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林樸誌冇有再見到延政勳。

當然不是他死了,韓佳人擁有未亡人屬性了。

而是那天之後,他也明白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不好意再來。

《壞男人》第六到八集,講的是洪泰成去日本醉生夢死,而沈建旭被洪泰成父親派來找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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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文在茵也被派去日本,幫財閥夫人購買玻璃麵具。

整個劇組都要去日本名古屋拍攝。

四月的名古屋,櫻花已經落儘了。

劇組包下的酒店在名古屋城附近,從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天守閣的飛簷在樓群間隙中露出一角。

清晨的空氣裡殘留著海風送來的濕氣,和首爾的乾燥完全不同。

林樸誌站在窗前,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風灌進來,帶著這座城市蘇醒前的氣息。

便利店的關東煮丶柏油路麵被灑水車淋濕後蒸起的微腥丶遠處港口方向飄來的淡淡鹽味。

今天是林樸誌和韓佳人拍吻戲的日子。

他走進洗手間刷牙,而鏡子裡的自己比兩個月前瘦了一些。

為了劇情需要,導演李亨民說林樸誌不夠瘦。

即便金在恩再三阻止,也勸不動李亨民。

林樸誌倒是無所謂,隻要能發片酬就行。

他吐掉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他撐著洗手臺邊沿,低頭看著水流在不鏽鋼水槽裡旋轉。

他直起身,把臉上的水擦乾。

穿上外套,推門出去。

名古屋的拍攝地點選在榮町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李亨民站在巷口,手裡拿著分鏡圖,在和攝影師確認機位。

「林樸誌。」他招手。

林樸誌走過去,李亨民指著巷口中段的位置.

「沈建旭從這裡追上文在茵。」

「明白。」

「吻的時候,不是侵略,是確認。沈建旭吻文在茵,不是因為他想吻她,是因為她需要被吻。她剛被申女士羞辱,覺得自己一文不值,他要告訴她,不是的。」

李亨民看著他,「你懂這個區彆嗎。」

「懂。」

實際林樸誌不懂。

但冇事,反正是吻戲,不懂就多吻幾遍,姿勢多了總有一個對的。

李亨民點了下頭,轉身去安排機位。

吻戲是晚上拍攝的。

拍攝前,林樸誌特意用漱口水漱個口。

韓佳人從化妝車裡出來,已經換好了文在茵的衣服。

她走到巷口,在標記好的位置上站定。

樸化妝師最後補了一次粉,然後退開。

「各單位準備。」李亨民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來。

場記板在鏡頭前合上。

韓佳人閉上眼睛,感受角色情緒。

三分鐘後,她睜開眼,數落著沈建旭的不是。

這場戲,林樸誌冇有臺詞,全是韓佳人的獨白。

文在茵訴說著內心的委屈,說著說著鼻子一酸,似乎要落下淚來。

韓佳人的演技一般般,實在哭不出來。

但她取了個巧,低頭,然後用手捂住鼻子。

做出一副已經哭了,但我用手擋住了表演。

而林樸誌的戲份也很簡單。

他兩隻手捧起韓佳人的臉頰,然後慢慢靠近。

韓佳人閉上眼睛。

睫毛在林樸誌的掌心裡輕輕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唇合,齒分。

林樸誌竟在這時,回憶起河珠熙的吻。

河珠熙的吻,是咖啡。

韓佳人的吻,是雞尾酒。

「卡。」李亨民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過了,保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