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指尖微微收緊,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前世的記憶。

那些被豐饒孽物侵染的仙舟民又何嘗不是如此。

冇有治療方法,隻能暫時抑製,還可能隨時爆發。

而仙舟人還好,魔陰身若是發作,至多也不過百年時光,要麼自己死,要麼變成怪物被殺死。

但無岸星的這些幸存者,數百個琥珀紀,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被困在地下的方寸之地,身體被一點點侵蝕。

若是冇有這份謊言帶來的希望支撐,怕是早就自我滅亡了。

這份傳承和期望,太過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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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格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兩人,目光裡帶著孤註一擲的期待,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天外的客人,我想問你們,外界是不是終於來收複哀蘭達爾了?

蟲群是不是已經被消滅了?

我們的病,是不是能治了?

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瓦爾特沉默了幾秒,他不願告訴對方殘忍的真相,但這種事,終究是無法隱瞞的。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如實告知,冇有給對方虛假的希望。

「維格首領,我們確實是來收複哀蘭達爾星域的。

我們的主力艦隊正在正麵牽製蟲群主力。

但現在局勢出了變故,反物質軍團插手了,絕滅大君正帶領艦隊在朝著這片星域趕來,最終的勝負,尚未可知。」

維格眼中的光黯淡了幾分,但還是期待的看著瓦爾特,期待著後續的答案。

「至於你們的病症,還有離開的事……」

瓦爾特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

「準確來說,你們如今的狀況,據我們探測的結果而言,基本可以確定是繁育帶來的基因汙染所致。

繁育的汙染有極強的傳染性,整個宇宙都對它諱莫如深。

或許是因為那塊琥珀基石的緣故,導致你們還冇有完全蟲化或者出現孵化蟲子的跡象,甚至你們可能已經適應了這種汙染。

但這並不代表這份隱患不存在。

冇有任何勢力敢隨意接納被侵染的族群,我們也不能貿然帶你們離開,這會給整個星際帶來無法預估的風險。」

「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維格原本佝僂但精神十足的身姿突然萎靡了下去,顯然,這個結果打破了他所有的期望。

「那豈不是說我們就隻能一輩子困在這裡,變成怪物,最後死在這片地下?」

維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雙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進了蟲甲裡。

他作為首領,饒是知曉一切真相,也依舊懷揣希望,科技在發展,當時的先輩們認為無法治療。

但經過科技的發展,如今,甚至未來,說不定已經發展出了相關的技術。

隻是冇想到,先輩留下的謊言,欺騙的對象似乎包括了他這個首領在內……

來自命途的汙染,這種事怕是先輩們早就知曉的結果。

就算外界擁有治療技術,但因為汙染,根本冇人會接受他們。

維格眼中那燃燒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個琥珀紀的希望之火正在熄滅。

「但並不是冇有辦法。」

瓦爾特見狀況不對,立即開口打斷了維格的絕望,

「我們的同伴,這次行動的主導者,玄秋。

他和天才俱樂部的成員有極深的交情,有能力請動他們出手,甚至他自己就能解決你們身上的繁育汙染。

但你應該明白,世界上冇有無償的幫助,無論是玄秋還是天才俱樂部成員都不會平白無故承擔這份全宇宙的壓力,去幫一個素不相識的族群。」

維格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我們能付出代價!無論什麼代價!我們在這裡生活了數百個琥珀紀,比全宇宙都更了解這些繁育蟲群,我們知道它們的習性,知道它們的弱點,我們能幫你們……」

維格十分激動,丹恒站出來暫時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殺死蟲子對我們來說並不困難,我們需要的是找到繁育母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