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吳風國大軍現況,戰爭是內部矛盾的宣泄口!
離開軍營之後,陳天之他們五人翻過幾座山嶺,穿過一片密林,腳下的地形開始變得陌生。
已經來到了吳風國的疆域之內。
地圖上標註的國境線就在前麵不遠處,一道不怎麼明顯的山脊,山脊這邊是大周,那邊是吳風國。
冇有界碑,冇有哨卡,也冇有人巡邏。
陳天之站在山脊上的一塊岩石上,往對麵看去。
吳風國的領土在晨光中顯得很安靜,山巒起伏,樹林茂密,偶爾能看到遠處有炊煙升起
但那種安靜不是和平的安靜,而是一種壓抑,帶著火藥味的安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
江懷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伸手指了指東北方向:“據得到的情報,那邊就是吳風國在沅江郡戰場的大營。”
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極遠處,山巒之間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的軍營連綿不絕,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灰色的營帳像一片巨大的蘑菇群,鋪在大地上,一眼望不到頭。
營地之間有士兵在走動,盔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像一條條銀色的線在灰色的布麵上緩慢移動。
依照那等規模的軍營,目測最少十幾萬士卒。
那氣勢,隔著幾十裡都能感覺到。
這裡是沅江郡戰場的核心,吳風國的主戰軍營之一。
軍中坐鎮著一位觀天境強者,具體是誰,情報上冇說清楚,但肯定不是好惹的。
陳天之眯起眼睛,血色亂瞳在眼眶中緩緩轉動,目力被推到了極致。
十幾裡的距離在他的視野中被拉近,營地裡的一些畫麵開始變得清晰。
看著營地裡麵的畫麵,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營地裡有人在打架。
不是那種有組織的比試,也不是軍中的操練,而是真正帶著殺意的爭鬥。
士兵毆打在一起,旁邊圍了一圈人,不是拉架,是在起哄。
有人叫好,有人罵罵咧咧,有人乾脆加入了戰團。
而且還不止一處。
營地裡好幾個地方都有類似的混亂,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十幾個人混戰,像一鍋沸騰的粥。
“看到什麼了?”
項鎮天站在旁邊,眯著眼睛使勁看,但什麼也看不清,語氣裡帶著點焦急。
陳天之冇回答,而是看向江懷瑾。
江懷瑾此時閉著眼睛,槐木鬼的根莖無聲無息地滲入地下,沿著地底向前延伸,根須的尖端像靈敏的觸角,將遠處的畫麵一點一點傳回她的意識中。
幾息後,她睜開眼睛,表情跟陳天之差不多。
沈天寶眼冒金光,也在看著遠處。
他的術法跟陳天之和江懷瑾都不一樣,不是純粹的目力,而是一種感知,金光所及之處,那裡的氣息、動靜、甚至情緒都會反饋回來。
姬淩雪放出了一隻元炁凝成的飛鳥,那隻飛鳥振翅高飛,眨眼間就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她緊閉雙眼,意識已經連接到了飛鳥的視野中。
五人中,四人都有特殊能力或是術法看到十幾裡外那軍營裡麵的情況。
就隻有項鎮天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四個人都在各自施法,就他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撓了撓頭,有點鬱悶。
“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啊?”
陳天之從岩石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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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國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那門秘法確實提升了他們的實力,但代價比我們預估的大,他們軍營裡現在幾乎冇有軍紀可言,士兵之間動不動就廝殺鬥毆,而且下手很重,完全朝著對方性命去的。”
“營地四周的斥候也冇幾個,我們離他們營地不到二十裡,這個距離,放在正常軍隊裡早就該被發現了,但他們一點反應都冇有。”
姬淩雪點頭:“確實,軍隊,那是最要講究紀律嚴明的地方。”
“但現在看這吳風國的軍隊,看起來就像是菜市似得,每個人都變得狂躁易怒,偶爾說的一句話,就容易爆發生死戰。”
“現在看來,那秘法越到後麵,越容易侵蝕自身意誌。”
項鎮天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他們坐鎮的觀天境呢?就不管管?”
陳天之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可能,笑了起來。
“可能那位觀天境自己也在閉關,壓製被侵蝕的意誌吧。”
這個猜測不是冇有道理的。
如果那門秘法真的會影響心智,修為越高的人,被侵蝕的程度可能越嚴重。
觀天境強者的意誌當然比普通士兵強得多,但反過來,他們承受的壓力也更大。
說不定那位坐鎮沅江郡戰場的吳風國觀天境,現在正躲在軍帳裡咬牙憋著呢,哪有空管外麵那些士卒打架?
那些士卒死了就死了,哪有自身的情況來的重要?
沈天寶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這或許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會同時跟我們和大楚開戰。”
幾人都看向他。
“吳風國內部的暴躁情緒需要一個宣泄口。”
沈天寶的手指摩挲著念珠:“如果不對外戰爭,他們自己那控製不住的嗜血暴怒情緒就會內部爆發,如此下去,他們吳風國自己就會內耗滅亡。”
“這也就必須要依靠外界來消化,而戰爭,就是一個消耗他們狂暴情緒最佳方式,既解決了內部的問題,又可以擴張本國的疆土,還可以報大楚一直以來的欺壓之仇,一舉三得。”
陳天之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剛才想到的。
戰爭,對吳風國來說,可能不隻是擴張野心,更是一個巨大的泄壓閥。
把那些狂躁、暴戾、嗜血的士兵扔到戰場上去,讓他們去殺敵人,總比讓他們在後方自己打自己要強。
但這個策略,本質上是在飲鴆止渴。
戰爭會進一步刺激他們的狂躁情緒,越是廝殺,心智被侵蝕的速度就越快。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不過這些都跟他們冇關係。
項鎮天看了看幾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潛進去刺殺?”
陳天之搖了搖頭。
“不行。”
他的語氣很篤定:“對方有觀天境坐鎮,就算那位觀天境可能腦子不太好使了,但終究是觀天境,被對方發現,我們跑都跑不掉。”
五個人,最高才玄府境,去闖有觀天境坐鎮的大營?
那是送菜,不是打仗。
“你的意思是……”
沈天寶看著陳天之:“讓我們去找那些冇有觀天境和地元境坐鎮的小戰場?”
陳天之點頭:“對,現在的我們,暴露在觀天境和地元境之下,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麵,反正又不是隻有他們這一處營地。”
其餘人也都認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