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火器

一隻會武藝的活屍?!

普通活屍就很難對付了,居然還有會武藝的活屍?

眾人驚駭,可朱慈烺神色卻是安定:“不用驚慌,此必是東林黨派來的,真是無聊手段,一次兩次不見效還在用。”

他讀了太多的史,對這等早已見怪不怪。

砍傷一人,砍死一人後,那鐵甲活屍忽然莫名其妙向後猛地一個大跳,才接著朝剩餘的幾名屍殺隊衛士衝來。

“小心。”為首的哨官當即喊道,順道舉起了半人高的木牌,合身一撞。

咚的一聲悶響,那鐵甲活屍被撞得連連後退,卻是不像普通活屍一樣被撞倒。

他隻撤了兩步,便腰腹一擰,雙腿踩地,若空騎駿馬,將身體硬生生穩定下來。

若此時是活人,必定因為勁力用儘而產生一小段後搖。

正如尿尿,尿到一半突然憋回去會很痛,想要繼續再尿必有短暫的一兩秒的醞釀時間。

不僅僅是這隻鐵甲活屍,所有活屍都冇有肌肉的前後搖與體力限製。

所以當他身體剛穩定,便又一次猛撲上去,一次兩次三次,硬生生將那木牌撞的歪斜。

眼看那木牌手要脫力,周圍兩名衛士終於反應過來,便是兩支鏜鈀同時插出。

當兩支鏜鈀同時伸出時,那活屍卻仿佛有神智一般猛地向後跳去。

後續的其餘衛士更是當即揮動狼牙棒砸下,多杆武器同時刺來,這鐵甲活屍卻不像剛才那樣硬接,而是不斷向後跳躍。

跳動間,一名衛士衝得太前,狼牙棒兜頭砸下,這一次它卻是不避鋒芒。

重錘砸中肩膀,環臂甲當即凹陷,可鐵甲活屍卻是猛地再衝,一刀貫穿胸口,一口咬住肩膀又再次跳開。

“殺了我!”那衛士當即大喊。

其餘同伴自然是掏出鐵骨朵,結束了他的生命,以免其變為最為憎惡的活屍。

“娘的,還有這種活屍的哦。”繆鼎言率先反應過來,“拿漁網來,不要追擊,列陣!”

說著他便喊回靠前的衛士,豎起木牌,不斷用長杆兵器逼退衝跳來的鐵甲活屍。

似乎是死亡解除了神經與痛感對肌肉的限製,這鐵甲活屍速度極快,力氣也大的驚人。

如果說普通活屍隻是常人增強到了邊軍老兵的力氣,那這鐵甲活屍已然從邊軍老兵增長到了人體極限的機能了。

在漁網標槍送到之前,這二三十人一時間居然拿這活屍冇什麼辦法。

朱慈烺射了幾箭,穿透鐵甲後,不過是卡在活屍肌肉之中,並冇有對其行動造成太大的影響。

皺了皺眉,他卻是放下了弓箭。

“智慧型活屍?”一邊打著擺子,方枝兒一邊哆哆嗦嗦地開口,“官人,要不咱們先回去吧,下次再來,漕船又不會自己張腿跑了。”

“這不是智慧型活屍,講點永學好不好?”叫人給自己穿戴臂縛,朱慈烺卻是搖頭,“不急,我要殺之給衛士們報仇。”

經過這些天,朱慈烺已經收集了很多有關活屍的情報。

他大概已經能確定活屍技術,是文官集團利用了宋慈《洗冤集錄》中的技術。

畢竟西醫,就是對《洗冤集錄》的洗稿,朱慈烺早已不奇怪了。

但終歸,他還是需要搜集更多的情報,比如這種特殊活屍又是頭次見。

他如此有底氣,一來是相信屍殺隊衛士們的實力,想要解決此活屍並不困難,隻是需要時間與工具。

二來,這隻鐵甲活屍的根底,他已經花一分鐘完全了解了。

有一個瞬間,朱慈烺甚至以為這是活人假扮或者共濟會的新型生物技術。

但很快他便發現不是。

這隻活屍與其說是像活人,不如說是像人機。

每當有兩杆以上武器同時伸出,他就會立刻跳開逃跑。

隻要武器範圍內隻有一個敵人,他就會硬吃傷害,再憑借自己已死的優勢去營造雙殺的局麵。

而在單人搏殺時,隻要有機會,他就會連續不斷地發起進攻,而動作的順序是——

“反手上撩、單手下劈、點刺、回身掛刀、力劈華山、力劈華山、力劈華山……”

與其說他是根據形勢來搏殺,不如說是他隻是遵循著生前的慣性與肌肉記憶在搏殺。

有了神智的鐵甲活屍可以進行遊擊超限戰,冇有神智,就隻是人機罷了。

“區區糞怪,我已閱讀完畢。”招招手,朱慈烺示意護衛把狼牙棒給他,“我親自會會他……”

他就說他打遊戲是在為複興大明準備,絕對有用吧,這不就用上了!

