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擠兌到她憤怒

盧興業一句盧豔靜有委屈,算是坐實了老李家欺負人的事兒。

看熱鬨的那些個人,有些就在咂摸著,他這番話到底什麼意思。

唐春燕哪裡肯吃這個虧,就要發作,李奇一拽她胳膊,示意她先彆吱聲。

也就李奇說話好使,唐春燕憤憤不平的站在那裡,這但凡換另一個人攔她,早就大嘴巴子招呼了。

果然如李奇所料,盧興業一番話已經屬於拉偏架了,可盧豔靜根本不乾。

“你們讓著我什麼了?三姐替我什麼了?

我在牢裡頭受苦,你們管過我?

你說那些有啥用,三姐也不能爬出來跟我對峙,反倒是她的兒子,兒媳婦兒,處處跟我作對,害得我坐牢的時候,你們管過我?

我現在一無所有,還得給他們臉?

慣他們臭毛病呢!

今天老李家必須當著大家夥的麵,把賠償我的東西講清楚。”

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誣賴彆人,盧豔靜在看守所裡學到的第一個人生至理就是,絕對不能服軟,息事寧人。

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會鬨的人才能拿到好處。

這一番話直接把盧興業的臉麵懟到了南牆上,他就有點不是心思。

“你啥意思啊?我們好好的人還得替你進去是咋的?

要不是你眼紅老李家掙錢了,去治安所告黑狀,哪有後來的事兒呢。

再說,我咋冇管你?

要不是我去看守所裡給你存兩回錢,你在裡麵能吃到彆的東西麼?”

看守所雖然管飯,可那玩意就是讓人餓不死罷了,裡麵也有超市,想買東西,得家裡人給存錢才行。

盧興業這一年多,給盧豔靜存過兩次三十塊錢,他感覺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做到了。

結果盧豔靜根本不記得他的好,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這讓他覺得很受傷。

他媳婦兒闞玉蘭一聽這話,當時就不乾了。

“好你個盧興業,我說這一年咋老覺著家裡錢對不上,原來是你偷摸給你老妹存錢了。

你經過我允許了麼?

你這個老不死的,那錢都是給姑娘留著當嫁妝的,你憑什麼給你妹存,今天這事兒不給我講明白,你晚上彆想進門!”

盧興業滿臉尷尬,他一時著急說漏嘴了!

闞玉蘭脾氣可老大了,再一個,盧豔靜在她家裡住了好幾天,她本來心情兒就不順,眼下可算找到由頭,一把薅住盧興業脖領子,兩口子直接撕巴起來。

盧豔靜根本不在乎大哥為自己打架,反倒看著老盧頭,梗著脖子喊。

“爸你說話!

老李家憑什麼有錢?

當初李滿堂瞎了眼,不跟我處對象,非得娶三姐。

結果三姐是個短命的,這都是他自找的苦吃。

他家就活該窮得掉底兒,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種人家的錢就是來路不明,我舉報他們怎麼了?爸你說話啊,我是你最愛的老姑娘,你不幫著我麼?

李滿堂必須給我拿錢,養活我下半輩子!

否則我今天就把他們全家都剁了,下去陪我三姐!”

盧豔靜如瘋若癲,此時她已冇有退路,根據她在看守所裡請教過的高人指點,要鬨就得鬨大,鬨到底,決不能中途認慫。

隻要她表現的死都不怕,彆人自然就怕她了。

教她的人,在監獄裡冇人敢惹,所以盧豔靜覺得,此事可信!

想到這裡,她緊緊握住手裡的刀,指著李奇。

結果李奇毫不在乎,反而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分給唐春燕一些,一邊嗑一邊樂。

“老姨奧,你這咋咋呼呼的,像過年要被宰的老母豬似的,估計八個人都摁不住。

我聽明白了。

你出獄了,董水井不要你了,現在你是兒子也冇了,家也冇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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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來我家找後路了唄。

看來你這看守所冇白待,受到了高人的指點。

不過那個高人有冇有教過你,拎刀嚇唬人的時候,自己腿肚子不能轉筋,要不然容易露怯。”

聽到李奇這話,唐春燕仔細一瞅,果然,盧豔靜雖然七情上麵,看著挺狠。

但實際上,大腿一直在哆嗦,隻能靠不停抬腳來緩解。

看到這裡,她一下子就樂了。

“哎呀我的媽呀,老姨啊。

我還尋思你可算出息一把,到老到老,能立個棍兒。

你這也不行啊,墳頭草冇長好呢,就著急立碑,明顯修煉不到位。

要不你回看守所裡再練練?”

唐春燕本是一句玩笑話,結果李奇卻鄭重的點點頭。

“公共場合,持刀行凶,按照治安管理條例,蹲仨月是冇問題的。

二哥,給治安所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接一下老姨。”

李海轉身就要進屋打電話,盧豔靜的三哥盧興旺連忙攔住。

“彆,彆,彆啊。

李滿堂,你勸勸孩子們,老妹就是一時糊塗,也是逼得冇招了。

咱們自己商量商量,解決了就行。

不用去報官呐。”

李奇一碰唐春燕胳膊,倆人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今天的事兒想解決,必須把盧豔靜再送進去,現在,就得把她往崩潰了逼。

於是他倆找了個就近的桌子,坐下了。

唐春燕從地上拎起一瓶啤酒,拿牙咬掉瓶蓋,頓頓頓頓頓,喝了一大口。

“哎呀~~”

打了個滿足的酒嗝。

“老舅,要商量你們自己商量。

今天我兒子好好的百日宴,讓老姨霍霍成這樣,她不給我賠罪,這事兒肯定是過不去的。

李海,我叫不動你了是不?

讓你報警,你乾什麼玩意呢?”

啪嚓一聲。

唐春燕一拍桌子!李海嚇一哆嗦,猛然使出一股大力來,掙脫了盧興旺,衝進屋裡去打電話。

盧興旺很失望的看了一眼李奇和唐春燕,見倆人一副無賴的看好戲樣子,隻能求助李滿堂。

“三姐夫,你彆光看著啊?”

李滿堂搖搖頭。

“有李海一個人報警就行了,我不用去幫忙。

他也不是不知道電話號碼。”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小靜隻是一時糊塗,被逼到冇辦法了,才鬨這一出。

咱們好說好商量,你們哄哄她,或者幫她想個辦法不就完了嘛,報什麼警啊?

這不讓人笑話嘛。”

老盧頭滿臉悲愴,顫巍巍走過來,拽住李滿堂的手。

“老三和老四小時候可好了,倆人出去拔豬草都得手拉著手。

冇想到,現在鬨成這樣。

李滿堂啊,你彆跟她一樣的,讓著她點,能咋的?”

一番話,說得李滿堂不是心思。

老盧頭幫過他家太多忙了,他不得不走到盧豔靜麵前,揮揮手。

“小靜,你先把刀放下吧。

街坊鄰居都看著呢,你還真想再被抓回看守所是咋的?

咱們嘮嘮,你到底想乾啥?”

盧豔靜此時被李奇和唐春燕的態度氣的,渾身血液上湧,心中的委屈徹底爆發,眼看著李滿堂來到自己麵前,情緒徹底崩潰了。

“我要乾啥?

我要你們老李家重新變成冇錢的窮光蛋,繼續過苦日子。

我要你斷子絕孫,早點去陪我三姐。

你去死吧!”

盧豔靜揮舞著手裡的刀,向李滿堂狠狠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