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的貴族聚集地,回家的孩子正在教自己的管家玩沙包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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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著自家少爺身上被沙包打出的臟印子臉色並不好看。

「安少爺,這種運動有失威儀。」

「不,這可是其他貴族子弟最時興的新遊戲。」

「我要是不玩就落伍了。」小少爺把沙包掄圓了打在管家腿上。

「你出局了。」

「……」

管家冇有多說,一會安老爺回來會訓斥少爺。

果不其然,老爺回家看到滿身是灰土的兒子不太高興:「這是怎麽了?小安?」

「我在學校學了新遊戲,很考驗反應。」

老爺雖然不高興,但考慮到孩子的天性,耐著性子和小安玩了一局。

消瘦高挑的安老爺是遠近聞名的馴龍大師,躲避沙包對他來說實在簡單。

「如果我和父親一樣厲害就好了。」

老爺握著沙包哼了一聲:「這種遊戲,我隻允許你在十歲之前玩,十歲之後就太幼稚了。」

「在學校玩這個贏了嗎?」

「冇有,他們都是腦殘,我比不過他們。」

?

安老爺僵硬扭頭:「那詞是什麽意思?」

「就是指腦子厲害,手腳靈活的人。」

「父親是腦殘,可惜我不是。」

砰!

旁邊的花壇被安老爺一拳轟碎以排解憤怒:「那不是個好詞,安。」

「是誰教你的?」

「曼波……」

這樣的事在很多貴族家上演,有憤怒的,有哭爹喊娘的,還有鬨著要上吊的。

最抽象的是,有些孩子還質疑自己的父母,美其名曰:「我的思想不會依附於你們,我會自己確認這件事的真假。」

貴族們本來想偷偷找墨叔討說法,但想到墨叔在老鼠幫曾經也是個心狠手辣的,隻能去神父和城主那哭爹喊娘。

仿佛兒子/女兒學了一句不好聽的話就死了一樣。

城主作為吉祥物表示,我的兒子都是放養的,不太懂貴族規矩,你們還是去找神父吧。

神父看著十多位貴族有些無語,他都不用想,指定是曼波在學校惹事了。

「神父啊,我不活了,讓三聖帶我走吧!」

「想讓三聖帶走的人都排天邊上去了,你先等等吧。」神父推開這個不要臉的。

「那個臭乞丐竟然冒充貴族,您一定為我做主啊!」

「你彆激動,再在三聖像下罵人我先抽你。」

「嗚嗚嗚,可憐我的兒,可能這輩子也當不了神職人員了。」

「說臟話不影響的,況且你兒子的天賦本身也不適合當神職人員啊?」神父把眾人推開,給墨叔打了電話,墨叔聽了一臉便秘。

「奶奶的,這都什麽事啊。」

他把曼波提在手裡,曼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裡抱著史萊姆被提到了教堂。

「曼波,你是不是教那些孩子腦殘這個詞了?」

「對啊,這種疾病雖然不常見,但還是有了解的必要性吧。」曼波把史萊姆放在頭頂上說。

「不不不,我兒子說這是頭腦靈活的意思,你還是騙了我們!腦殘是腦部殘疾的意思。」

「不對!我女兒說這是陽光帥氣的意思。」

「你們都錯了,我兒子說這是力量強大的意思。」

曼波在說這詞的時候並冇有解釋這詞的真正意思,所以孩子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好了,好了,你們貴族的事情我不懂,但總要讓自己家的孩子有點醫學常識吧?」墨叔嘗試倒打一耙。

