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第二道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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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寧先生，燃素機車是偉大的發明，它蘊含的偉力足以改變世界！」
一名穿著公爵服飾的年輕貴族，滿臉熱情地對著莫寧說到。
短暫的演示結束後，莫寧理所當然成為了全場焦點，現場不知道多少貴族渴望與他搭上幾句話而但凡有幸搭過話的貴族，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寒暄，都是一副引以為榮的模樣。
十幾位漂亮的貴族女子圍在周邊，頻頻朝著莫寧行註目禮，還不時彼此交頭接耳，從她們春心萌動的神色來看，似乎並不介意與少年發生一段超越友誼的關係。
貴族們都接受過相當不錯的教育，自然明白燃素機車代表的巨大意義，「改變世界」一詞絕非胡言亂語。
會場裡已經有很多貴族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拓荒計劃。
按照王國的律法，任何貴族隻需向王國繳納一筆並不算高的拓荒稅，便可購買一份拓荒許可，然後就能開墾一片無人的荒野，建立一座新的莊園。
放在以往，表麵聽著似乎不難，實際上絕非如此。
首先，開墾荒地便是一筆巨大的開銷，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
其次，即便辛辛苦苦完成了開荒，土地也無法立刻用於種植，因為巫師世界的植物生命力極為頑強，散落在泥土裡的各種種子會不斷生長，往往幾天不見便長滿了雜草和樹苗。
所以接下來幾年必須不斷清理，這又是一筆令人頭疼的開支。
當堅持不懈的清理持續幾年後，神奇的事情將會發生。
周邊植物似平達成了某個共識，這塊地盤屬於人類，自此土地上長出的雜草將會極大減少。
但這並不意味著土地成為了農田，恰恰相反，長達幾年的折騰，讓土地的肥力消耗大半，即使勉強種植，收成也會低得可憐。
再次，莊園必須耗費好幾年時間溫養地力，種植特定的植物增加土壤肥力，並不時撒草木灰丶澆灌糞肥等等。
最後，貴族還需要招募一批精於農事的農夫，並提供良好的待遇，讓他們願意長期在莊園裡效力。
學院為了促進人口增長，嚴厲禁止任何形式的奴隸，膽敢違背學院意誌的貴族，必定會付出巨大代價。
總而言之，拓荒是一件耗費巨大的事，冇有足夠家底的貴族根本承擔不起。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即便耗費十年時間拓荒建立了一座莊園，依靠種植帶來的收益，想要收回前期投入的成本需要多少年？
三十年還是五十年？
正是因為回報周期太長，風險非常巨大，故而願意拓荒的貴族少之又少。
但燃素機車的出現，讓貴族們第一次看到了低成本拓荒的方法。
一臺機車墾荒的效率，足以頂得上上百名農夫，僅此一項便節約了大量資金。
莫寧註視著年輕公爵，微笑道：「格林殿下，我出生在聖槍王國，希望燃素機車可以讓王國變得更加強大。」
這位公爵正是王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從出生那天便獲得了公爵的爵位。
格林公爵見莫寧態度極好，語氣更加熱切：「莫寧先生————」
這位王子才說了幾個字，便看到莫寧忽然皺起眉頭，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條條血色紋路，看著稍稍有點人。
格林公爵心中一凜，腳下迅速退後幾步，同時關切地問道：「莫寧先生，您冇事吧？」
莫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血色紋路愈發明顯：「抱歉，我早上剛剛服用了魔藥，現在副作用發作了，我想我得離開了。」
格林公爵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呼喚侍從將對方送走，猛然看見莫寧眼眸內閃過一抹耀眼的火光。
王子本能地預感到不妙，身體向後傾斜準備後退，但來不及了。
「嗷——！」
一聲虛幻的憤怒咆哮，猛然從莫寧體內爆發出來，瞬間橫掃了整座會場。
不僅如此，莫寧口中竟然離奇噴出了一縷火星。
下一刻。
在場的貴族們倒了大黴。
這一聲咆哮蘊含著飛龍的殘留精神意誌，還夾雜著一絲源自巨龍血脈的龍威，豈是凡人意誌可以抵擋？
少數貴族激發氣血成為了戰士，倒是勉強可以抗住，可其餘的貴族倒了大黴，當場尿褲子的不在少數。
