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仙寶之說
“這仙寶究竟是何物?能引得那天上人這般費心費力的降法布置。”
玄冥尊者看過紙卷上的內容後問道。
因為他還不曾真正接觸上界之秘,故而對造化本源以及神通之屬尚不知曉。
“回院主,此事我也與閣中修士一同鑽研梳理過,初步看來,此物當是一份古修士時代的遺存之物。”
天機閣主答道:“不過...就晚輩猜想,此物竟能引動天上人,又得仙寶之名,其效用定當與那成仙之事有關了。”
玄冥尊者聞言,將紙卷遞還於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或與那昆墟秘境現世有關?”
“是有這個可能。”
天機閣主點頭道:“無論是那天降雷劫,亦或是之後的那份惡法,很明顯都是奔著楊氏去的,而當時恰逢昆墟秘境開啟,在各方古籍對這處秘境的記載中,向來便有提到其中可能存在的仙法之秘。”
“故而晚輩便做出推斷,或許那天上人就是在於滄瀾降法之時,無意中發現了這份故事中提到的‘仙寶’,於是才有了後續之事。”
聽過了天機閣主的想法,也不用他繼續往下再做分析,玄冥尊者便是已經心間明了。
“若是這般說來,那他會留下的布置,便不隻會在你天機閣一處了。”
玄冥尊者手掌微動,喚出幾縷纖細的真玄環繞於指尖:“既是與成仙之事有關,便不可用常理去揣度,那這故事中的仙寶,或許就不是什麼物件,甚至不存在實體,它是一份念頭、一道法靈、一抹尋常時候不曾有人註意過的飛光,都是可能的。”
聽得此言,那天機閣主的眼中也露出幾分略顯激動的神采:“院主大人說得不錯,晚輩也是這般想的,如果那仙寶真在昆墟秘境之中,天上人都已經對楊氏降法,完全可以順帶著將其取走,何必像如今這般多此一舉。”
“所以依晚輩之見,這所謂的仙寶此前應該確實是存在於昆墟秘境中不假,但此等仙機奇物必然是有靈性的,可能在昆墟秘境開啟之時,便已經自其中遊走而出,歸入了滄瀾一洲之內。”
“如此一來,那天上人往後與我天機閣又是降法又是傳信的,便也都能說得通了。”
“他是想要以天機閣的身份來放出消息,讓所有的滄瀾修士,都幫他來尋找那份仙寶!”
眼下這二位交談之人不愧是當世人傑,在不曾完全知曉上界之秘的情況下,便已經將那天上人的心念之想,給琢磨了個七七八八。
雖說最後得出的結論與實際情況還有些許出入,但在大方向上已經冇有多少偏差,並洞悉了對方此番於滄瀾洲的圖謀所在。
“陳道友,此事,你如何看?”
見陳陽一直沉思不語,玄冥尊者便是張口詢問,想要聽聽他在此事之上的見解。
陳陽此時已經搞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心間便也不再如過去那般惴惴不安,有了幾分底氣。
於是在略作沉吟之後,他便是緩聲道:“修道求仙乃個人之事,那上修既能降法殺人,便可看出咱們滄瀾修士在他眼中地位幾何。”
“試問二位,若是你們欲在滄瀾某處偏僻之地,尋覓一樣對道途至關重要的寶物,會真正放心,或者說,會真正信任的交給那處小地方的本土修士去做嗎?”
此話一出,便是叫玄冥尊者與天機閣主同時變換了神色,後者恍悟道:“前輩的意思是...”
“那天上人會利用你天機閣,卻永遠不可能真正的信任於你,同樣的,他也不會信任任何滄瀾修士。”
陳陽繼續說道:“我等這種下修,在他眼中,大概便與那路邊見得的蛇蟲鼠蟻無異,連人都算不上,之所以會費心至此,便也不過是想要滄瀾修士去做他的馬前卒、帳下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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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寶之物,又豈是那般容易就能尋覓到手的,大機緣便是大凶險,說到底滄瀾修士就是探路的炮灰,真到了收服仙寶之時,他必然會通過某種我等尚不知曉的手段,親自下場的。”
陳陽的這一番話便是又點到了此事的另一個關鍵處。
那就是這上界出手之人,究竟要如何將這份仙寶帶回上界。
總不能安排下界修士奪到手後,就乾等著對方一路修行至踏虛登天吧?
所以不難預見,這位圖謀滄瀾仙寶的上界修士,除了向下界散播消息之外,也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的意誌也參與到這份謀劃之中。
至於對方會具體會使用何種手段,在目前這一階段便是不得而知了。
不過,如今有莊璿璣與南宮景和在上界施以助力,此事便也無需過度憂心。
眼下最為要緊的,還是將這回拜訪天機閣所得到的重要情報,帶回正魔兩道的秘密聯盟之內,並為對未來即將會出現的“天下尋仙”之大勢做好準備。
而經過了這樣的一番交談,陳陽與玄冥尊者此行到訪天機閣便也算是大有收獲了。
“感念二位前輩不殺之恩,那往後我天機閣...”
天機閣主見二人起身要走,便是再度上前低聲道過一言。
陳陽回望其一眼,便也道:“我知你難處,往後天機閣該如何還如何,就照你說的那立身之道來做便可。”
“是,前輩寬宏大量,晚輩感激不儘!”
天機閣主躬身行下一禮,待他再起身時,陳陽與玄冥尊者二人便已經消失無影。
大概五息之後,他感應到了一份熟悉的術法波動,大長老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房間之內。
“閣主!您冇事吧!”
“莫慌莫慌,我好得很。”
見他一臉擔憂之色,天機閣主便是輕笑著擺手道:“兩位前輩都是講理之人,隻是對我盤問了一二,不曾有過什麼嚴刑拷打。”
大長老聞言便走上前,確認閣主身上並無傷勢之後,方才長舒一口氣:“呋——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唉...此番也是我能力不濟,若能下贏那蓬萊宮主,以天機盤助之,閣主便也不會那般被動了。”
“嗬嗬嗬,卜淵呐,諸事萬變莫強求,你又如何能夠知曉,眼下就不是最好的結果呢?”
天機閣主本人倒是對方才發生的一切並不在意。
就如他此前所言,這次陳陽與玄冥尊者親至,他是已經做好了以身謝罪的準備的。
而眼下這般周身無恙的結局,於他而言便已經是一份大幸之事。
“閣主說得是,倒是我有些心境不定了。”
大長老溫卜淵應聲一言,而後便喚動天機盤之力,將此處與外界完全隔絕,與天機閣主傳念道:“閣主大人,關於那天上人之事,您既然已經有所猜想,為何此番不當著兩位前輩的麵...”
“卜淵,此事休要再提!”
天機閣主方才還是一臉淡然,聽到這話時整個人的氣息卻是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溫卜淵聞聲也是趕忙低眼垂首,不敢多言。
“卜淵,你記清楚,此事要爛在肚子裡、要帶進棺材裡,無論任何時候,這種消息都不能從你我,都不能從我滄瀾天機閣中傳出去,可聽得明白?”
在與大長老傳念之時,天機閣主的麵色便是已然凝重如水,即便是在麵對陳陽與玄冥尊者之時,他都不曾露出過這般神情。
大長老也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隨後惶恐道:“是,卜淵知錯,卜淵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