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我們這關係
“當然不用。”
陳木看了柳煙然一眼。
“赤嶽,記住她的氣息。”
“今後柳煙然遇到危險,在不違背我命令的前提下,也可聽從她的調遣。”
赤嶽眼眶中的金紅火焰輕輕跳動。
一道屬於柳煙然的氣息被收入人皇主印。
它低下巨大頭顱,聲音依舊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遵命。”
“保護……主母。”
鑄火室內陡然安靜。
柳煙然怔了一下。
下一刻,她周身三十六片紅蓮花瓣同時燃燒起來。
“誰是它主母?”
陳木強忍笑意。
“我隻讓它保護你,這個稱呼是它自己悟出來的。”
“它才剛剛誕生靈智,能悟出什麼?”
柳煙然冷冷盯著他。
“定是你在人皇主印裡動了手腳!”
陳木一本正經道:“赤嶽剛剛自行檢查軀殼,還能列出修複材料。可見它的靈智遠超普通傀儡。”
“它根據你我氣息自行判斷關係,也很合理。”
“陳木!”
柳煙然臉頰泛紅,抬掌便朝他胸口拍去。
陳木站在原地,任由那隻手落在自己身上。
掌中法力早已收起。
與其說是出手,更像惱怒之下輕輕推了他一下。
陳木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近幾分。
“連更親密的稱呼都聽過,現在倒在意起這兩個字了?”
柳煙然耳根瞬間紅透。
她轉頭看向赤嶽。
“忘掉剛才的稱呼!”
赤嶽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赤嶽。”陳木道,“聽她的。”
鎮脈使眼中火焰閃爍片刻。
“遵命,主母。”
陳木終於笑出聲來。
柳煙然胸口一陣起伏,紅蓮紫府在身後若隱若現。
最終,她還是顧忌赤嶽剛剛穩定的靈臺,強行壓下了動手的衝動。
“以後再與你算賬。”
她抽回手腕,轉身看向另外兩具火胎。
經過剛才那輪地火淬煉,火胎戰兵與六臂火匠體表鏽跡已經消失大半。
戰兵手中長刀重新泛起寒光。
六臂火匠胸口的熔爐也出現一絲微弱火氣。
“赤嶽已經認你為主。”
柳煙然恢複宗主威嚴。
“按照之前的約定,第一具完整火胎歸你。”
“火胎戰兵和六臂火匠留在玄火宗。”
陳木鬆開赤嶽手臂,轉頭看向她。
“三具都歸我。”
“你想得倒美。”
“十三片陶經是我補全,異火核心由我凝聚,人皇主印也隻有我能刻畫。”
陳木走到火胎戰兵麵前,抬手敲了敲它的胸甲。
沉悶金屬聲在鑄火室內回蕩。
“我若離開,玄火宗隻能守著兩具空殼。”
柳煙然眉頭微皺。
“玄火宗可以用宗門火印代替人皇主印。”
“宗門火印能讓它揮刀,能讓它辨認敵我嗎?”
陳木指向地麵上赤嶽畫出的軀殼陣圖。
“能讓它主動檢查傷勢、尋找材料、修補自身嗎?”
“你剛才也看見了。”
“火胎真正珍貴之處,在於它們擁有靈智,可以自行成長。”
“換成普通宗門火印,它們最多隻是三件能夠活動的法器。”
柳煙然自然清楚其中差距。
人皇願力與異火靈性結合,才造就了眼前的赤嶽。
玄火宗可以照著陶經煉製軀殼,卻無法複製那枚人皇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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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三具火胎都交給陳木,她依舊有些不甘心。
“六臂火匠對天工峰意義重大。”
“玄火宗剛剛經曆叛亂,三座地火爐被毀,兩名築基煉器師重傷。若能喚醒六臂火匠,宗門恢複速度至少提升數倍。”
“鎮脈使也要留在九峰修補地火。”
陳木來到她麵前。
“它們歸我,也可以替玄火宗做事。”
“歸屬和使用是兩回事。”
柳煙然冷笑。
“東西到了你手裡,哪天帶回青月宗,本座還能追過去搶?”
“你想要,直接來青月宗找我。”
陳木向前一步。
“以你我如今的關係,我還能將你拒之門外?”
“少拿此事壓我。”
柳煙然向後退了半步。
陳木繼續逼近。
“昨夜剛結成永世同盟,今日便要分你我。”
“柳宗主未免太無情了。”
柳煙然後背抵住火胎戰兵的胸甲,再也無路可退。
陳木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腰間。
“況且,我們連更重要的東西都已經分不清了。”
“幾具傀儡,又何必爭?”
柳煙然抬眸瞪著他。
“這裡是玄火宗熔閣。”
“所以?”
“外麵隨時會有人進來!”
“你已經布下禁製。”
陳木俯身靠近她耳邊。
“他們進不來。”
柳煙然感受到耳邊熱氣,身體微微一僵。
她想起紅蓮洞府中的一切,剛剛恢複清明的心緒再次亂了。
“鬆手。”
“三具火胎。”
“兩具。”
“三具。”
“陳木,你彆太過分!”
“那便繼續商量。”
陳木手臂收緊,將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
柳煙然咬著牙堅持幾息。
最終還是偏過頭,不再與他對視。
“三具都可以給你。”
“不過鎮脈使修複以後,至少要在玄火宗留守一年。”
“六臂火匠也要優先替宗門煉製法器。”
陳木笑了起來。
“可以。”
柳煙然猛地轉過頭。
“你答應得這麼痛快?”
“青月宗與玄火宗已經結盟。”
陳木鬆開她,神色逐漸認真。
“火胎歸我,依舊可以成為玄火宗的力量。”
“鎮脈使會替你修複九峰火脈,六臂火匠可以長期留在天工峰。玄火宗遇到強敵,火胎戰兵也會第一時間趕來。”
“不止這三具火胎。”
“青月宗的商路、礦脈、丹藥和煉器工坊,都可以向玄火宗開放。”
“隻要你坐在宗主之位一日,我便會全力支持玄火宗一日。”
柳煙然靜靜看著陳木。
後麵這句承諾,分量遠遠超過三具火胎。
玄火老祖已經隕落。
九峰內亂剛剛平息。
玄火宗想要撐過眼前的虛弱期,陳木與青月宗的支持至關重要。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柳煙然抬起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以後若敢反悔,本座親自去青月宗找你。”
陳木握住她的手。
“隨時歡迎。”
兩人目光相對。
鑄火室內的氣氛剛剛緩和,柳煙然腰間的玄火玉冊突然劇烈震動。
嗡!
一道帶血火光從書頁中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