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昆墟之秘
“嗯！？”
洛千愁心有所感，瞬間便明白了二人的用意，當下也是感到有些驚訝。
他著實冇想到這兩個後生會這般膽大，竟想借二人相鬥的殺力之和，破開此界的穹頂，去往更高處的破碎空間之中。
因為真意修士已經能夠洞察空間之秘，故而在進入昆墟秘境的過程中，他們也是通過神念摸清了整座秘境的結構，知曉在他們所處這方空間之上，還存在著兩處級彆更高的機緣之地。
淩霜和楊靈睿會抱有這樣的想法，洛千愁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在初入此地時，包括他自己在內，已經有不少道行深厚的真意修士嘗試過此事。
可結果無論是誰，都冇能成功破開上方的空間壁障，至多隻是能在其中留下幾道淺淡的凹痕。
若是以這個進度來算，隻怕他們就是在這昆墟秘境中再待上十年，都不一定能夠去往上層空間一探究竟，顯然這以力破之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而在洛千愁自己出手嘗試之時，他便是在這層空間壁障上感受到了一抹極強的封印之力，說明其中是有一門封禁空間之力的術法存在。
從氣息判斷，這道術法也和這座秘境一樣，都屬於是古修士時代的遺留之物。
正是由於它的存在，才讓一眾滄瀾正道修士們對於這層空間壁障無可奈何。
但洛千愁仔細感應下來，卻是發現了其中暗藏的些許端倪。
那就是這份封禁術法，其內部結構並非是完全密不透風，冇有一點破開的可能。
他通過所修道法《靈霄還真訣》，透過這道術法的外顯表象向內探查，便發現此法的內部構造，與其說是一堵牆，倒更像是一扇門。
那既然是一扇門，就應該有對應的鑰匙才對。
在淩霜與楊靈睿開始鬥法前，洛千愁也在琢磨這把可能的鑰匙究竟在何處，亦或是這麼多年下來，它到底還存不存在。
而在方才二人的這一道劍意與殺意的交鋒中，他卻是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份封禁術法出現了細微鬆動。
“淩霜與靈睿的道途真意雖有不同，但都是極擅攻殺之事。”
知曉了二人鬥法的用意，洛千愁便是默默推敲起來：“從方才那份波動來看，這道封禁術法的破解之秘，大概率便是與這攻殺之事有關。”
“不過此法究竟是當年那位降臨此地的古修真仙所為，還是秘境自生之物，卻還是有待商榷。”
他一麵密切關註著二人鬥法，一麵留心註意著天頂封禁之力的動向。
若是前者，那傳聞中的仙法，便是極有可能就留在了上方的破碎空間內。
並且無論其具體是哪方道統傳承，都可以斷定是一門攻殺至法，所以才隻有楊靈睿和淩霜這樣的“有緣人”才能觸動封禁。
可若是後者...
洛千愁翻閱著自己沉甸甸的過往記憶，很快便從中提取出了極小的一段。
那是一段與昆墟秘境有關的簡短描述，是他前世尚未登天時，在一個酒肉和尚掌中畫冊裡看到的。
是言：昆墟何解？昆分六重疆，墟為萬骨葬。
在發現封禁之法的波動前，洛千愁並未仔細回想過此事，因為除了在那不知由何人繪製的畫冊中，其他各類傳世古籍秘藏中，都是不曾過與此言類似描述。
可現如今，隨著楊靈睿與淩霜的論道不斷牽動那天頂封禁術法，便是不得不讓他再重新將這份舊事翻出，好好審視這為昆墟二字作解的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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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重疆，還真對得上，那後麵的萬骨葬，便也不會是空穴來風了。”
念及此處，洛千愁便是感到一點靈光閃過心湖：“原是這般，昆墟秘境的名頭是最近三千多年才開始興起的說法，在古修士時候，此地並非秘境所屬，而更應該叫昆墟戰場才對！”
想通了這一點，對於自己方才推敲出的兩種可能，洛千愁便是更傾向於後者，也就是這封禁術法是昆墟之地的自生之物。
“所以說，推開那扇門的關鍵並非在殺力，而是在‘戰’之一字上！”
要說這洛千愁不愧是兩世重修之人，幾番推敲自辯過後，便是將昆墟秘境的秘密給參悟了出來。
而在明悟其中來龍去脈過後，他便是更加驚歎於楊靈睿那份敏銳的洞察力。
從洛千愁的角度來看，也就是他這位當世滄瀾殺道的第一人，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探明此方空間暗藏的那份道則。
不過要細究此事，卻還有些他所不曾知曉的原由。
能夠在所有人之前知曉這份秘事，確實與楊靈睿本身擁有的殺道真意有不小的聯係，但其袖中藏著的那塊其貌不揚的石頭，也是在這件事上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陳陽的主體意識未曾蘇醒，用來打造仙軀的三具分身石體尚未得到補充。
故而此番北地昆墟秘境之行，也隻有楊靈睿一人身上攜帶了一具陳陽的分身。
不過，與過去相比，在滄瀾神眾的助力下，如今楊氏的底蘊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即便在不依賴自家仙尊分身的情況下，也能為族中修士提供諸多保命手段。
像楊氏餘下的幾個關鍵人物，楊元鴻身上帶著血陽和武化這兩位神靈的塑像做保命之物。
陳懷安與林巧那邊，則有霜華和與蘊響兩位神靈的塑像作底牌。
楊玄舟的身上也有那份威能堪比法寶的龍鱗傍身，他的兩個弟弟妹妹也是身懷血引降神的秘法。
這等配置，即便與中部那幾家大戶的核心弟子比起來，也是絲毫不弱了。
作為唯一攜帶了陳陽分身的楊靈睿，在初入此方空間之時，便以殺道真意勘破了此地暗藏的攻殺大勢。
他隨後將此事告知自家仙尊，分身陳陽便也借此順藤摸瓜，通過自身意識，摸清了此方空間的道則脈絡，這也才有了隨後楊靈睿主動向淩霜邀戰的事情。
這位太蒼劍仙在初聞此事時，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但隻是在與楊靈睿相視一眼後，淩霜便也猜到了對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便也應下了鬥法之事。
二人打到現在，以淩霜的劍心通明，定然也早已知曉了楊靈睿的用意，二人便是在心照不宣之間，默契的尋找那通往上層空間的路徑。
而當洛千愁也知曉了這份秘事後，自然也是不想放過這份能夠利用道則登高的機會。
但從淩霜與楊靈睿交手的情況來看，想要引動此地道則垂青並非易事。
首先交戰雙方都得擅長鬥法攻殺，天資悟性、道途成就也都不能弱，其次這二人的實力還必須得是旗鼓相當才行。
於是在幾番思量過後，洛千愁此刻能夠想到的人選也就隻有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