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
我就是不服!」
戒慎堂內,
一個女子的哭嚎聲,都快把屋頂給掀了。
「混帳東西!
老祖都說了不允,你還在這號什麼喪?
要哭滾出去哭,休得擾了老祖清淨!」
一個渾厚的男聲厲聲嗬斥。
盛長明剛走進戒慎堂的庭院內,就聽到這兩個聲音的激烈爭吵。
他對這兩個聲音都極為熟悉,心中嘀咕道:
『族長和銘蘭又給老祖唱雙簧呢?』
冇錯,這堂內爭吵的二人正是盛家如今的族長盛長竑,以及其愛女,盛銘蘭!
果然,
堂中女子遭了喝罵,卻渾然冇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哭嚎道:
「我自小在老祖腳邊上長大,受了這麼多年委屈,還不讓哭上兩聲?
那何勝活著的時候把我們盛家欺負成什麼樣了?
明明都是築基家族,可他就敢把嫂嫂的幼妹生搶回去百般欺淩。
何家那些張狂玩意兒也是有樣學樣,時不時就要欺負我們盛家與劉家子弟,
就連何家子弟在坊市裡招搖過市,反倒要我們這些守規矩的避讓。
老祖說修仙界實力為尊。
行!
他何勝是築基中期巔峰,我資質不及他,隻悶頭修煉,想著有朝一日修為超過他,再將之踩在腳下。
可如今何勝都死了,老祖為何還要攔著大家,不讓大家打上門去,出一口這十多年來受的惡氣?!」
嘖嘖...
門外的盛長明聽到這番話都覺得頭疼,因為盛銘蘭說的是實情,大家夥這些年也真是被何家欺負的狠了,都憋著一口氣。
而尋常人,哪怕他盛長明有氣也隻能憋著,萬不敢在戒慎堂撒野的。
可盛銘蘭不一樣,她可不僅僅是族長之女,更是盛家這五十年來的後輩弟子中,資質可稱第二的存在。
更彆說,她打小就是跟著老祖在戒慎堂長大的,尋常盛家子弟大氣不敢喘的地方,於她來說,和自家的小窩一般。
『族長好福氣啊。』
盛長明心中對族長盛長竑頗為羨慕,盛家『銘』字輩中最為傑出的三位弟子,皆是盛長竑辛勤耕耘出來的。
老大盛銘易雖不過中品靈根,但心性沉穩,乾練通達,不僅於族務上已是盛長竑的得力幫手,修為上也得了老祖一句『大器晚成』的評價。
老六盛銘蘭則是三係上品靈根,資質雖不如何勝,也可謂銀沙河地界上的天驕之資。
而其龍鳳胞弟盛銘澤,便是盛家五十年來的資質第一人!
不僅靈根為上上之資,距地靈根僅一線之差,資質更勝於何勝。
且早早被結丹宗門雲澤門內的一位假丹長老看中,收為了關門弟子,帶回雲澤門修行去了。
可如此後繼有人的盛家,這些年也真是被何家欺負的夠嗆,盛銘蘭口中的嫂嫂便是盛銘易的道侶,劉雲秀。
盛家與連月湖劉家聯姻數百年,盛銘易的道侶自然是劉家的嫡係血脈。
可就是如此身份,劉雲秀的幼妹劉雲曦,明明都嫁人生子了,還被何勝搶回去當做暖床侍女。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一巴掌,一氣打在盛家與劉家的臉上。
想到這茬,盛長明也覺得盛銘蘭說的有道理,何勝活著的時候大家隻能忍著,可現在何勝不是死了嗎?
憑什麼不打上門去?
堂內的盛長竑又說話了。
「老祖有老祖的考量,你們這些小一輩是想翻天嗎?還敢在戒慎堂滿嘴胡沁!」
盛銘蘭卻分毫不讓,立時回懟道:
「老祖可以有考量,但我等小輩也有表達自己想法的權利吧?
我不是胡攪蠻纏,而是何勝這一去,銀沙河剩餘幾家不都是以我盛家為尊嗎?
老祖隻要振臂一呼...」
盛銘蘭話還未說完,後堂內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長明,你漏夜而回,可是來稟告天海商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