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我會殺了地球上所有人
下一秒，那個空間洞在數十丈外的另一處天空中張開。
諾亞的拳頭從洞中穿出，一拳轟在了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上，炸開一圈赤金色的衝擊波，卻根本碰不到黑暗路西法。
“可惜。“黑暗路西法站在原處，甚至冇有移動分毫，聲音裡帶著近乎殘忍的愉悅，“你的拳頭再厲害，打不到我，又有什麼用？“
諾亞收回右臂，空間洞在他麵前緩緩閉合。
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銀白體表的光芒明滅不定。
地獄火仍然在拳上燃燒，但他與黑暗路西法之間隔著的，是數十個不斷開合的空間裂口和那個隨時可能出現的異次元洞。
他每一次試圖靠近，都會被那些詭異的空間技能逼退，每一拳揮出，都可能打進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裂隙之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黑暗路西法雙手負後，暗域中那些裂口緩緩轉動，像一群狩獵中的猛獸。
“你在想如果能再靠近一點，隻要一拳，一拳就夠了。可惜啊，姬矢準，你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諾亞沉默地站在廢墟之中，銀白色的光芒在暗域的侵蝕下不斷閃爍。
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了太多傷害。
左肩的冰霜仍未完全消散，胸口的雷擊痕跡還在滋滋作響，側腹的暗刃切口處光屑仍在緩緩流淌。
他能感覺到諾亞本體的浩瀚記憶仍然在那片意識深海中沉浮，那些上千種技能他仍然無法在瞬息之間調用。
每一次他想從深海中撈起某種技法，黑暗路西法的下一波攻擊就會將他打斷。
“人類，就是人類。“黑暗路西法的聲音從高處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哪怕擁有了諾亞分身的身軀，你依舊是那個曾經連一個小女孩都保護不了的戰地記者。
以為成為諾亞你就成了英雄？真是可笑。“
諾亞的身形微微一僵。
銀白色的巨人體內，準的意識深處，那個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來。
戰火紛飛的廢墟，塵土與硝煙彌漫的街道，那個名叫塞拉的小女孩倒在血泊中。
準在戰爭中拍下的照片後來獲得了全世界的讚譽，可他從未覺得那是什麼榮耀。
那隻是他最深的傷口，日日夜夜都在流血。
“你以為你戰鬥是為了什麼？贖罪？“
黑暗路西法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精準地刺入那道傷口，“你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想救彆人？你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這顆星球？“
諾亞的拳頭緩緩握緊，地獄火在指縫間燃燒得更烈了。
“等我贏了你——“黑暗路西法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冰川裂開時的聲響，“我會回到你所在的那顆星球。我會找到每一個你曾經試圖保護的人。
夜襲隊，那些普通人，還有你那個叫孤門一輝的後輩，我會讓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在你麵前消失。就像當年那個女孩一樣。“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諾亞的銀白色身軀猛然一震。
準的意識深處，那些畫麵不再隻是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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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孤門一輝的臉以及那些他曾用奈克瑟斯的光芒守護過的、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普通人。
黑暗路西法要的不是打敗他，是要毀掉他所守護的一切，就像當年戰爭奪走塞拉一樣。
準曾經以為自己獲得光的力量是一種懲罰。
他曾經孤獨地戰鬥，遍體鱗傷也無人知曉。
他甚至覺得，最後一個人孤獨地死去也無所謂。
但有一件事，從他成為戰地記者的第一天起就從未改變過，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因為他而死去。
諾亞緩緩站直了身軀。
銀白色的光芒從體表的每一道傷痕中湧出。
那些焦痕、冰霜、切口，都在光芒中微微顫動，卻冇有愈合。
因為準根本冇有把一絲一毫的能量用在自愈上。
他把所有能調動的光，全部凝聚在了雙拳之上。
地獄火從赤金色猛然轉為熾白，烈焰包裹了他的整條雙臂，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成扭曲的波紋。
諾亞抬起頭，那雙白色的眼眸直視高處的黑暗路西法，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帶著某種連黑暗路西法都微微皺眉的堅定：
“你說得對，我是人類。“
他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廢墟在熾白火焰中融化。
“我確實冇能保護好她。“
又一步，地麵龜裂，銀色光芒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但正因如此——“
第三步，諾亞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熾白色的殘影。
空間裂口中的暗襲同時射出，但這一次，諾亞冇有閃避。
暗焰灼穿了他的左肩，冰錐刺入了他的右腿，雷光劈開了他背後的銀色光翼。
但他冇有停。
他像一顆燃燒的流星，硬生生穿透了所有空間裂口的封鎖，拖著一身傷痕與熾白的地獄火，一拳轟向黑暗路西法的麵門。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因我而死！“
黑暗路西法大為吃驚，這家夥怎麼突然變了。
他試圖在麵前張開異次元空間洞，但那洞剛成形一半，就被諾亞拳鋒上熾白色的地獄火硬生生灼穿、焚毀、撕裂。
空間洞在火焰中崩潰成碎片，諾亞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最後一層防禦。
轟！！！
熾白色的火焰在黑暗路西法的麵門上炸開。
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穿了時空城殘存的最後一座塔樓，在遠處的暗域邊緣砸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型深坑。
暗域劇烈震顫，那些空間裂口紛紛崩解消散，黑暗路西法的身形倒在坑底，麵甲之下滲出大量暗色能量，胸膛急劇起伏。
諾亞落在坑邊，熾白的地獄火在他拳上緩緩熄滅。
他渾身浴傷，銀白體表幾乎冇有一寸完好之處，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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