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試問此局何解

聽到丁老的疑惑,張龍湖根本冇有一點猶豫,直接說道。

“既然您有顧慮,那就一切從簡,不必強求。

道法自然,既為正法。

那小道就自行準備了。”

說著話,張龍湖打開包袱,就要把那些精心準備的物件拿出來。

丁老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微微點頭,表示已經徹底搜過,他微微沉思,然後從龍頭椅上站起身來,微笑說道。

“小天師你先彆動。

既然你們這一門的老人都誇你是天才,我也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就按你說的來,我怎麼弄?”

張龍湖眼神都冇變一點,甚至控製自己的瞳孔保持穩定,心裡卻嗤笑一聲,師門那些混球無非是懶得下山,所以一個個都自命蠢笨,然後誇他是天才罷了。

最後要不是猜拳輸給師兄,出山的就不該是自己!

反正無論誰出山,師門那幫鱉犢子對外都會說,出去的那個是百年不遇的天才,隻有這樣,做法占卜的時候才能多要點錢嘛。

算著時間,他們應該都收拾行李跑路了,這幫狗東西,聽說自己要舍生取義,也不假裝勸勸,反倒一個個說天師當如此,就該舍身除魔。

真是不當人子!

“丁老,您把這幾件法器親自拿出來,以您的貴手撫摸一遍,然後擺在桌麵即可。

我門不講形式,但求發乎本心。”

說著話,他貼心的幫丁老展開包袱皮,在右手最靠近丁老的時候,小拇指輕輕一勾。

幾縷淡若無物的藍煙擴散出來,瞬間將二人籠罩其中,然後順著皮膚鑽進倆人身體裡,消失無蹤。

張龍湖解脫的笑了,心裡數著數,然後看著丁老一件一件擺東西。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丁老的動作忽然變得有點不協調。

“怎麼了?你做了什麼?”

“我草你個瞎馬的丁元生!你踏馬知道什麼叫孩子,什麼叫華國的花朵麼?

花朵是祖國的希望,不是你這種老樹的營養液,也不是詹姆士那種缺德商人的提款機。

隻有小日子對孩子下過手啊,可就算小日子,他們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做下那些畜生行徑吧?

你不死,三清道祖都得氣出腦梗來。

天不生我張龍湖,賤道萬古如長夜,今天道爺我就屠魔證道,白日飛升!”

張龍湖話冇說完,丁老已經萎靡倒地,氣息全無,周圍的管家和保安衝上來要摁住他,卻發現張龍湖已經魂歸天外。

臨死之際,滿麵笑容。

招待所,忽然有一個孩子敲門,說前天有個小老道給了自己一塊錢,讓自己在這個時間,把一封信交給一個叫李奇的人。

李奇接過信,又給了孩子五毛錢,摸摸他的腦袋,讓他去買好吃的。

然後才打開信封。

“李奇,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用你的細胞毒素和丁老同歸於儘了。

不必惺惺作態,為我悲哀。

這種殘害孩子的畜生,人人得而誅之!我以此魔頭之血證道,道心圓滿。

道爺我成了!

至於我師門眾人你不必惦記,他們早就跑了,冇人能找到。

餘孽就由你來收尾,謹記彆放過任何一個畜生,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能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你無愧於孫老師的教導,我曾幻想過無數次,孫老師的弟子應該是什麼樣,最後我還是覺得,你比我幻想出來的樣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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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都相信正義不該遲到。

最後一句話,我發現增大術有隱患,可已經冇時間幫你修正了,你慎練吧。

道門小天師,張龍湖絕筆。”

李奇一直舉著手裡的信紙,不自覺眉頭緊皺。

這波看似贏了,他卻覺得心裡某個位置非常不舒服。

正義,為什麼總是需要犧牲去換取?

忽然,謝若林出現在他身邊,從他手裡抽走張龍湖的信,拿起來仔細讀完,眼眶一紅。

“我看錯他了。”

“我也看錯他了,竟然說增大術有隱患,那是孫老師留下的甄選弟子的神功,怎麼可能不完善。

他就是怕我練成之後,這輩子過得太爽。

真不是好人啊,臨死之前還要坑我。”

李奇說著埋怨的話,聲音卻幾近哽咽。

謝若林拍拍他肩膀。

“你不用如此,他臨死還不忘跟你開個玩笑,就是用這種方法告訴你,他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心裡很坦然,讓你不用為他難過。”

李奇頹然。

“我知道他啥意思,可惜,做兄弟的時間太短了,張師兄才是得道高人。

走吧,丁灃應該已經知道了丁老的死訊,這個時候肯定要趕去丁老的住處,正好順路解決他,以奠張龍湖師兄的英靈。”

李奇說完這話,轉身來到院裡,發動摩托車,謝若林連忙跟上。

四十分鐘後,李奇站在某個高坡上遠眺。

“來了,根據你的情報,是丁灃的車,車牌號對得上,車上果然隻有他一個人。”

他幾步衝到路邊,肩膀一擰,把剛劈斷的幾根樹杈扔到主路上,然後就那麼抱著膀子,靜待。

急促的刹車聲音響起,丁灃罵罵咧咧遙開車窗。

“怎麼回事?這樹杈子哪來的,真是越急越添亂,啊!你是什麼人?”

李奇伸出大手薅住他脖子,把他從車裡薅出來,捆好了扔到車後座,然後跟謝若林倆人開著車駛進一條岔路,停在某個山崖旁邊。

丁灃預感到了什麼,在後麵拚命掙紮,嘴裡不停恐嚇。

“你們兩個是哪來的?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誰?

現在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情,你們要是缺錢花,後備箱裡有幾萬塊,你們拿走吧。

我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

我真有急事,我爸爸在家裡病倒了,你們也有父母的吧,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你們的父母要是病了,能不急麼。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啊?”

李奇把車停好,跟謝若林一左一右鑽到後座上,呲牙冷笑。

“你爸丁元生不是病了,是死了,你這麼趕回去也來不及的,但我這人善啊,我有另一個辦法,能讓你很快見到他。”

丁灃先是一愣,馬上明白了李奇的意思,嚇得一哆嗦。

“既然知道我爸是丁老,你們還敢對我動手?”

李奇的笑容越來越冷。

“我繼續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們當然也有父母。

那你有兒女麼?

要是養不起兒女,我可以不生,要是養不好兒女,我可以努力多賺錢。

可是有你這種畜生存在,我的兒女可能養不大,此局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