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潭潭底,

閉目調息的葉紹宸睜開眼來,一身法力複又充盈。

他神識大張之下,就感到匍匐在水府大陣之外的老龜。

葉紹宸對這妖獸主動從水府中出來有些詫異,但也冇急著上前,而是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沉入潭底的千足蜈蚣屍體,眼中露出一絲厭惡之色。

『蠢惡之輩,死了還要臟汙潭水,真是穢物!』

葉紹宸對這千足蜈蚣甚為厭惡,竟也不管其屍身,徑直朝著老龜而去。

星背玄龜見那少年近前來,心頭也是咯噔一下,頗為忐忑。

它不知對方是何性情,連忙將龐大的身軀伏得更低,幾乎要貼到潭底的泥沙上,做出十足的臣服姿態。

「你這玄龜倒是個識相的。」

葉紹宸到了近前,見老龜這副姿態,倒是覺得頗為順眼。

老龜聞言,連忙借坡下驢,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順與惶恐:

「上修駕臨小妖水府,小妖不勝榮幸,特獻上水府內珍藏的千年椒圖靈珠,還請上修笑納。」

葉紹宸隨手接過玉盒,對所謂的千年椒圖靈珠也不是太在意,於他來說不過是普通靈材罷了。

反倒是聽聞老龜所言,其眉頭微皺,有些失望道:

「這水府竟不是什麼前人藏寶秘府?隻是你這玄龜的巢穴?」

他之前見這星光水壁陣法精妙,又見陣法隱而不發,還以為是哪位前代修士遺留的洞府,本指望著能尋得一二好寶貝,獻給師尊賀壽,冇想到竟是個妖獸巢穴。

星背玄龜何等精明,見他這副神色,心中頓時一動,曉得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上修明鑒!」

老龜連忙道:

「這水府確是老龜我一點點搭建起來的修行之所,粗陋得很,入不得上修法眼。

不過...若說藏寶秘府,我們天都山內,還當真有這樣一處地方現世!」

葉紹宸聞言,眼中失望之色瞬間一斂,饒有興致道:

「哦?仔細說來。」

老龜見葉紹宸果然感興趣,隻覺自己一條命多半保住了,當下繼續道:

「此事說來話長。

就在幾年前,北麵的黑藤嶺突現寶光,驚動了天都山內的一乾二階妖獸。

老龜有幸也去摻和了一番,發現寶光現世之處乃是一處小型秘境存在。

...」

星背玄龜說得仔細,葉紹宸聽得認真。

到最後,這一人一龜竟是結伴同行,出了萬壽潭後,往黑藤嶺方向去了。

......

數日後,

長陽山,

雲霧繚繞,靈機盎然。

這處昔日徐家的宗族傳承之地,如今已被何家經營得好似鐵桶一般。

主峰之上,陣紋流轉,卻是何家布設的守護大陣。

一道青光自山外而來,穿過了山中迷霧與大陣的守護光罩,穩穩落在主峰的山腰處。

光芒斂去,現出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麵容白淨,卻透著一股常年混跡市井的圓滑與精明,正是掌管何家外采大權的何毅陽。

何毅陽乃是族長何勝的親兄長,故而哪怕隻是四係雜靈根的下等資質,卻也靠著海量的資糧,把修為生生堆到了煉氣後期。

更憑藉這層血緣關係,被何勝賦予外采的肥缺,在族中的地位亦是極高。

往日裡,何毅陽大半時間都窩在下江坊中,在那煙花柳巷丶酒池肉林裡打滾。

可今日,卻神色匆匆的趕回了長陽山。

隻見他臉色難看得嚇人,陰雲密布,仿佛隨時會降下暴雨般。

剛踏入自己的彆院,一陣絲竹管弦之聲便撲麵而來。

院內花香襲人,七八個衣著華麗丶妝容精致的妾室正圍坐在一起嬉笑打鬨,

見到何毅陽回來,頓時像是一群見到了主人的蝴蝶,蜂擁而上。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