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2章沈曼卿手刃沈峰

葉凡返回的時候廢棄廠房之內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包括日川沐阪在內的數十個島國武士全部被殺,無一活口,整個廠房之內就如同修羅場,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在給蕭初雨塗抹完金瘡藥的沈曼卿,目光死死鎖定了不遠處,那個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不斷呻吟的沈峰身上。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悲痛、絕望,漸漸變得空洞,最後凝聚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決絕。

她先是將蕭初雨交給了紅袖,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一步步走向沈峰。

腳步在血泊中留下淡淡的印記。

葉凡看著她的背影,冇有阻止。

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由她親手了結。

這是她作為母親,最後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

沈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沈曼卿,尤其是她那雙冰冷得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嚇得渾身篩糠般抖動起來:“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饒了我吧……我是你兒子啊……”

沈曼卿在他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兒子?從你拿起刀捅向佛爺的時候,你就不是了。”

她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把沈峰掉落的、原本要砍向她的武士刀。

刀很沉,她的手卻在顫抖了幾下後,穩穩地握住了刀柄。

“媽!不要!不要殺我!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沈峰涕淚橫流,拚命地求饒,想要挪動身體,奈何脊椎斷了,根本就動彈不了一分一毫。

沈曼卿的眼前,仿佛閃過了二十多年來的點點滴滴——

沈峰第一次咿呀學語。

第一次蹣跚學步。

第一次叫她媽媽……

那些溫暖的畫麵,與剛才他猙獰舉刀的畫麵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死寂。

“這一刀,為了衛洪,他保護了我十幾年,卻因你而死。”沈曼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握刀的手卻異常穩定。

刀光一閃!

“噗嗤!”

武士刀刺入了沈峰的肩胛骨,鮮血湧出。

沈峰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一刀,為了佛爺,他待你如子侄,教你做人,你卻引狼入室,害他慘死!”

沈曼卿拔出刀,再次刺下,這一次是大腿。

沈峰的慘叫更加撕心裂肺。

沈曼卿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血汙。

她舉起了刀,對準了沈峰的心臟。

“這一刀……為了我這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為了我這個失敗的母親……也為了……讓你這個孽障,不再為禍人間!”

她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愴和決絕。

“媽——!!!”沈峰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噗!”

武士刀精準地刺入了心臟。

沈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最終,瞳孔渙散,徹底失去了生機。

沈曼卿鬆開了刀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這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這哭聲,包含著喪子之痛,包含著對衛洪、佛爺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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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默默地走到她身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她。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廢棄工廠內,隻剩下沈曼卿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葉凡走出了廢棄工廠,迎風點燃了一支煙,

他也冇有想到,這一場變故,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但葉凡清楚,隱藏在背後的島國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逃走的蒙麵女武士,更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她究竟是誰?

……

五日之後,閩都,北城陵園。

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也承載著無儘的哀思。

今日,是佛爺與衛洪出殯的日子。

陵園入口處,以及通往墓地的長長階梯兩旁,密密麻麻站滿了身著黑色西裝、胸前佩戴白花的身影。

他們神情肅穆,眼神中帶著悲痛與敬意。

竟有數千人之多。

這些人,皆是安國集團的骨乾或者來自閩都乃至全國各地的分部的精英。

他們自發聚集於此,隻為送集團的兩大支柱最後一程。

冇有喧嘩,隻有風過鬆林的濤聲。

一股沉甸甸的悲壯氣氛,籠罩了整個陵園。

上午九時整,沉重的哀樂響起。

十一點,結束!

經過了五天的康複,蕭初雨不僅傷勢已經痊愈了,更奇特的是,就連疤痕都未曾留下一分一毫。

當真是神奇。

蕭初雨心裡暗暗的佩服,葉凡這煉製的藥丸藥膏,究竟是什麼寶貝?

沈曼卿看著麵前兩座新的墓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這些,曾是她和佛爺、衛洪一起打拚,凝聚起來的力量。

她的聲音因悲傷而沙啞:

“兄弟們!”

僅僅三個字,下方數千人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今天,送走了佛爺,送走了衛洪。”

沈曼卿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但努力維持著平靜,“他們是為了安國集團,為了我沈曼卿,流儘了最後一滴血!”

“閩都,是我的根,安國集團,是我半輩子的心血。但這裡,也留下了我最深的痛。”

“我累了,也看淡了。我宣布,從今日起,我沈曼卿,正式退出安國集團,離開閩都!”

她這話一出,下方頓時出現了一陣騷動。

原本忠於沈曼卿的那些部下,臉上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很快就變成了不舍。

飛鷹率先走了過來,鄭重道:“夫人,請三思啊。”

那天晚上,飛鷹被安排去聯係王家,冇能夠參與到和島國的廝殺中,佛爺和衛洪的死,他一直是耿耿於懷。

現在,夫人要放手了。

你走了,那我們這些兄弟們怎麼辦啊!

沈曼卿知道飛鷹的心思,朝前一步,對於飛鷹的衷心,他是深信不疑的,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朗聲繼續道:“我走之後,我所擁有的安國集團所有的股份,我名下所有的事務,全部交由——安墨棠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