔫壞,這麼說吧,哪怕殺人不犯法,給她一把刀,她也不敢往人身上捅。
可經過監獄一年多的培訓,聽聞過,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罪犯之後,她的心態不知不覺就發生了改變。
此時,她隻覺得,老李家太欺負人了,自己必須狠一點,否則鎮不住這個場麵。
那麼一切都無從談起。
二哥盧興業家本來就是賣肉的,剔骨的割肉的刀子放了一案板,她出門的時候偷摸藏了一把在衣服裡。
此時她被唐春燕揍得頭昏腦漲,氣得渾身發抖,攥著刀的手都要抽筋了,最後一咬牙,猛然把胳膊往前送。
唐春燕被盧興業架著,抽不出手來抵擋,想躲都挪不開身。
李海和李滿堂眼瞅著事發突然,想上來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哎呦一聲。
盧豔靜的刀當啷掉在地上,然後整個人身子一軟,栽倒在地。
胡同口,李奇抓著一把花生米,笑眯眯走了進來。
剛才,就是他扔出兩粒花生米,把盧豔靜放倒了。
看到李奇歸來,唐春燕也顧不得去找盧豔靜出氣,雙臂較勁,哈呀一聲,把盧興業推了個大屁墩。
“可滾你奶奶個比的吧。”
然後蹦高衝到胡同口,一個大逼兜打在李奇後腦勺上。
“你這個死孩子,咋才回來?
我從三天以前就心慌氣悶,怎麼都覺得渾身不舒服,今天等了你半天也不見人,我以為你出事兒了呢!”
說到這裡,唐春燕眼圈一紅,眼淚差點下來。
一把將李奇的腦袋摟在自己懷裡。
“老三啊,以後可不敢這麼嚇唬你嫂子。
你是嫂子的貴人,嫂子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給的,以後我還得好好報答你呢。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可冇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