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你給朕住口!”

“你放肆!你簡直放肆!”

“朕饒不了你!”

說話間,元貞帝已經衝了下去,因為太過著急,甚至踩到了衣擺,險些砸倒在地。

她一把拎起皇後的手臂,雙目仿佛能迸發出將人燒為灰燼的怒火:“你敢……你敢對太後無禮!”

白明微心底滿是嘲諷,哪怕氣到極致,元貞帝都還在顧及麵子,可見這男人是多麼在意顏麵,以至於到了瘋魔的程度。

太子嚇傻了。

朝臣也傻了。

可帝後夫妻乾架,哪有他們插手的份?

眾人隻能連忙跪下,哀求元貞帝:“陛下息怒,恐傷龍體啊!”

元貞帝有了這臺階下,他把皇後扔在地上,麵目猙獰地警告:“你適可而止,否則朕定叫你悔不當初!”

“悔不當初?”皇後麵上絲毫無懼,“陛下是要跟臣妾翻舊賬麼?”

說著說著,皇後直接就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臣妾早就悔不當初了!”

當著朝臣的麵,元貞帝不想跟皇後糾纏,他命令劉昱:“太子,把皇後帶下去!”

太子手足無措,完全冇有料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看了白明微一眼,卻見白明微與朝臣一同跪著,似乎冇有發現他的求助。

於是他隻好求助地看向太後:“皇祖母,這事……”

太後深吸一口氣,蒼老的麵容掩不住的疲憊,可更多的是決然:“皇後,你想要交代,哀家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今日太子呈上來的證據,事關江山社稷與黎民百姓,更關乎無數將士的性命。”

“不論是你的事,哀家的事,甚至是皇帝的事情,都要排在後麵,等哀家處理完這件事,哀家一定會履行承諾。”

皇後一臉無畏,也無所謂。

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用哀莫大於心死來形容更為恰當。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並不像是母族即將落敗才有的萬念俱灰,而是那種積壓已久,久到仇恨與怨懟的種子破土而出,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那恨意與怨懟遮天蔽日,也鋪天蓋地。

這叫不知情的太子,滿腹狐疑。

他不清楚母後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一點都不清楚。

正當他準備遵從聖旨把皇後送回去時,皇後卻忽然站起身:

“太後,你最好說到做到,你欠我的,我要你還給我!否則我就吊死在鳳藻宮,化為厲鬼日夜詛咒劉氏江山早日毀滅!”

說完,皇後一甩袖子便大步離開,全然不顧雷霆震怒的元貞帝,以及錯愕的一眾大臣。

元貞帝當然不肯善罷甘休,正要追上去對皇後興師問罪,卻被太後叫住:“皇帝!回來坐好!”

皇帝不敢違逆這樣的太後,隻好回來乖乖坐下。

可經過皇後魚死網破這樣的插曲,朝臣關心的,哪裡隻有秦豐業犯下的那些罪過?

皇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皇後又為什麼來這一趟?

根本不像是求情,反而像是補刀。

她這麼一鬨,不是等於送秦家人早點走麼!

眾人心思各異,然而太後卻不給他們時間捋清這些關係,當即開口:“柱國大將軍何在?”

白明微起身,越眾而出:“臣在。”

太後淡聲下了一道命令:“柱國大將軍,你帶著哀家的懿旨前往太師府,親自處置秦豐業。”

“哀家要你確保他斷絕聲息,為他的罪惡付出代價,若是有半點疏忽,哀家唯你是問。”

白明微鄭重應下:“是,太後。”

眾人麵上皆是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讓柱國大將軍親自處置秦太師,太後這一招,實在是妙啊!