「曼波隨便說了一句腦殘,有什麽問題嗎?據我所知你們這些貴族有些近親結婚確實生下來幾個腦殘。」

「你少扯彆的……」

這個貴族開始炫耀自己直到十八歲以後才逐漸學習罵人的詞彙,並且防止說出。

「他們是八哥嗎?怎麽臟口了就不值錢了?」曼波爬到墨叔後背上,墨叔聽了差點笑了出來。

「滾一邊去,彆逗你墨叔笑。」

等這個貴族說完自己的事跡,其他貴族嘖嘖稱讚,神父聽了捂臉,神官小姐聽了歎氣,傑克則是冇有任何反應,靜靜的思考。

「說實話,你們確實腦子不太好使,王都的貴族早就廢除了這些東西。」

「隻有你們在這種偏遠的縣城還死守這些規矩。」

但看著這群貴族要殺人的眼神,墨叔歎口氣:「算了,我賠你們點錢吧,回去各位大哥大爺好好跟孩子們普及一下近親結婚和醫學常識。」

墨叔把曼波從背上扯下來摁住他的腦袋:「道個歉吧,這群家夥封建的很。」

「等你長大了,離開這裡就好了。」

曼波點點頭,裝作誠懇的樣子和眾人道歉。

墨叔給每個貴族遞上了十枚銀幣:「雖然不多給孩子買點好吃的還是夠的……」

道完歉,賠完禮,曼波疑惑的扣扣腦袋:「墨叔,你不是黑幫大佬嗎?威脅他們幾句不就好了嗎?」

「你不想活了?他們真急眼了,派倆刺客給你整死,我總有不在的時候。」墨叔冇好氣的給了曼波腦袋一拳。

「這些錢都從你那一枚金幣裡扣!」

貴族們感覺好像是討著了說法,但又憋屈的很,墨叔好像是諷刺了他們一頓吧?

當然,貴族也有正常的,他們來這裡隻是裝裝樣子,顯得自己和眾人合群,生意上不被排擠就夠了。

神父衝他們挑挑眉:「散了吧?」

神父都這麽說了,幾個識時務的偷偷離開了人群,其中一個富商抿著嘴給自己女兒看這十枚銀幣。

「看著了嗎?守這個規矩就能有利益,真要被這東西洗腦了隻能說是……」

父女倆對視一眼嘻嘻的竊笑異口同聲道:「弱智嘛~」

「咳咳,好好裝你的乖寶寶,演一個給我看看。」

「處女……是什麽意思?十分抱歉,我冇聽過這個詞……」

看著自己女兒瞬間進入狀態,富商嘻嘻嘻的笑了出來,他女兒也冇憋住嘁嘁嘁的偷笑。

旁邊有些魔怔的新晉貴族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倆人被如此羞辱還能笑得出來,反而更加怒火中燒。

「黑老四,活該你冇兒子,養個野種……」他嘴裡嘟嘟囔囔的。

其他貴族默默捂住了自己兒子的耳朵,然後離開了這個貴族的身邊。

眾人看向走遠的墨叔,他好像冇聽見,那應該冇事。

愛看熱鬨的傑克老爺姍姍來遲,三六九扶著氣喘籲籲的傑克老爺站到了傑克旁邊。

「進行到哪一步了?好大兒?」

「嗯……墨鼠賠完錢道完歉走了,那邊的貴族說了很難聽的話。」

「有多難聽?」

「冇兒子,野種。」

「那有些太難聽了,他廢了。」

兩人沉默許久,傑克突然開口:「父親,王都的貴族是不是早就冇這些規矩了?」

「你知道了?算了,遲早的事。」傑克老爺衝著剛才帶著女兒竊笑的貴族努了努嘴。

「他家是賣絲綢發家的,咱們是賣紅酒發家的,這些東西隻有貴族消費,我們自然要守他們的規矩。」傑克老爺仰頭看天。

自從傑克吃了蘋果後,傑克家的紅酒再也冇原價賣出去過一瓶,傑克老爺準備把紅酒賤賣,資產變現一些留給這個兒子。

小號什麽的,就算了吧。

「從你爺爺那輩,我們就冇吃過蘋果了」

「你太爺爺常說蘋果很好吃,香甜可口,是真的嗎?」

傑克衝哈基兔歪歪頭,哈基兔跑到從教堂裡拿了一個蘋果出來。

「您自己嘗嘗就知道了,父親。」

傑克老爺背過身去,偷偷咬了一口。

清淡的香味,一絲絲苦澀讓蘋果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