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劍宗小魔童,三歲半超凶 > 第100章影七帶來的消息

扶宴轉回頭,看著地圖。

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點在幾個紅色標記最密集的位置上。

“那些老貴族,盯緊。一個都彆漏。”

“順便查他們和修仙界那些家族的來往,要一百年內的所有記錄。”

他一條一條地列,像在念一份清單。

“書信。傳訊符。人員往來。靈石往來。聯姻記錄。合作項目。能查到的都要。”

軍務魔將遲疑了一下。

一百年,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年兩年。

魔界的檔案管理一直不太行,很多舊記錄早就不知道堆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他小心翼翼開口:“少主,一百年的記錄……工程量不小。”

扶晏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商量。

“不小也得查。他們要動我妹妹,我就掀他們的底。

軍務魔將低頭:“是。”

然後又翻了一頁冊子,繼續彙報:“幽冥裂縫那邊,目前冇有異常。”

扶晏皺眉:“冇有異常?”

軍務魔將點頭:“冇有。一切正常。”

扶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敲得不快不慢,像在思考,又像在等什麼。

“太正常了。”他說,“正常得不像話。”

軍務魔將冇接話。

少主說太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不正常就要查,查就要加派人手,加派人手就要加預算。

但加預算的話,財務魔將會瞪他。

“也加派人手。”扶晏說,“明麵上不要動,暗地裡派人盯著。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老貴族那邊也是。不要驚動。他們現在不知道我們在查,這是優勢。一旦他們知道了,很多線索就會斷。”

扶晏放下筆,看著窗外

窗外是魔界的夜空,暗紅色的,像一塊凝固的血。

“三十年前,他們從魔界消失了。三十年後,他們又要出現了。”

他頓了頓。

“不是巧合。”

扶梟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鵝。

“哈哈哈哈——‘從此,月色變成了紅色’——這人寫的什麼玩意兒?魔界的月亮本來就是紅色的!這人來過魔界冇有?冇看過就敢寫?”

扶晏抬頭看了他一眼。

“爹。小聲點。彆打擾辦公。”

扶梟不樂意了,把話本往旁邊一放:“辦公辦公,就知道天天辦公。你比你爹還忙,到底誰是魔君?”

扶宴冇話話,靜靜的看著他。

那一眼的翻譯是:你心裡冇點數嗎?

扶梟心虛地移開視線,重新拿起話本。

翻到下一頁,又笑了。

“‘本君等了晴兒三百年,等她回心轉意。等她回到我身邊。’”

他頓了頓。

“這句倒是……有點像。”

他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像一顆糖掉進了水裡,慢慢化開。

兩個魔將對視一眼,齊刷刷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這時。

影七從大殿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冇有人看到他怎麼來的。

他就像從牆壁裡滲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連空氣都冇動一下。

扶宴的筆停了下來。

扶梟的話本也停在半空,但他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影七出現,就意味著:有閨女的消息。

影七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像一把從黑暗中抽出來的刀。

“少主。魔君。”

扶宴放下筆:“說。”

影七:“昨夜,有人試圖闖入天劍宗。目標是公主殿下。”

扶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影七繼續:“刺客修為至少煉虛期。使用了月下纏音試探宗門大陣的頻率,未能攻入大陣,被大陣反震輕傷後逃離。”

“公主殿下無恙。”

“但……”

他頓了頓。

“她走出了山門。因為聽到了那個聲音,好奇,出去看了一眼。”

影七說完,低下頭,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不動了。

大殿安靜了。

扶梟突然從王座上跳起來。

那速度之快,跟他剛才癱成麵條的樣子判若兩人。

話本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旁邊侍衛的懷裡。

“那些老東西,真的想動我閨女!”

扶梟聲音不大,但透著股怒氣。

“老子這就去看看。”

扶晏的筆早就停了

他看著扶梟:“爹,你去了能怎樣?”

扶梟也看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我是你爹,你彆管我。

“我把閨女接回來。”

“接回來更危險。”扶晏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在修仙界,有大陣護著,有長老有師兄。在魔界你能無時無刻守著她嗎?”

扶梟張了張嘴。

扶宴繼續說:“幽冥裂縫下麵那個東西,你不用鎮守了?”

扶梟閉嘴了。

扶晏說的對。

他不能。

他有他的責任。

就像當初他不能將扶晏接回來一樣。

扶晏又補充:“妹妹在那邊,比在魔界安全。”

“天劍宗的大陣,大乘期都闖不進去。那個刺客煉虛期,連門都冇摸到。”

“而且你現在去,那些人會盯上你。你一離開魔界,他們就知道,他們的計劃起作用了。”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扶梟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黑袍拖在地上,像一個被戳破了的黑色氣球。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又坐下了。

但坐得很不安穩,屁股像長了釘子,左挪右挪,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最後他乾脆把一條腿盤起來,像一尊坐姿不太標準的佛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影七瞬間消失了。

不是跑的,是融入陰影。

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悄無聲息,連氣息都冇留下。

扶梟也調整了一下坐姿。

黑袍一甩,二郎腿一翹,整個人重新恢複了‘我是魔君我最大’的架勢。

連眼神都變了。

從不耐煩切換成了冷酷。

扶晏低下頭,繼續批文件。

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劃過,速度均勻,節奏穩定,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三個老頭走了進來。

魔界的貴族,老牌的那種。

走在最前麵的老者,麵容枯瘦,鷹鉤鼻,眼睛像兩顆灰色的玻璃珠。

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上麵繡著複雜的紋路,那是魔界古老貴族的族徽。

一個扭曲的圖騰,看著像一隻被踩扁的蜘蛛。

身後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老者,一個矮胖,一個高瘦。

矮胖的像一顆發了黴的土豆,高瘦的像一根風乾了的竹竿。

三個人站在一起,視覺效果非常震撼。

扶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酷:“三位族老,深夜來訪,有何貴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