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你想疼死老子啊!
石膏從他的腳脖子一路裹到了大腿根,整條腿硬邦邦的,動彈不得,用白色的繃帶兜著吊在鐵架子上。
“你這臭小子,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池夏柳看到兒子變成這副模樣,眼眶都紅了,伸出手想去碰兒子的腿,又怕弄疼了他。
“臭小子,你這是要挖你媽的心啊!傷成這樣誰打的?”
戰銳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媽,你彆哭啊,這在醫院呢,你還不知道我嘛,我身體結實著呢,一點點小傷,一點都不礙事!”
戰博易站在池夏柳的身後,看著兒子鼻青臉腫的臉,“冇事?腿都被吊起來了,這叫不礙事?戰銳,你平時在家和弟弟們打打鬨鬨也就算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準在外麵打架鬥毆?你皮癢了是不?”
高勇從冰床旁邊的三角凳上站了起來,他低著頭,兩隻手攥緊著;“戰叔,池姨,你們彆說銳哥了。”
高勇自責的說道:“銳哥是為了我,今天下午踢完球,有三個城西的混混在胡同口把我堵住了,他們搶了我的零錢,還要我明天拿五十塊錢給他,要是不給,就去學校堵我。”
“他們之前已經在我身上搶了一百多塊錢了。”
“銳哥打完球剛好路過,看到那幫人翻我的書包,二話冇說就衝了上來。”
“他一個人把那倆人拽住了,那個帶頭的急了,從地上撿了根鐵管,從後麵下了黑手,銳哥是為了推開我,才被鐵管砸中了腿。”
戰銳用那隻冇有紮繃帶的左手擺了擺,打斷高勇的話;“行了行了,說著說著又要哭了,你是不是男人啊!爸,那幾個家夥也冇落著好,帶頭的那小子的門牙被我一拳頭給乾飛了!”
“捂著嘴跑的比兔子還要快!爸,我這是不是叫見義勇為啊!”
戰博易:“你還有臉說?”
戰銳:“我爸是軍人,我這當兒子的,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兄弟被欺負了當縮頭烏龜吧,真就一點點小傷啦,不礙事的。”
“這還冇事?什麼才算有事?躺板板才算?”蘇糖從門外冷著小臉走了進來。
她盯著戰銳那條被吊的老高的左腿,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是不是覺得骨折很好玩啊?我剛剛去問了醫生,要是再重一點,你這條腿就廢了,還有你的胳膊,包的跟大棒槌似的,這叫一點小傷?”
戰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糖糖,你彆聽醫生的,他們就喜歡嚇唬人,我真冇事,疼兩下就過去了。”
蘇糖無奈的歎了口氣,她轉過頭看向局促不安的高勇:“高勇哥,你跟我出來一下。”
高勇一愣,看了眼戰博易和池夏柳,見他們冇說什麼,便老老實實的跟著蘇糖走了出去。
高勇膽子小,在學校裡經常被同學欺負,戰銳看不過眼,給高勇出了好幾次頭,在那之後那些人知道戰銳和高勇關係好,也就不敢再欺負高勇。
其實在半個多月前,高勇就被校外那群人威脅了。
一開始他們隻問高勇要一兩塊錢,後來是五塊,後來是十塊,還翻他的書包。
高勇的家庭情況有點複雜,高勇的父親是單位上班的,早些年就和母親離婚了,後來高勇的母親下海經商,高勇的父親覺得丟人,而高勇的父親在離婚後兩年也娶了新的妻子。
高勇的母親本來是要將高勇帶到身邊的,但高勇的父親隻有高勇這一個兒子,繼母生了兩個女兒。
高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當然不會同意高家唯一的獨苗苗離開高家。
高勇的母親每次來看高勇,都會給高勇偷偷的留錢。
所以高勇的身上比一般的學生,要富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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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慢慢的養大了那些人的胃口,高勇不想麻煩戰銳,學校裡,戰銳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了,但他冇想到會這麼巧,戰銳剛好就看到了。
顧時野跟在蘇糖的身後,順手把病房的門給帶上了。
走廊裡光線昏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蘇糖站在走廊的窗戶邊,雙手插在兜裡,看向高勇。
高勇有些緊張,他知道蘇糖是戰銳的妹妹,今年才十二歲,可在蘇糖的麵前……他居然感受到了壓迫感,就跟麵向戰叔似的。
心裡也在打鼓,更彆提蘇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顧時野了。
“高勇哥。”蘇糖開口打破了平靜;“你還記不記得打二哥的那幾個人長啥樣?具體是在哪個地段碰上的?”
高勇點頭:“記得,我見過他們好些次了,帶頭的那個外號叫雷子,右邊眉毛有一道疤,人長得高高瘦瘦的,跟著他的兩個人,一個叫胖子,另外一個叫矮子,還有個叫猴子的。”
“他們是在城西副食品商店後麵那條巷子裡堵著我的,那一帶全是平房和死胡同,平時冇什麼人去,雷子他們經常在那蹲人要錢。”
高勇歎了口氣,肩膀塌了下來:“隻要不給他們,他們就會打人,那群人也很狡猾,平時抓不到,人也很分散,冇個固定的住處——”
高勇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除了雷子,其他的三個人都是未成年,那個叫猴子的好像今年才十五歲,我聽說他們上個月偷了一輛自行車,被抓進公安局,結果因為年齡不夠,就放了,放出來之後,他們更囂張了,根本不怕公安。”
未成年?
因為年齡不夠,所以鑽了法律的空子,就算被抓也隻是口頭教育。
“那雷子呢?他不是成年了嗎?”
“雷子每次都讓猴子他們乾,上次被抓,雷子也跑了,冇抓到他,不過這個雷子也就十八歲,剛剛成年。”
“既然公安管不了,那我們就用自己的辦法解決。”蘇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高勇愣了下,冇聽明白,“自己的辦法?”
“你帶路。”蘇糖看向高勇,“咱們去找他們。”
高勇大驚失色,還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啊?就我們嗎?”
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糖,又看了看顧時野。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和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少年,再加上他這個剛被搶了錢的窩囊廢?去城西找那群手裡有鐵棍和彈簧刀的混混?
“銳哥妹妹,這不行。”高勇搖搖頭:“雷子他們下手黑著呢,銳哥都被打了腿,咱們要是去了,那不是送上門挨揍嗎?要不,咱們還是換個辦法吧?或者找大人,戰叔!”
“等大人走完程序,那群人早就跑的冇影子了。”顧時野往前走了一步,“讓你帶路就帶路,哪來這麼多廢話。”
高勇被顧時野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寒,到嘴邊的勸阻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仿佛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點點頭:“行,我帶你們去,但要是情況不對勁,咱們得趕緊跑。”
城西廢棄磚窯。
“草!真他媽的晦氣!”
雷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疼的直抽冷氣,他用手捂著腮幫子,說話直漏風。
“老大,喝口水消消火。”旁邊的矮子遞過去一個陶瓷杯。
雷子一巴掌把杯子扇飛,水潑在火堆上,激起一陣刺鼻的草木灰味:“喝個屁啊,老子門牙都掉了,一吸風就就疼,喝水想疼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