那些花枝招展的貴族女性，表現得更加不堪，華麗長裙下方隱隱飄散出難聞的臭味。
整個會場一片兵荒馬亂，充滿恐懼的驚呼聲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
二級巫師萊德本來正在與國王聊天，此時麵對突發情況，立即輕喝了一聲。
一道光芒閃過，莫寧瞬間不見了蹤影。
格林公爵搖搖欲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濕漉漉的下身，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該死」。
而這突如其來的騷亂，也讓這次活動不歡而散。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
格林公爵與情人尋歡作樂一番，沉沉睡了過去，然後經曆了一個堪稱恐怖的夢境。
他從公爵宅邸離開，離奇進入了一片冇有樹葉的樹林，樹乾丶樹枝通通呈現為黑色，林間一片死寂，宛若進入了一片陰森墓地。
公爵在林間穿梭一陣，越走越是恐懼，他想要找到來路，卻怎麼也找不到。
過了一會，可怕的異變發生了。
周圍樹木的一根根枝條，竟然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條不停扭動的黑蛇。
公爵驚恐地叫了一聲，拔腿便衝向了前方。
大量黑蛇從樹上掉落下來，蜂擁著追向了公爵，它們的速度快得出奇，很快便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公爵。
這一刻，公爵異常清晰地感應到「萬蛇噬體」的超級劇痛。
他「啊」的一聲驚醒過來，整個人在床上瘋狂翻滾，口中哀嚎連連，痛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渾身光溜溜的情人都嚇傻了，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公爵才緩了過來。
這時宮廷聘請的醫師，同時也是三級學徒，收到消息從王宮裡趕了過來。
醫師給公爵做了一番詳細檢查，還使用好幾種巫術道具進行檢測，卻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冇多久，一位一級巫師從巫師塔趕過來，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
作為聖槍王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公爵頗受學院重視，故而他才可以享受到巫師親自診治的特殊待遇。
不過這位巫師同樣冇有檢查出問題。
他並未懷疑三天前的龍威衝擊，因為龍威隻會導致強烈的精神恐懼，並不會帶來其他副作用，這是典籍上明確記載的事。
從公爵描述的夢境來看，巫師強烈懷疑，王子殿下無意中接觸了某件黑巫師道具，精神世界遭到了深層次汙染。
這個猜測使得調查陷入了僵局。
過往的大量案例證明，精神汙染可以在精神世界潛伏一段漫長的令人吃驚的時間，幾年前觸碰汙染源沾染的汙染，可能會在若乾年後的某一天突然爆發。
時間跨度如此長，恐怕連公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時中了招。
這位巫師當著國王的麵，言之鑿鑿地給出了結論：「前幾天莫寧服用龍血藥劑的副作用意外泄露出少許龍威，這股力量極有可能刺激到殿下精神世界的汙染力量，最終造成殿下經曆了可怕的汙染。」
正式巫師的身份，讓這番話天然擁有強大的說服力。
國王沉默片刻，詢問道：「巴裡閣下，有冇有辦法祛除精神汙染？」
巫師淡然回答道：「深層精神汙染非常棘手，隻有兩種辦法可以祛除汙染，一種是知道汙染源，也就是殿下接觸的黑巫師道具，第二種是修煉學徒的冥想法，激發精神潛力對抗汙染。」
國王一臉失望。
其實巫師知道第三種辦法，即—請一位精通精神領域的三級巫師親自出手，施展一次三級巫術【深層靈魂大淨化術】。
但凡人國度一位驕奢淫逸的王子，值得強大的三級巫師浪費時間嗎？
當然不！
巫師最後給出一道建議：「或許公爵可以服用一些具備安撫精神的魔藥，但藥性必須儘可能溫和，比如【紫葉花藥劑】，喝了之後再好好靜養一段時日。」
國王歎了一口氣：「看來隻能這樣了。」
巫師隨即告辭離開了。
國王在公爵床邊靜坐十幾秒，神色有些複雜。
從巫師閣下的話中，這位陛下已聽出來一些不太好的信息，但他有十幾個兒子，此刻他不可避免動了某些心思。
冇人知道，在公爵的精神世界底層，一條虛幻黑蛇正安靜地休眠著。
同一時間。
數千公裡外的大白樺林，林中小屋內。
莫寧端坐在寬大書桌前，凝視著幻影雕雕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去年他在王室圖書館遇到的館長倫特爵士，也就是雕像的原主人，正是格林公爵悄悄下令弄死的。
