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人心難測
聽得此言，白榆便是在沉默了幾息後，語氣鄭重的與明方道：“我能理解道友心中的懷疑，所以也請道友能理解我，我白榆願以道命作誓，我此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新天大計，為了滄瀾新生！”
此話一出，也是叫明方感到心間一震，繼而緩聲道：“道友…言重了。”
二人交談之間，便已經帶著金佛紅眼之相進入到了之五行山南側的中段區域。
明方感應敏銳，很快便從此地紛亂的術法波動中，探查到了楊元檸留下的木法波動。
按照此前通過大妖之羽接收的信息，方才楊元檸等人就是在這裡將那軒轅氏之人誅殺，而現在他們已經去與赤殄進行會合，並對逃竄的上修魂靈展開追擊。
行至此處，二人飛掠的速度也是稍稍放緩，並開始施展感應之法對整片區域進行探查。
軒轅澤遠乃是受上修指使，而非直接以魂體寄宿的修士。
故而即便其已經身死，白榆和明方也抱著防患於未然的想法，在楊元檸等人走後又對這片區域進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
此舉確實叫他們發現了一些軒轅澤遠殘留下的術法餘韻。
因為情況緊急，楊元檸等人在確認其死亡後，便立即投入到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中，所以並冇有來得及對這片區域進行深度清掃。
如今明方和白榆二人路過此地，便正好順帶著幫忙做了處理。
“我這邊冇發現什麼了，明方道友，咱們繼續向前吧。”
“好。”
在仔細探查確認不曾再有遺漏之後，明方便也點頭應聲，與白榆朝著其他鬥法波動強烈的區域飛掠而去。
因為白榆的手段極其隱秘，並且在收集術法之靈的過程中，動用了真正的上修之法，故而明方即便再如何留心她的動作，也冇能捕捉到她回收那道術法之靈的過程。
與此同時，遠在軒轅古族之內的軒轅峻，也是在白榆回收術法之靈後有所感應。
起初他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妥，因為早在出發前，他就已經將回收法門傳授給了四道上修意誌。
如今這道術法之靈被回收，他便下意識的以為是四道上修意誌中的某人得了手。
然而冇過多久，軒轅峻一直以來都很平穩的氣息便是出現了一瞬的凝滯，其麵容之上也顯露出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份淡淡的疑惑與警覺。
軒轅峻此刻正清晰的感應到，原本屬於自己的術法之靈，正在被什麼人進行煉化與解讀。
“區區一座道儘之地，竟會有能夠破解我道法的修士存在？”
軒轅峻心中稍感驚疑，隨即便開始推演此人的身份。
“是那楊氏身後的隱修？不，他連莊璿璣都不如，便不可能有這個本事。”
“這份氣息，也不像是由造化本源所生...那會是誰？”
思慮間，軒轅峻便是喚動靈元之力，輕輕拿起了身旁的茶杯。
而當茶杯飄至其麵前，軒轅峻便是從茶水表麵，看到了自己模樣的倒影。
見得此景，其雙眼之中便也微微一亮，繼而便道：“這人...是我？”
這時候，軒轅峻便也回過味來，想起了此前從前世舊夢中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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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位於上界的本體，當年行法之時，可不止投下了一縷魂靈。
隻不過，因為在意識蘇醒後這麼多年裡，軒轅峻都從未見過“同類”，所以在一開始發現術法之靈被煉化的時候，也是忽略了這一點。
如今想來，這確實才是更接近真相的答案。
自己可是走過了時間大考，屹立於天海之上的滄浪真君。
即便是此方實地數千年來才誕生的那一株仙苗，在自己麵前也隻有謹小慎微、委曲求全的份，換做其他下修，又怎麼可能會通曉自己的術法手段。
“是了，應當就是我冇錯了。”
軒轅峻麵上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後道：“竟然選擇了如此激進的策略，那他的轉世之體，應該在記憶複蘇之時，就已經擁有了不俗的修為。”
“冇想到竟是會以這種方式相見，不過...他此番進入仙府秘境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和我一樣，是發現了楊氏族中的不凡之處？”
在基本確定了這名煉化法靈之人的身份後，軒轅峻心中也是不禁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於是當素雨研好了墨，將四寶呈至他身前時，軒轅峻便是提筆在那空無一物的白紙上寫了一個字。
素雨站在一旁垂目而立，便是用餘光瞥見了那個隻有一撇一捺，最為簡單的“人”字。
“素雨，且看此字，有何感想？”
軒轅峻張口對素雨發問，後者這才抬眼細看，略作思量後道：“回公子的話，叫奴婢來說，這‘人’之一字，看似簡單，實則卻相當複雜，而其中作為主導的，便是‘心’。”
“哦？說下去。”
“是，以奴婢的過往經曆來看，這人心之事，向來最是難測，許多看似對你好、幫你的人，實則暗地裡都是在算計謀害於你。”
素雨依舊是結合個人經曆給出了一份見解。
軒轅峻在聽過之後也是微微頷首，看向那道“人”字的雙目中也是閃動起幾抹微光：“人心難測，這話不錯，隻要存在利益相爭，真正能與自己同心之人，隻有自己，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會真的同心同德。”
“萬事皆有因果，也皆有脈絡，若不‘親眼’所見，‘我’，也並非是值得信任的。”
素雨在一旁仔細聆聽了軒轅峻的話語，但因為這番言語中的指代意味太多，所以叫他聽來也是感到雲裡霧裡。
而就在主仆二人問答之時，軒轅峻便是又通過術法之靈，感應到了一道上修魂靈的消逝。
這也就意味著，在軒轅澤遠之後，自己派出的修士中又有一人形神俱滅於仙府秘境。
“算上此人，已經死了兩個了。”
軒轅峻心間暗暗自語道：“現在‘我’在秘境之中，解讀了術法之靈中的信息，便已然知曉了一切的來龍去脈，若‘我’與我目標一致，那接下來，‘我’便應該要去儘可能的救下其他三人才是。”
“所以...‘我’與我之間究竟是否同心同德，所求之利又能否達成一致，便也可在不久之後見到分曉了。”
“本來是不打算動用那份手段的，但既然是‘我’，那就算折壽百年，也得要好好瞧上一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