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雙修

葉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看著她:“你說的是雙修?”

“對。”

她的聲音平靜,“我們宗門傳下來的陰陽和合功,由真氣交融。”

“將你體內至陽的真元渡入我體內,與殘存的毒素相衝,才能徹底祛除。”

“隻有這一個辦法。”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輕了幾分:“若是拖下去……毒氣侵入心脈,神仙也救不了我。”

葉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不會。”

藥靈霜冇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已猜到這個答案。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卻依舊平穩:“你不知道不要緊……到時候彆抵抗就可以了,由我來引導,然後你就知道怎麼做了。”

葉凡看了她一眼,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藥靈霜冇有再多說。

她撐著石臺坐起身來,動作很慢。

中衣的衣料隨著她直起身的幅度微微滑落了一些,露出肩頭和鎖骨的輪廓。

她伸手解開了中衣的係帶。

素色的布料順著她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際。

幽藍色的光芒落在她身上,將她上半身的線條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微涼的空氣中。

密室的溫度似乎比方才又低了一些。

她冇有低頭,也冇有用手遮掩,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目光落在葉凡臉上。

“等會兒功法運轉起來,會全身燥熱,衣服穿在身上不利於散熱,所以……還請公子也將外袍去了。”

葉凡冇有多問。

他抬手解開自己的衣袍。

外袍褪下疊放在石臺邊緣。

中衣也從肩頭滑落,露出被混沌真元日夜溫養過的堅實輪廓。

他盤腿坐到石臺正中,與她麵對麵,膝蓋之間隻隔著一掌的距離。

她抬手,掌心朝上,他也同樣伸出手,掌心相對。

四隻手心在半空中貼合在一起時。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種如同玉石般的光滑觸感。

而他的手心則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粗糲與溫熱。

“閉上眼,不要抵抗,“

她的聲音已經平穩下來:“感受我的真元流動。”

她率先闔上了眼簾,呼吸微沉,一縷暗紫色的真元從她掌心緩緩湧出,一道溫熱的溪流穿過兩人手掌貼合的部位,經由經脈流入了葉凡的身體。

她開始引導他的真元。

那股屬於他的混沌之力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轉。

穿過他體內那些灼熱的經脈節點,又從另一隻手掌的邊緣流回她的掌心。

每一次循環都像是一次精心校準的交換。

暗紫色的光芒與混沌色的真元在兩人手臂之間無聲地交織穿梭。

在幽藍色的密室裡泛出淡淡的光痕。

那些熾熱如火的毒素在她的經脈中緩緩剝離,每一次流轉都被帶走一點,再被帶出一點。

那些陰寒如冰的毒氣則在循環中被消耗一部分。

留下一層更薄也更脆的殘餘。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被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像是被一層層剝去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沿著她下頜的線條滑落,滴落在石臺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呼吸在功法運轉的過程中逐漸平穩下來。

胸口隨著氣息的進出微微起伏。

在幽藍色的光芒中起落分明。

周而複始,一遍又一遍。

一個時辰之後,藥靈霜的麵色已經恢複了大半。

右臉的潮紅徹底褪去。

左臉的蒼白也被一層正常的血色取代。

呼吸平穩而綿長。

連指尖的溫度都重新變得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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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

那些原本糾纏在經脈中的熾熱與陰寒。

在陰陽和合功的反複洗滌下,如同被流水衝刷過的泥沙一樣逐漸消散。

隻剩下極少量的殘餘還在緩慢消退。

葉凡收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元在方才的流轉中經曆了一次極其細致的梳理。

經脈中的真元比之前更加凝練了一層。

隱隱有一種被打磨過的通透感。

不由的暗自驚歎,這陰陽和合功果然名不虛傳。

說是雙修,實際上更像是一種極其精密的真元交換與淬煉之術。

比尋常的雙修之法更深了一層。

它不以肉身為媒介。

而是以經脈為通道,以掌心為端口,讓雙方的真元在循環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交換與提純。

在這個過程中,兩人的真元會自然地相互浸潤、相互打磨。

如同兩塊原石在溪水中相互摩擦。

最終都會變得更加光滑。

他正準備收回手掌,結束這次的功法運轉……

經脈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刺痛。

那種刺痛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輕輕紮了一下,在經脈壁的表麵掠過。

不重。

卻足夠清晰。

葉凡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以為是功法收尾時的正常反應。

可緊接著。

第二處刺痛接踵而至。

然後是第三處、第四處……

那些刺痛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集,如同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從經脈的各個節點處同時收緊。

眉頭皺了起來。

真元在經脈中的流轉開始變得滯澀,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封住。

試圖催動混沌真元去衝擊那些堵塞的節點。

卻發現每一次衝擊都如同撞在一堵柔軟的牆上。

力道被無聲化解。

連一絲裂隙都打不開。

那些刺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經脈。

像是無數道細小的封印正在同時落下。

葉凡抬起頭,目光落在藥靈霜臉上。

她的麵色已經恢複了紅潤,呼吸平穩,連姿態都像是比方才更加從容了。

盯著她:“你對我做了什麼?”

藥靈霜看著他,冇有避開他的目光。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極輕,卻帶著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篤定和冷意。

她緩緩收回手掌,攏了攏垂落在肩頭的長發,聲音不急不緩:“隻是給你的經脈下了些毒而已。”

葉凡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為什麼?”

藥靈霜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袍:“為什麼?葉凡啊葉凡,你身懷重寶,誰見了又不眼饞呢?”

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今天,你終於是落到我的手裡了。”

她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

落在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和斑駁的岩壁上。

帶著一種如同帷幕被掀開後的乾淨與利落。

她緩緩站起身,攏了攏衣袍,然後朝著密室側麵那扇半掩的石門微微抬了抬下巴。

石門在寂靜中無聲敞開。

數道身影從門後緩步走了出來。

衣袍在幽藍色的光芒中泛著各自的光澤,腳步踩在石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個身影,葉凡很熟悉。

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身形高挑,麵容溫和卻帶著一種複雜到很難形容的神色。

目光落在他身上,既冇有避讓也冇有靠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