根據老巴克的調查結果，倫特爵士某次麵見國王時，提到公爵的品性不佳，這句話傳到公爵耳中，被後者深深記恨上了。
公爵暗地裡授意另一名宮廷貴族，後者動用了很多手段，弄死了倫特爵士，這次謀殺做得非常於淨利落，就連老巴克都找不到直接證據，隻能推斷幕後真凶是格林公爵。
此時此刻。
莫寧用手指摩掌著雕像，心中暗道一句：「倫特爵士，格林公爵將會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預計半年後，這家夥的靈魂之力將出現衰竭狀態，最終變成活死人。
而格林公爵莫名遭遇的噩夢，正是他暗地裡動的手腳。
他選擇在聖槍城服下龍血藥劑，並公開展示燃素機車，根本目的就是為了向格林公爵下手。
藉助二次調配的魔藥，他成功施展出一道龍威衝擊，並趁機在格林公爵精神世界種下了一記詛咒。
當初莫寧在卡納荒原獲得的陰影印記，來自遠古神靈陰影詛咒之主。
詛咒，正是遠古神靈掌握的另一種權柄級彆的力量。
陰影印記內遺留著一絲詛咒之力，雖然並未達到權柄級彆，可對付區區一位巫師綽綽有餘。
這一絲詛咒之力的層次同樣高得出奇，二級巫師萊德就在現場，竟然未曾察覺分毫。
倫特爵士之死，莫寧足足惦記了一年，他以一種極為漂亮的方式為爵士完成了複仇的第一步。
他默念一句：「查看精神值和體魄值！」
虛幻文字一閃而出。
【精神強度：9.36點。】
【體魄強度：2.85點。】
經過三天的消化，龍血藥劑的靈性力量已然被莫寧吸收了九成以上。
精神強度一舉暴增了驚人的1.45點，體魄強度則狂增了1.8點。
兩項數值均顯著高於魔藥附帶說明給出的理論值，後者的數值極限分彆為1點和1.2
點。
這足以證明，莫寧對魔藥的二次調配有多麼出色。
他滿足地低語道：「現在差不多可以著手推演第二道靈環的結構了。」
第一道靈環的極限是「三加三」結構，即嵌入三個巫術模型，搭配三個超魔法術位。
而第二道靈環擁有第一道靈環打下的堅實基礎，極限可以達到「四加五」結構，即嵌入四個巫術模型，搭配五個超魔法術位。
但這裡有一個前提條件，第一道靈環必須是「三加三」結構，否則第二道靈環最多隻能做到「三加四」結構。
莫寧定下的目標，理所當然是最具挑戰性的「四加五」結構。
他放下雕像，喊道：「花朵，給我準備冥想物品！」
時隔數月之久，再度回到林中小屋，讓他覺得十二分地放鬆。
「好的，莫寧先生！」
花朵輕快地聲音，溫柔觸碰著他的耳膜。
隨著莫寧個人財富的不斷積累，學徒法環的帳戶餘額突破了嚇人的80萬黑塔點，他冥想時使用的道具越來越奢侈。
三件總價值425黑塔點的輔助材料，被人工靈魂的無形之手取了過來。
這是單次冥想的用量。
每隔三天，他冥想時便會使用一次輔助材料，換句話說，每年單單用於冥想的花銷，便達到了驚人的4萬黑塔點。
這是很多正式巫師都承受不起的花銷。
很快。
輔助材料的靈性力量被徹底激發，一個獨特的靈性環境被構建起來，無數細微的光點像流霞一樣在周圍流轉，看著如夢似幻。
僅僅過了一秒，莫寧便進入了冥想狀態。
出乎預料的是，他並未進入以前世為藍本的冥想世界，而是出現在王室圖書館內。
冥想世界的神奇力量，讓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莫寧一臉迷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自己該乾什麼：「對了，我得去見見倫特爵士。」
他快步走過一排排頗有些年頭的古舊書架，宛若穿行在知識的海洋中。
立在書架上的一本本書籍，書脊上的字眼閃著玄奧的光芒，似乎在歡迎他的回歸。
莫寧離開藏書區，又穿過一條寂靜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木門前。
黃銅色的門把手，雕刻著漂亮的紫蘇花紋，花紋像活過來一樣輕輕抖動，似乎在暗示他打開門。
「哢！」
莫寧轉動一下門把手，輕輕將其推開。
一張胡桃木桌立即映入他的眼簾，陽光穿過窗戶落在桌麵一角，照亮了靜立在彼處的幻影雕雕像，在表麵鍍上一層燦爛的金光。
莫寧的視線掃過雕像，看向了坐在書桌後方的慈祥老人。
倫特爵士！
他心頭不自覺地泛起滿滿喜悅，卻又夾雜著一絲冇來由的難過。
莫寧的語氣帶上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爵士，好久不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好久不見」，但他就是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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