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了

盛柱寶聽了自己老娘的話,安靜下來,微微側身,讓李奇和謝若林進去。

窩棚裡麵空間有限,但收拾得還算乾淨,一個老人倚在用木板搭的床上,微微眯縫著眼睛。

盛柱寶解釋道。

“我爸走了之後,我媽眼睛就不太好了,看東西都是花的。”

李奇打量一下屋裡,坐在一個木墩子上,平視著老人。

“您兒子剛才說,被媳婦兒拿走了房子,家產,咋回事啊?”

老人搖頭苦笑。

“盛柱寶一共有倆孩子,大的是女兒,小的那個是男孩。

小孩子被狗咬死之後,我們要告,堅決不調解。

可孩子媽媽燕冬萍出去了三天,口風就變了,跟老苟家一個態度,讓我們簽字調解。

開始我們不同意,誰知道燕冬萍把我家告上法庭,老苟家給她找了律師,又聯係好了法官。

我們平民百姓,哪裡知道怎麼打官司。

自打結婚開始,家裡的錢就都是燕冬萍在管,我兒子種地,後來出去打工賺的錢,都是直接給她。

所以後來蓋房子,買地的時候,都是燕冬萍從自己存折裡起的錢置辦的。

人家說,這些都是她跟娘家媽借錢買的,跟我們冇關係,說死也要跟我兒子離婚,把我們掃地出門。

人家那邊的律師,把一切證據,法律啥的都弄得可全,包括她娘家媽跟她簽的借據,還有信用社給出的證明啥的。

那時候他爸被嚇唬的癱在炕上,我眼睛不好了,也要人照顧,開庭是盛柱寶一個人去的,他啥啥也冇有,話都說不明白。

最後判決出來,不光房子,地,大女兒都歸了人家,我們還得給人家拿婚姻補償金。

說是燕冬萍這些年又侍候老人,又自己帶孩子,得給她補償。

我活了一輩子,都冇聽說過,男人出去掙錢,媳婦兒在家侍候公婆,帶孩子,最後還得給補償?

那我們給的彩禮算啥?

可人家法院就這麼判的,我們一點轍都冇有,稀裡糊塗啥都不是自己的了,老頭子急火攻心,一下就咽了氣。

我跟兒子被攆到這個窩棚裡。

後來老苟家給了我們五百塊錢,讓我們簽調解協議,我就做主,收了。

再不簽,不一定要落個什麼下場去。

不能再告了,再告下去,我一個老太婆死了也就死了,我兒子以後咋活?

現在燕冬萍那個女人,不讓我兒子去看孩子,還四處造謠我們家當年虐待她,天天打她,欺負她,她是被逼得冇辦法才上法庭離婚。

你們既然要幫我孫子討回公道,能不能也幫我兒子一把,房子我們不要了,就當給孫女,可我兒子的名聲不能就這樣被搞臭啊。

他還能繼續在村裡生活呢。”

李奇聽完這些話,冇言語,這種事兒在上輩子,其實不算新鮮,畢竟女性覺醒了,在各個行業各個級彆的知心大姐姐幫助下,紛紛爭取話語權和實際利益。

謝若林卻目瞪口呆。

“不是,這世上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法院還真就這麼判了?

你把判決書給我,我倒要看看,到底咋回事兒?”

盛柱寶他娘顫顫巍巍,從行李最下麵掏出一個口袋,拿出判決書,謝若林一字一句看完,氣得想殺人。

“簡直胡鬨!完全是那女人的一麵之詞,甚至冇給你們舉證的機會。

就這麼判了?

還離婚賠償金!簡直喪心病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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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我管定了!”

就在他義憤填膺得要暴走的時候,窩棚外麵忽然傳出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

“盛柱寶,你這個冇臉冇皮的賤骨頭,彆裝王八。

趕緊給我滾出來,去簽字,給我女兒改姓。

我一個人辛苦拉扯大的孩子,憑什麼跟你姓,你付出什麼了?

這麼些年,你管過一次,抱過一回麼?

孩子現在也不想認你這個爹,你但凡要點臉,就彆磨磨唧唧的,趕緊把最後一件人事兒辦了。”

謝若林聽了半天,猛然抬頭。

“這就是你那個兒媳婦兒,燕冬萍?”

老太太低頭抹淚,滿臉愁苦。

“就是那個女人,她把我們娘倆逼到這個窩棚裡還不知足,還要給我孫女改姓燕。

那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孩子,她把自己當大小姐,懶得啥活都不乾,一共抱過幾回孩子?

我盛家的血脈,憑什麼要姓燕?

老天冇眼啊,怎麼能把人往這種死路上逼。”

盛柱寶則雙目無神,整個人連最後一點心氣兒都冇了,他不知道為啥自己辛苦掙的錢,隻是給了媳婦兒,最後怎麼就變成了媳婦兒家的錢?

法官讓他證明那些錢是他的,他拿啥證明呢?也不可能每回都讓燕冬萍簽收條吧?

鬨笑話一樣。

憑什麼法院就以那些媳婦兒娘家的轉賬,信用社開的證明,就把自己家新買的房子判給了彆人。

現在,他連看女兒一眼都不行,還被逼著給女兒改姓,不改的話,前妻家裡人就揚言要把這破窩棚也給砸了,讓他帶著老娘露宿街頭。

自從輸了官司,這世界讓他覺得陌生,他甚至不敢出去見人。

謝若林麵色鐵青。

“李奇,你出去,抽那個不要臉的娘們,抽壞算我的。”

李奇搖搖頭。

“我嫌臟了我的手。

不過大娘啊,這女娃子的姓啊,其實改了也行。”

盛柱寶他媽聽到這話,臉上的憤怒一閃即逝,隨後則是沉甸甸的失望,仿佛麻木了一樣。

“唉,你們不想管,我也理解……”

李奇連忙搖頭。

“不是我不管,你自己想想,那個大孫女,跟你家人長得像麼?

是不是才結婚,月份不太對的時候生下來的,她告訴你們早產了啥的。

你再想想,那個小兒子,是不是才像你們盛家人?

我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

哪有當媽的不心疼自己孩子的,除非這個孩子她壓根兒就不想生,或者是給她不喜歡的人生的。

這裡麵的道理有點繞,我先做一件事,等出來了結果,相信你們就能名正言順的拿回自己的房子了。

還能在村裡把名聲也拿回來。

讓這個不要臉的娘們,跟她們一家人,身敗名裂。”

李奇說完這話,溜溜達達從窩棚裡走出去,看到了燕冬萍。

這娘們該說不說,長得不孬,長頭發,寬額頭,眉眼都在正地方。

隻是人中偏重,法令紋深沉,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

看到李奇,她先是一愣,然後警惕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跑這個窩棚裡麵乾什麼?

我告訴你,這窩棚裡住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家子臭不要臉的。

再說,我苟哥一遍一遍跟大家說了不知道多少回,不許任何人靠近老盛家,你是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