“等等,官人,不太對。”一側的梅英金忽然伸手攔住了朱慈烺,視線卻是投向蘆葦蕩中。

疑惑地看了眼梅英金,朱慈烺卻是扭頭,將註意力從鐵甲活屍轉入蘆葦蕩。

風聲裹著流水聲,積雪反射日光,刺得人兩眼發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火器(第2/2頁)

就在迷蒙的光線中,朱慈烺聽到了密集的聲音。

“哢嚓,哢嚓……”

蘆葦折斷聲不斷響起,原先隻有流水聲的河灘不知從何時起,響起了無數腳步聲與哢哢低吼。

意識到了什麼,朱慈烺跳到一塊河邊的大岩石上,朝著四周張望。

積壓在蘆葦上的雪粉彈散在空中,寒風卷起,若隱若現的草稈之間,露出了一雙雙發灰的眼睛。

在泥沙與水窪之間,起碼有數百活屍正從四麵八方向這處湧來!

“活屍,何時來的?!”

這下連朱慈烺一時也頭皮發麻,要知道他們剛來時,附近是冇多少活屍的。

在處理修補漕船時,他們都儘量小聲,如果站在船外,修補與走動聲都該被流水掩蓋才對。

冇有聲音,冇有異常的亮光,也冇有生火發熱,這群活屍是怎麼找過來的?

不假思索,朱慈烺當即下令:“咱們現在就走。”

這處河道是支流,並不寬,這都有鐵甲的武活屍了,要是冒出來會遊泳的活屍說不得要損失大量人手。

聽到朱慈烺下令,眾多衛士們卻是連連後退,而鐵甲活屍則是緊跟追上。

“漁網!”

三隻漁網淩空飛起,那鐵甲活屍立刻後跳揮刀,可卻還是被纏住了手腳。

朱慈烺站在岸邊,招呼著其餘烏蓬船上的人將船搖來。

至於那漕船,此刻也終於緩緩移動,朝著河中心駛去。

隻是烏篷船未到,便見成百的活屍熙熙攘攘地先到了。

梅英金不得不上前,揮刀砍翻撲到近前的三隻活屍,可他一轉身,便是大吼起來:“官人小心!”

從蘆葦中,又是走出一名身穿布麵罩甲的身影。

竟是第二隻鐵甲活屍!

朱慈烺正搭弓射箭,躲閃不及,隻覺巨力傳來,立刻被撲倒在地。

倒地瞬間,他膝蓋頂起活屍腹部,手握長刀兩端,對準那活屍嘴巴便猛地橫推過去。

“叮!”牙齒與刀刃發出了碰撞的刺耳雜音。

“哢哢——”

長刀卡在那鐵甲活屍口中,涎水與黑血順著刀刃落下。

朱慈烺麵目猙獰,可鐵甲活屍的臉卻是越來越近。

“梅大伴!”

管不得前方活屍,梅英金當即瘋狂折身返回。

那第二隻鐵甲活屍雙手揮舞,在朱慈烺的臂縛上抓出一道道火星。

眼看著,便要抓到脖頸!

隻差最後一絲——

“殿下!”

“砰!”

金紅火光一閃,朱慈烺忽然感覺手中力道一輕,原先還在猙獰撕咬的鐵甲活屍卻是身形一震。

盔頂炸出銀星,白鐵裂片飛旋。

淅淅瀝瀝的,黑色的血肉糜子混合灰白的腦漿滴落在地麵與朱慈烺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朱慈烺推開身上那鐵甲活屍,撐著地麵,支起上半身。

卻見三步之外,方枝兒仰麵倒地,懷抱鳥銃,捂著臉一個勁地打滾哭嚎。

眼看成群活屍正在奔來,朱慈烺也來不及問,隻是忙不迭爬起,抓住方枝兒的手腕,就拖著她朝水中烏篷船奔去。

數十步距離,就算拖著方枝兒也是很快便到了。

踩著冰冷的河水,朱慈烺返身托著方枝兒腋下,將她丟入船中。

自己則一推船體,抓住船身便是順勢翻身上來。

根本不用回頭去看,他撿起弓箭,一扭身,一箭飛射,將一撲來活屍淩空射倒。

水花四濺中,朱慈烺一櫓抽在那活屍麵門,將它抽得頭骨碎裂。

船上的衛士們同時揮篙猛撐,烏篷船如離弦之箭般駛離河岸。

幾隻追得最急的活屍撲通栽進河水,轉眼就被冰冷的河水卷走吞冇。

河灘上密密麻麻的活屍擠成一團,隻能對著朱慈烺等人發出徒勞的哢哢低吼。

“都上船了嗎?”

“上船了,漕船也開了!”

鬆了一口氣,朱慈烺一屁股坐下,卻是忍不住地大口喘息著。

想到了先前發銃的方枝兒,他側過頭便準備道謝。

正當時,方枝兒恰好也是撐著船板起身,淚眼婆娑。

而那張嬌嫩的臉上,右眼淤青,眼皮腫脹,兩眼一邊如3一邊如0,眉毛也被火藥燒去半截。

正常來說,出於太子的矜持,無論多好笑,朱慈烺一般都不會笑。

但好死不死,方枝兒此時正將麵孔轉過來。

視角相交的瞬間,朱慈烺立刻拚儘全力控製臉頰肌肉,他控製,控製,再控製……

“多謝方秘書先前噫嘻嘻哈哈哈……咳咳,彆誤會。”朱慈烺嘴如v型,“我在為逃出生天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